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扎戈的狂笑如惊雷般炸响，血红珠眼扫视着萎靡的卡兰德与索拉卡，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哈哈哈哈！强弩之末也敢妄谈抵抗？你们能拯救什么？不过是徒劳挣扎！都去死吧！”他仰天长啸，背后黑气疯狂涌动，竟凝聚出一对丈许长的漆黑双翅，翅羽如刀片般锋利，扇动间卷起撕裂虚空的劲风。

双翅一振，扎戈的身形如黑色闪电般射向卡兰德与索拉卡，他要先解决这两个重伤的家伙，再去扼杀正在吸收天魂的波恩，彻底断绝这个世界的希望。

索拉卡抹去嘴角的血迹，圣洁的衣袍早已被血污浸透，她看着急速逼近的黑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剩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索拉卡将破损的圣光权杖扔到一边，权杖落地的瞬间便崩裂成碎片。她双臂张开，体内光明本源疯狂燃烧，金色光芒从她周身喷涌而出，原本苍白的面容泛起圣洁却妖异的红晕，连发丝都染上了金色光晕。以燃烧灵魂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力量暴涨。

卡兰德撑着断刀勉强站起，黑袍在之前的碰撞中早已破碎，露出枯瘦如柴的身躯，骨节上布满裂痕。他看着身边燃烧本源的索拉卡，浑浊的魂火骤然明亮，周身黑光大盛，死亡之力如墨汁般浓稠：“一日为狂刀，终生为狂刀！就算断魂刀断了，我卡兰德的刀心也没断！”他紧握着只剩半截的断魂刀，刀身残刃发出不甘的嗡鸣，整个人的气势竟冲破极限，暴涨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死！！！”扎戈狂吼着逼近，双翅扇动的劲风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无视卡兰德，一拳轰向燃烧本源的索拉卡。

拳头未到，黑色能量已形成巨大的拳影，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压向索拉卡。

索拉卡没有防御，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双手在胸前合十又猛然推出：“圣光裁决！”巨大的金色光束从她掌心爆发，光束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圣光符文，那是她毕生修为与灵魂本源的凝聚。

金色光束与黑色拳影轰然相撞，轰的一声巨响，两股极端力量疯狂撕扯，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能量漩涡，虚空被震得剧烈震颤。

滋滋滋——

金色光束与黑色拳影相互消磨，圣光的净化之力不断侵蚀着黑气，可扎戈融合双珠后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他双目中的血红珠眼爆发出刺眼红光，拳头上的黑色能量骤然暴涨：“没用的！给我碎！”黑色拳影瞬间压过金光一头，金色光束被硬生生压缩。

索拉卡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微微颤抖。

就在金色光束即将崩碎的瞬间，一道漆黑刀芒如流星般划破虚空，狠狠斩在黑色拳影侧面。

“狂刀·断岳！”卡兰德的怒吼声响起，他拖着残躯腾空而起，半截断魂刀挥出的刀芒竟比完整时更加凌厉。

刀芒切入黑色拳影，竟硬生生阻挡了黑气的侵蚀，金色光束趁机反扑，黑白三色能量在虚空剧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扎戈双目一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暴怒：“垂死挣扎罢了！”他拳头狠狠一震，黑色能量如海啸般爆发，砰的一声巨响，金色光束与黑色刀芒同时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卡兰德与索拉卡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冲飞出去。索拉卡在空中喷出一大口血液，双臂上的皮肉在冲击波中尽数碎裂，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如泉涌般迸射，染红了身前的虚空。她下意识地看向波恩所在的方向，那里星光汇聚，显然还在吸收天魂，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卡兰德的伤势更加惨重，冲击波在他枯瘦的身躯上撕开无数伤口，最恐怖的一道伤口从右肩直贯腰腹，几乎将他的身体切成两半，蓝色的魂火在胸腔中微弱跳动，随时可能熄灭。他在空中翻转着，视线模糊中，死死锁定着波恩的方向，那是他的弟子，是亡灵界的未来，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老师无用……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卡兰德的声音微弱如蚊蚋，浑浊的眼中缓缓流淌出一滴黑色的血泪，血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滴落在残破的断魂刀上。刀身发出一声悲鸣，仿佛在回应他的不甘。

扎戈扇动黑翅，悬浮在虚空之中，看着倒飞的两人，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卡兰德与索拉卡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两道血色轨迹，最终砰砰两声，重重撞在一颗直径数十丈的空间碎片上。

空间碎片剧烈晃动，表面布满的裂纹因这撞击再次蔓延。索拉卡靠在冰冷的碎片上，双臂无力地垂下，金色光晕渐渐黯淡，眼中的光芒也开始涣散。

卡兰德则趴在碎片边缘，半截断魂刀插在石面上，支撑着他不倒下。他的腰腹伤口处，魂火越来越微弱，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扎戈，骨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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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心……就是守护……”卡兰德在心中默念，魂火终于开始溃散。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仿佛看到波恩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与他相似的决绝光芒。

至此，上古狂刀死神卡兰德，光明女神索拉卡，战死！

扎戈缓缓靠近，看着气息全无的两人，嗤笑一声：“两个废物，也敢挡我的路。”他抬脚就要将两人残破的躯体踹入虚空，彻底抹去他们的存在。

可就在他的脚掌即将落下时，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将他包裹，他所在的虚空还是没变，但面前垂死的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嗯？”扎戈脚下踏了个空，不由得一怔。

“章鱼头，你的对手现在是我！

扎戈转过头来，只见路西法手持黑色长剑，目光冷冽地盯着他。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那两个神级中阶的都拿我没办法，你一个神级低阶的能做什么？不过你这个魔法倒是有点意思，是叫做【决斗】对吧？你就是杀死沃拉姆特的凶手，傲慢领主路西法！”

路西法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知道我，那事情就好办了，在我的决斗魔法中，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别想出去！”

扎戈挑了挑眉，“杀你很难吗？”他脸上的触须在身前不屑地晃动，“对付你这样的蝼蚁，我一只手指就足够了！”他虽嘴上轻蔑，神识却在疯狂探查周围环境。这【决斗】魔法果然诡异，他与路西法所处的虚空依旧是之前的战场，碎石与血迹清晰可见，可远处波恩的身影却如同海市蜃楼般模糊，无论他如何感知，都无法触碰到真实的空间壁垒。

“这不是空间魔法。”扎戈心中惊疑，“若真是空间转移，以他神级低阶的魔力，根本撑不住我半招的冲击。可这平行般的隔绝感，到底是什么原理？”他单手虚空一握，狂暴的黑暗魔力轰然炸开，周围虚空泛起剧烈涟漪，甚至出现了细密的塌缩，可【决斗】形成的无形屏障却纹丝不动。

“果然神奇，你们这个世界总能给我带来惊喜。”扎戈眉头微挑，随即恢复了狂傲，“但也仅此而已！既然杀了你就能破掉魔法，那我就成全你！”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黑气，抬手便抓向路西法的咽喉。

“哼！”路西法早有准备，背后骨翼猛然一振，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后退，同时手中黑剑连续挥动，唰唰唰三道漆黑的死亡斩击劈出，斩击上带着腐蚀灵魂的气息，直取扎戈的必经之路。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拖延时间才是唯一的目的。

“你跑不掉的！”扎戈如影随形，速度竟比路西法快了数倍，无论路西法如何辗转腾挪，都无法甩开这如影随形的追杀。

扎戈抬手一指点出，双眼中的血红珠眼爆发出两道猩红光束，光束瞬间贯穿三道死亡斩击，将其尽数轰碎，余势不减地射向路西法的左肩。

“嗯！”路西法闷哼一声，左肩瞬间被光束洞穿，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骨翼也被飞溅的能量擦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的眼神依旧淡然，仿佛被击中的不是自己。

扎戈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一个个都这么难缠！不过是些蝼蚁，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明明不堪一击，却偏要螳臂当车，给我添麻烦！”他抬手又是一道光束射出，这次直指路西法的右腿。

路西法狼狈地翻滚躲开，光束在他脚边炸开，将一块空间碎片轰成齑粉。“麻烦？”他站起身冷笑道，“我们不仅是麻烦，还要粉碎你的计划，把你们瓦伊德人全部赶出这个世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痴人说梦！”扎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就算在这里拖延到死也白费！那个骷髅兵就算融合了所有天魂，难道还能突破神级高阶？就算突破了又如何？他拿什么跟我斗？”他的触须疯狂舞动，显然被勾起了过往的荣耀，“我一路走来，杀死过无数强者，那些号称千年不败的老家伙，最终都成了我的养料！我是无敌的！最强的！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相提并论？”

路西法的目光突然落在扎戈空荡荡的左臂上，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你若真像自己说的那么厉害，那你的左手呢？”

此话一出，扎戈的身体骤然僵住，左臂断口处传来熟悉的刺痛。他血红的珠眼中瞬间布满杀意，周身黑气疯狂翻涌：“你找死！”

“我找死？”路西法步步紧逼，声音里满是嘲讽，“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虚弱！这个世界不是你之前征服的那些废土，我们不会屈服，更不会放弃！你所谓的强大，在我们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叫嚣！你的野心，你的计划，终将在这片土地上化为泡影！”

“闭嘴！！！”扎戈彻底被激怒，怒吼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他身形一闪，右拳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轰向路西法。

路西法瞳孔骤缩，却没有丝毫闪躲，背后骨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反而向前空翻，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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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拳风的威力依旧恐怖，路西法背后的骨翼被硬生生震断，断裂的骨茬上还缠绕着黑色的火焰。他身形踉跄着倒飞出去，在虚空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黑色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

“这就是你说的不肯屈服？”扎戈缓步逼近，眼中满是戏谑，“不过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罢了！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路西法用黑剑拄着虚空，艰难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恃强凌弱算什么本事？怕是遇到真正的强者，你早就夹着尾巴跑了吧！”

“巧舌如簧！”扎戈怒不可遏，“等我抓到你，一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罢，他双眼中射出两道漆黑光束，光束在虚空中骤然分裂，化作漫天细密的黑雨，每一滴黑雨都带着腐蚀虚空的力量，朝着路西法笼罩而下，“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黑雨遮天蔽日，将路西法所有的闪避路线尽数封死。路西法看着倾泻而下的黑雨，感受着其中足以湮灭灵魂的力量，脸上反而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波恩，我尽力了……”

下一刻，路西法浑身爆发出刺眼的红光，背后残破的骨翼在黑炎中轰然化为灰烬，他体内的死亡之力疯狂燃烧。“傲慢领主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他怒吼着，身形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径直冲入漫天黑雨之中。

噗噗噗噗！

密集的声响在虚空中回荡，黑雨落在路西法身上，瞬间洞穿他的身体，血肉与骨骼在腐蚀之力下化作虚无。他的左臂被黑雨削断，右腿也只剩下半截，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手中的黑剑始终指着扎戈的方向，眼神中的桀骜与决绝丝毫未减。

扎戈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神级低阶的蝼蚁，竟有如此决绝的意志。在他漫长的征服生涯中，见过恐惧的、求饶的、疯狂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能如此坦然地走向死亡。

黑雨渐渐消散，路西法的身躯已破碎不堪，只剩下上半身和握着长剑的右手。可他依旧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所有燃烧的力量注入黑剑，化作一道凝练的红色剑光，朝着扎戈射去。剑光虽微弱，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意志，直取扎戈的眉心。

“不自量力！”扎戈回过神来，不屑地抬手一挥，黑色魔力形成屏障，将剑光挡在半寸之外。砰的一声，剑光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少女的亡灵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