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在往上走的时候,我抽空问向刘大有。
他提着那根哭丧棒,用一种悲伤地语气说道:“我早就到了。不过之前下面的门从外面打不开,还有血水渗出来,一看就不对劲。只是刚才血水才突然没了,我也才能进来。”
“呵呵,那你上楼梯的速度还挺快。”一旁的安东尼奥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这里距离最下方可是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就算全力跑上来也得一会儿。
但从吴贤投入血海,整个血池开始下降来算,好像确实只有一会儿。
是啊!
他怎么上来的这么快?
“那是自然,”刘大有则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的赶路速度是比一般人稍微快点。
几句话的功夫,大家就来到了尸塔顶部附近。
塔顶看起来没啥特别的,并没有吴贤的身影,只有一个浑身赤裸,被泡的肿胀的浮尸静静地半跪在地上。
“你们在找什么?”正当我们三人寻找吴贤的身影时,一具尸塔之上的尸体突然抬头问道。
“在找我吗?”第二具尸体也抬头说道。
“不用那么费劲。”第三具尸体接着说道。
“因为我就在这里。”第四具尸体又说道。
“我…”
“我…”
“我…”
第五具、第六具、第七具…第十具…第一百具……
这座尸塔之上的无数尸体齐声说道:“我就在这里。”
随着这句话被说出,我第三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感觉。
“他活不了多久了。”这时,一旁的安东尼奥却用一种冰冷彻骨地语气说道。
见我和刘大有都看向他,安东尼奥歪着头说道:“他已经把身体和灵魂都献祭给了魔鬼,这种狂人我们也见过,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不过,”他看向我俩,“最后他们都死了,想驾驭非人的力量,只能放弃人的身份。这个老东西看来是知道自己活不久,已经放弃自己了。”
“难道不是为了规避代价?”刘大有毕竟也是能来寻找【钟楼】的经验丰富之人,这么一会儿就看出不少门道。
“不可能,”安东尼奥自信地摇摇头,“倒不是说灵异力量的代价不能规避,而是吴贤这个人不能做到这一点。”
“为什么?”我也有些好奇。
“因为…”
“因为…”
“…这本来也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这本来也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就在安东尼奥信誓旦旦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旁那尸塔上无数尸体也将这句话说出。
“你这老东西…”
“你这老东西…”
“…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当安东尼奥和尸塔同时说出这句话时,我差点以为安东尼奥才是吴贤的本体。
“不好!”
“是的!”
“这老东西的预言能力恢复了!”
“我的预言能力确实恢复了。”
两人虽是同时说话,但此时所说的内容已然不同。
“哼,看来不管在哪里,这群人的毛病都一样啊。”刘大有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喜欢学别人说话,还故意和别人说的语气节奏分毫不差,就是为了炫耀自己能看见未来。”
“你也遇见过这种的?”我悄悄问道。
“确实见过几个,”刘大有点点头,冷哼道:“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呵呵,只是开个玩笑。”那无数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又齐齐说道:“希望你们玩的愉快。”
“嘿嘿,是吗?”此时,安东尼奥却面带讥讽地说道:“就算我们愿意玩,你又能陪我们玩多长时间?”
而刘大有更是二话不说,再次开始用哭丧棒有节奏的敲打起铁栏杆来。
不愧是老一辈灵异能力者,这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的执行力着实值得我学习。
只不过虽然某种意义上我的能力也很适合当前这种情况,但因为血液有限的缘故,我并没有选择贸然动手。
反正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刘大有的能力也有范围攻击效果,先让他试试吴贤也不错。
这么一想,我便悄然将二人护至身前。
倒是那堆尸山组成的吴贤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快了。”
此时刘大有再次唱起了那凄厉悲伤的哭丧之歌,这次的内容似乎是父母痛失幼子?反正和之前那两首不一样,这次他的唱腔中多了不少方言,我也有些听不懂。
“他妈的,你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连我都在影响?!”这时,不远处的安东尼奥却是率先骂了起来。
刘大有却像没听到一样,只是自顾自的敲着哭丧棒,歌声丝毫没停。
我心中也有一股悲伤之感翻涌,不过还好,大概是我没有孩子的缘故,对这种悲伤的心情并没有太多感同身受。
而在他的歌声影响下,那尸塔之上的尸体也开始受到影响,不断有流着血泪的尸体失去力气后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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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吴贤却和睡着了一般,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而我也开始思索起吴贤究竟想要干什么。
控制【钟楼】吗?
可他似乎在控制了白塔之后就没了后续动作——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现身出来跟我们聊了几句天。
还是说为了苟延残喘而强行加强自己?
某种程度上,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但我觉得安东尼奥说的更有道理,如果之前吴贤已经将自己的未来作为代价给支付出去,那么他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因为他早就没了未来。
只是那突然出现的预言能力,又说明了什么?是为了炫耀吗?
此时尸塔上的尸体已经掉落大半,看起来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被毁灭。
可即便如此,吴贤也已经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句话都不说。
就在此时,那些原本肿胀的尸体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似乎在…膨胀?
那些本就肿胀的尸体变得更加涨大,原本苍白的皮肤因为涨开而变得晶莹透明,仿佛一颗被充入过量空气的气球。
本来已经变得稀稀拉拉,摇摇欲坠的尸体之塔,也因为那些涨大的尸体而变的更加诡异。
好像病灶体内的葡萄瘤。
就在我这么的时候,一具尸体似乎已经涨大到极限,砰的一声,直接炸裂开来!
一个穿着黑色马褂的老者,缓缓从那具炸开的尸体内站了起来。
陈年诡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