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撞碎了第十四重天的血色苍穹,一头扎进了一片浩瀚的墨香之中。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喊杀,没有血腥,只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书山。
书山高达万丈,由无数卷轴、玉简、石碑堆砌而成。
一条蜿蜒的“墨河”环绕着书山流淌,河水中游动的不是鱼,而是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文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混合着某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檀香。
“这就是昊天的藏书阁?”
金万两趴在船头,手里拿着算盘,却不知该怎么拨。
他看着那一堆堆破纸烂书,眉头皱成了“川”字。
“叶先生,这地方……好像没啥油水啊?这书能值几个钱?除非把书皮扒下来卖……”
“没文化。”
叶枫站在船头,目光如炬,扫过那座巍峨的书山。
“知识就是力量,懂不懂?”
“昊天这老贼,把下界所有的功法、秘籍、史书都搜刮到了这里。”
“他不仅要断了下界的灵气,还要断了下界的传承,让我们的后代变成只会种地的傻子。”
叶枫握紧了手中的开天神斧,语气森寒。
“这比抢钱更恶毒。”
就在这时。
书山之巅,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粗鄙。”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随着声音落下,那条环绕书山的墨河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黑色的文字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身穿儒袍、手持毛笔的老者虚影。
他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傲慢。
第十五重天镇守者――文曲星君(伪)。
“尔等下界蛮夷,只知杀戮,不懂教化。”
文曲星君挥动手中那支巨大的毛笔,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止”字。
“此乃天帝藏书重地,非圣贤不得入内。”
“退下吧,莫要污了这满山的圣贤书。”
那个“止”字一出,仿佛言出法随。
楼船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就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再难寸进分毫。
“圣贤?”
叶枫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他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踩着那个巨大的“止”字,就像踩着一块垫脚石。
“拿着抢来的书,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们把下界的传承断了,把先贤的着作据为己有,这也配叫圣贤?”
叶枫举起斧头,指着文曲星君的鼻子。
“老子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有教无类’。”
“狂妄!”
文曲星君大怒,胡须乱颤。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本君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他大笔一挥,墨汁飞溅。
“风!”
一个“风”字写出,虚空中顿时刮起黑色的罡风,每一缕风都如钢刀般锋利,足以削肉剔骨。
“雨!”
一个“雨”字落下,漫天墨点化作黑色的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叶枫。
“雷!”
“电!”
这老家伙就像是在玩文字游戏,写什么来什么。
一时间,叶枫被各种法术淹没,看起来岌岌可危。
“有点意思。”
叶枫身处风暴中心,身上的青衫被割破了几道口子,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兴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人风骨?”
“花里胡哨,百无一用!”
叶枫猛地吸了一口气,九龙霸体诀运转至极致,浑身金光大盛。
“给老子――破!”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
就是单纯地抡起斧头,对着面前那漫天的文字,狠狠地横扫了一圈。
“开天辟地――文盲式!”
轰!
一道金色的斧光,如同一块巨大的橡皮擦,蛮横地抹过了虚空。
什么风雨雷电,什么诗词歌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变成了废纸屑。
那个巨大的“止”字,更是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化作一滩墨水洒落在地。
“噗――!”
文曲星君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的毛笔咔嚓一声断裂。
他的“才气”被破了。
“你……你这是辱没斯文!你这是焚琴煮鹤!”
文曲星君指着叶枫,手指都在哆嗦。
“斯文?”
叶枫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摔在书山之上。
“老子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你偷了我们的书,现在我要拿回去。”
“这叫――物归原主。”
叶枫一脚踩在文曲星君的胸口,转头冲着身后的楼船喊道:“金万两!别愣着了!”
“这满山的书,都给我搬走!”
“不管是竹简还是玉册,哪怕是擦屁股纸,只要上面有字,统统打包!”
“得嘞!”
金万两一听这话,立马带着紫阳真君那群“搬家公司”冲了上来。
“快快快!紫阳,你拿那个麻袋装什么?那是《天工开物》?好东西,带走!”
“那个谁,别撕书皮!那书皮是龙皮做的,比书还值钱!”
“哎哟,这本《昊天起居注》?这可是绝密八卦啊,必须收藏!”
一群大老粗冲进了文人的圣地,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文曲星君看着自己守护了万年的藏书阁被洗劫一空,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叶枫捡起地上那半截断裂的毛笔,随手扔给身边的素女。
“这笔杆子是‘扶桑木’做的,拿回去当柴烧,火旺。”
素女:“……”
九龙霸帝诀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