好在,姜小川体内灵气足够充裕。
在一番操控下,终于平复了司徒擎苍心脉处紊乱暴走的能量。
血色大茧也在这一刻彻底恢复平静,不再有丝毫剧烈的波动。
司徒擎苍被禁锢在血茧之中,虽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那张不断抽搐的脸,却将他此刻的恨意与不甘展露无遗。
从自己的神魂清光屏障挡住,无法侵蚀司徒鸿识海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肯定是姜小川在暗中作梗。
至于对方好心帮自己修复受损的心脉,更是包藏祸心 。
分明是为了让他的毕生修为,能完好无损地转嫁到司徒鸿身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哪怕承受者是自己的血脉后代,这比杀了他更难以忍受。
可他被夺舍阵法牢牢锁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像个无能丈夫一样,眼睁睁感受着自己毕生修为奔泻而出,流向那个他从未真正瞧得起的子孙。
反观司徒鸿,最初的痛苦扭曲已渐渐淡去,脸色趋于平和。
姜小川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这说明,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路子没走错。
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这场逆天的传承仪式落幕即可。
时间在石室内缓缓流淌,血茧中的红光越来越淡。
而司徒擎苍的气息则在一点点消散。
他脸上的杀意,渐渐转为不甘,再到最后的死寂麻木,像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枯木,彻底没了声息。
见状,姜小川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这老怪物再不死,他的灵气就要彻底透支,撑不住了。
司徒擎苍身死道消,自然也就用不着再维持那层护住司徒鸿识海的屏障。
姜小川心念一动,撤去了身下的辅助阵法,缓缓站直身体,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出酸痛的呻吟。
“咔嚓 !”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
包裹着两人的血色大茧,从内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转瞬间彻底崩碎,化作点点猩红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同时,一股难以想象的强横气息,骤然从光点散尽之处爆发开来。
烟尘弥漫,司徒擎苍的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只剩下一层干瘪的人皮躯壳。
而司徒鸿稳稳地站在原地,跟个雕塑似的。
刚才那股撼动石室的恐怖波动,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又过了片刻,司徒鸿缓缓睁开双眼。
“我…… 我还活着?”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裆,“本少…… 还是本少?”
“你当然没死。”
一旁的姜小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声说道。
“那到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徒鸿看向姜小川,眼神急切。
姜小川也不隐瞒,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司徒鸿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他目光扫过司徒擎苍干瘪的躯壳,脸上震骇才慢慢褪去。
“你先等等!”
司徒鸿脸色涨得通红,“你是说……我现在有老祖……那老东西的毕生修为?”
“没错。”
姜小川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你先别急……”
话音未落,司徒鸿已经一个箭步冲到石室墙边。
“我打!”
他怪叫一声,摆开架势,纯粹凭着感觉,一拳轰向石壁!
“轰隆!!!”
石室剧烈震颤,被击中的地方碎石崩裂,接着,整个穹顶都在簌簌落灰。
司徒鸿自己也被反震力推得踉跄一步,却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爆发出更炽热的光彩,还想再来一下。
“停下!”
姜小川厉声喝止,“你想被埋在这?”
司徒鸿这才罢手,仍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真的……竟然是真的!那我以后岂不是……金枪不倒,想怎么玩女人就怎么玩女人?哈哈哈!”
他深知自家老祖修为的可怕,那是能在整个京城排上号的定海神针。
有了这等修为傍身,什么药酒,见鬼去吧!
“这个,我得提醒你一下。”
姜小川适时泼了盆冷水,“女人嘛,暂时就别想了。”
“你现在空有蛮力,却不懂如何收敛控制。”
“就刚才那股牛劲,真要行房,别说女人,就算是铁打的床板,恐怕也得被你顶穿个窟窿。”
司徒鸿此前根本不是武者,没有任何修炼根基,更不懂如何掌控体内暴涨的力量。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强行容纳了司徒擎苍的毕生修为,但想要真正掌控这份力量,还需要长时间的引导和打磨。
闻言,司徒鸿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暂时不能玩女人?那我要这身力气有什么用啊!”
姜小川一阵无语。
换做任何一个人得到涅盘境的传承,怕是早就激动得谋划未来了,偏偏这小子满脑子就想着这些。
就在这时,司徒鸿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司徒擎苍的躯壳上。
“他已经死了。”
姜小川淡淡开口。
“我知道。”
司徒鸿咬了咬牙,迈步走到那具躯壳前,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
直接将那干瘪的躯体踢得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都是你这老东西害的!”
司徒鸿咬牙切齿地骂道,“差点就让本少成了你的…… 你的夺舍工具!”
这一幕,让姜小川大跌眼镜。
虽说司徒擎苍的确图谋不轨,可司徒鸿这身修为,终究还是来源于对方。
而且,不管怎么说,司徒擎苍那也是他的老祖,即便有夺舍之恨,也不至于如此刻薄。
看着司徒鸿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姜小川的心思悄然活络起来。
不如趁此机会,在他体内悄悄种下一道禁制?
毕竟这小子心性跳脱,做事没个章法。
有禁制在手,也能多一层保障。
却不知,在姜小川没进来之前,石室内早就发生过一段他不知道的隐情。
司徒擎苍还没控制住司徒鸿,就已经将话挑明 。
他这二十多年来对司徒鸿的偏袒和爱护,从来都不是因为情分。
不过是看中了他这身与自己最为契合的血脉,将他当成了一枚随时可以取用的容器。
这番话,狠狠刺穿了司徒鸿一直以来司徒擎苍的敬爱。
也是正因如此,此刻的司徒鸿才会如此怨愤,丝毫没有顾念半分情分。
村野桃运刁医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