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龙涎香烧的正旺,所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
路知欢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暖玉,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女帝看着案几上,这么多年来,路知欢收集的关于大皇子的,一沓厚厚的罪证。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甚至有些信上还带有岁月的痕迹。
还有一些罪证。
带着暗纹的毒针,沾着残留药汁的瓷瓶,还有数份被血浸透的供词。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翻看了起来。
从路知欢刚出生不久开始,共计376次暗害。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得铁青,周身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殿内的内侍与女官早已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女帝面上依旧保持着一片平静,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攥成了拳,指节泛白,甚至在微微发抖。
他们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暗害大玉朝的,唯一一个继承人。
而她的唯一的女儿,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的皇女,竟然在这种危机四伏中,独自支撑了19年。
女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愧疚,愤怒,心疼,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让他眼底第一次浮现了浓重的血色。
看起来骇人不已。
风雨欲来的前兆。
他们在等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让女帝,直接发难太尉府的消息。
凤君在自己的宫里,坐立难安的来回走动。
他同样也猜到了,大皇子已经沉不住气了,贵君已经压不住他了。
的确。
大皇子妃派人通知贵军的消息,被陛下截住了。
大皇子派人想对凤凌煌不利,即便大家都知晓,已经有所防备,他还是不放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凤君心急如焚。
……
御书房。
远远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女帝的人回来了。
是在她身边多年的影卫,几步来到了她身侧,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女帝狠狠的闭了闭眼,叹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朕的孙儿,朕唯一的孙儿。”
他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欢儿晚安还有她的孩子下手。
女帝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终于不再颤抖。
她的面上早已没了半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万钧的震怒。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响彻整个御书房。
“传朕旨意!”
还跪在地上的内侍,连滚带爬的起身,磨墨提笔。
“大皇子路厢,心怀不轨,谋害储君,罪大恶极,着急剥夺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困于宗人府,终生不得出。”
“贵君尹氏,纵容子嗣,勾结外戚,意图谋逆,着急收回金册金宝,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太尉府尹士一族,结党营私,助纣为虐,诛九族,家产充公!”
九族?!
自大玉朝四百余年,只开国时听说过诛过三族,还从来都没有诛过九族?!?!
足以显示出每一道圣旨都带着刺骨的含义,每一个字都宣告着尹氏一族的覆灭。
内侍官,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领着旨意而去。
凤君那头得到了确切消息,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又听说了女帝这边的反应,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知道,女帝这一次是真的不会放过贵君以及他背后的太尉府了。
男主绝嗣!不怕,宿主她好孕多胎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