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路知欢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如果没有路知欢,他一定会被力排众议的,推上那个位置。
所以这么多年,他在背地里悄悄拉拢势力,也曾暗害过路知欢,还不止一次。
可路知欢从来没把他的挑衅和陷害当回事,反而都一直留着他。
路知欢就是要让他们都清清楚楚亲眼看着,他们费尽心机,机关算尽,想要得到的皇位。
对路知欢来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礼成之后,文武百官纷纷上前来祝贺,两岸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典礼的喧嚣渐渐沉淀,曲江宴台上的酒香未散,女帝便携着凤君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内廷光明殿。
接下来的环节虽不如册封大典那么庄重肃穆,却也牵动着在场无数家族的心弦。
为新鲜出炉的皇太女,纳侍定名。
解说:皇太女正君1人、贵侍2-4人,良侍4-6,郎君6-10,公子10-20人。
路知欢身姿懒散的坐在了属于太女的位置,该来的终究会来。
25位早已被家族精心培养,盛装以待的年轻公子们,按照家世品级,依次立于大殿两侧。
他们垂眸静立,姿态恭谨。可能微微紧绷的肩线或者清澈的睫毛泄露了他们内心并非如表面这般平静。
女帝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风华正茂的少年们。
眼底有审视,有衡量,最后化作了一声不失威仪的笑语,“太女既已正位东宫,为国本计,内庭不可空虚。”
大家一听,神情更紧张了。
女帝很满意,“今逢吉日,朕做主,则几位贤良佳郎,入室东宫,以辅内政,以延嗣续。”
她微微侧首,站在一旁的内侍总管展开了早已拟定好的朱册。
高声宣读,“奉陛下、凤君谕,皇太女初开府邸,特赐纳侍如下……”
“镇国将军府,嫡子,霍绥,姿仪英武,性情忠耿,授——贵侍。
路知欢心中毫无意外,镇国将军府,满门忠烈,为大玉朝,牺牲良多。
以至于这一代只有霍绥一个男子,连个撑起门楣的女子都没有。
所以第一个钦定的是他,也算荣耀,而并非正君,大家也心知肚明。
镇国将军府后继无人了。
霍绥神色有意意外,自知失态,又连忙收了神色。
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衫,省的他身姿挺拔,叩首时脊背绷的笔直。
磕头谢恩的时候,那上扬的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
镇国将军府已经无人支撑门楣,他有如今的地位,已然知足。
若是得了太女的宠,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拼一拼皇贵君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他起身退回位置。
内侍总管继续宣读,“太傅府,嫡子,封云珩,博闻强识,授——贵侍。”
路知欢挑眉,一武一文
太傅是她的老师,如此倒是显得她尊师重道,无人可指摘。
封云珩身着一袭月白绣竹纹的广袖儒袍,衬得他身姿清瘦却挺拔如松。
听闻唱名,他缓步出列,动作从容不迫的行至殿中。
行为动作规矩的挑不出丝毫错漏。端正的跪服于地,谢恩的声音清如玉石撞击,“这陛下隆恩,谢太女垂青。”
说完,在站起身时,还是看向了路知欢的方向。
今日封得贵侍的位份,一武一文的配置,是陛下的权衡,亦是对太傅府的荣宠。
能嫁给心爱之人,又能为家族争的荣宠,实乃世间幸事。
他不奢求将来能有望登上皇贵君之位,只求能留在皇太女身边就好。
哪怕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哪怕他眼中只将他视做一枚朝堂的筹码,他也甘之如饴。
路知欢察觉到他的眼神,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封云珩唰的一下脸红了,连忙低下了头。
路知欢微微挑眉,哦!…这些纯情的大男孩们……果然比那些老奸巨猾,心眼如筛子的万年老登们强多了!
剩下的二十三人立在殿侧,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得耳膜发颤,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端方。
有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颤动,有的紧抿着的唇角,还有的,不经意间悄悄抬起的眼尾,泄露了他们此刻有些翻涌的心底。
霍绥和封云珩重新归回位置后,列队里便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路知欢注意到了一道带有侵略性的眼神。
她看过去……
就和顾凛对上了视线。
一袭紫衣,眉目殊异。
她心中明了。
即便是投胎转世了,他骨子里的疯批病娇的劲,依旧有。
尤其是,这次纳侍的人数,只有六位。
先入住东宫,先培养感情,不用担心年老色衰。
他们25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几乎都是同一个时辰。
早入府,早有子嗣,就早点坐稳位置。
开府的老人,将来才有可能成为四位侧君之一。
内侍总管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下一个,“京城首富,嫡长子,周承安,家风严谨,容貌不俗,授——郎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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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安没想到,开府初选的时候居然有他。
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他忍住了,连忙走出来,跪地谢恩。
恭敬之下,丝毫不乱。“草民周承安,叩谢龙恩。”
卸过之后连忙退回了位置。
内侍总管的声线依旧平稳,“下一位,国子监祭酒府,燕时叙,性情沉静,有古君子之风。授——良侍。”
燕时叙缓缓走出来,步伐不急不徐。
他的跪拜大礼,显得行云流水的无比庄重。
“燕家时叙,领旨谢恩。”他的声线好听又温和,像是洗净铅华,不染尘埃的那种。
但转身后,眉眼间传来的舒展,还是透露出了他的好心情。
内侍总管,声音依旧庄重,“都察院左都御史府,独子,谢诏,性情端庄。授——侍君之位。”
谢诏出列,动作精准简洁,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谢诏,领旨谢恩。”扣手后起身,退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已经是第5个了。
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盯着最后一个名额。
最后,内侍总管还是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镇南王府,顾凛(在京质子),授——侍君。”
在场的人,傻掉了,竟然没赶上第一批进宫的人?
顾凛从列队中踱步而出,动作优雅,甚至是惬意。
他仿佛不是来接旨的,而是来玩一场游戏的。
他跪地谢恩。
996又跳出来看热闹,嘴欠的很。
嘿嘿嘿!宿主?今晚先宠幸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