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斑鸠挨了骂,心情依旧很好:“嘿嘿,你不要生气嘛,一条烟算什么?我关心的是你的伤势,你的腿好像肿了,不会是断了吧?你们看,你们看,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肿了?”
旁边的人闻听后马上聚了过来,然后默默的点点头,又纷纷看了看一脸阴沉的老林,没有人火上浇油。
宝哥再也躺不下去,起身来到跟前,用手一摸:“这不是骨折,这是脱臼了。”
“宝哥,你没看错?为什么这么疼啊?”老林一脸疑惑,贫道对宝哥的了解多少有几分相信。
“笑话,好好的一条腿突然间脱落下来,腿部的神经又很敏感,你说能不疼吗?”
宝哥说到这里,回过头来,看着田有根:“听说你之前不光是个学生,家里还是祖传的中医世家,看来你这手法娴熟的很,转眼间就让人瘫倒不动,我佩服啊!”
“让宝哥你见笑了,不过是家传的一点小手艺,不值一提。现在这个结局到底是谁赢了?老林,你说呢?”
老林长叹口气:“算你小子厉害,既然不是骨折,说明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麻烦你再把我的骨头接上,我认输了!”
没想到这家伙也挺光棍,愿赌服输,让田有根高看对方一眼:“有这话那还说什么?我这就帮你……刚才的赌注还算数吗?”
“有宝哥坐镇,我想赖账也不行啊!”
“那就好,咱们之间的事就算是了了,老林,你不记恨我吧?”
老林抬头看着田有根, 眼神很复杂,迟疑了一下,没好气的回答:“我倒是想记仇,可是打不赢你也没办法呀!”
这就是认输了,监舍里有人偷笑起来,老林回过头来查找是谁?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是哪个家伙讥笑自己……狠狠的瞪了一眼,也很无奈。
田有根没有犹豫,走上前来,伸手把对方的关节接上,动作娴熟麻利,一看就是行家里手,众人看在眼里,心里各有滋味,今天的这场冲突,也不算是毫无收获,最起码以后这些人除了宝哥之外,忌惮的人又加了一个!
宝哥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对方:“兄弟,从你进来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现在重新认识一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以前不愉快的事情烟消云散,也不准再提,更不能记仇,我丑话说在这里,以后还有人找田兄弟的麻烦,就是跟我宝哥过意不去,各位兄弟,没意见吧?”
“嘿嘿,宝哥,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以前听说田兄弟擅长中医,好几次都想找他帮我按摩一下,我这条老寒腿不时的折腾人,以前按照宝哥你的面子不好,上门求救,现在我可是心里1万个赞同,田老弟,我们这里面你最小,以后我们就拿你当兄弟,你可不要见外啊!”
宝哥的话,自然有人会捧,马上有一个中年人跳出来说道,话里话外也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了一遍,看来想成为兄弟也不是免费的,彼此之间相互帮助,那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旁边的众人也纷纷点头,从这一天开始,田有根算是真正融入其中,不会有人再专门针对他。
中午的饭菜有了不同的改变,管教在得知田有根有了儿子之后,特例允许他掏钱庆祝一番,除了不能喝酒之外,炒几盘硬菜还是少不了的,一桌人吃的很开心,毕竟这样的好日子不多。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到了下午开工的时间。
市第一监狱附近有一个不大的砖厂,田有根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在这里做工,生产出来的红砖销售附近各地,产生的经济效益反向补贴监狱的生活,这项工作看上去枯燥无味,而且还很繁重,不过,对这些判长期监禁的人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因为这样日子不显得漫长,关键可以拿到工分,表现好的话,还可以减刑,可谓是好处多多。
其实这样的工作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安排的,必须是那些平日表现优良工作踏实,态度诚恳的犯人们才能够得到这个机会,这里活动的区域要比监狱里宽敞的多,有更大的个人活动空间,除了不能擅自跑出厂区之外,其他的跟一般的工厂没有区别。
按照规定,田有根是不可能进砖场工作,他刚进来不到半年,算是一个新人,这样的人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教育之后才能另作安排。
不过,砖场也有自己的特殊情况,那就是极度缺乏高明的医生,田有根的才能很快引起了砖厂领导的注意,属于那种特殊人才,特别是在一次砖厂的土方发生倒塌伤人事件后,被紧急抽调过来的田有根展现了自己的才华,仅凭一人之力就让伤员得到了妥善的救治,众人看在眼里,哪有不明白的?
很快,田有根被破格安排进砖场医务室,负责专场的日常医务工作。
医务室的所长姓乔,医科大学毕业,在这里工作了大概有十几年,手底下有三名普通员工,这些人都是正式编制,不是监狱的犯人,田友根是唯一一个被破格进入的犯人,准确的说属于临时编制,没有工资,只看表现,对他的奖励就是年底表彰,这对一个犯人而言远远超过任何金钱的魅力,因为一份表彰,往往意味着减刑的可能!
田有根第一天过来报道,乔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明亮的眼镜后面闪烁着一双审视的眼神:“你的档案我仔细看过,判刑15年,在这里只能算是一般,比你刑期长的人大有人在,好好的表现,争取早日减刑回家,也好跟老婆孩子团聚……田有根,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
“那就好,你现在还要跟犯人们住在一起,每天7点半过来打扫房间,做好本职工作,晚上6点才能下班,这是医务室的工作章程,你仔细看看,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田有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所长听你的意思,我属于全脱产工作,对吧?”
挂名赘婿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