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现于世的天国神域,感知到了这个主位面最核心的存在,天国神域的大道本源规则,即诸神口中的创世法则。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或者说,从他降临在天国神域,清理掉至高神国的模因污染之时,沉渊暗影就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巨大威胁。
所以沉渊暗影或许从那时起,就不再以侵蚀天国神域为目标了。
作为旧日禁忌邪神,他最初一直以为沉渊暗影只会遵循本能,侵蚀遇到的一切存在。
哪怕后来沉渊暗影隐藏了起来,哪怕他意识到了沉渊暗影很可能与其他的旧日禁忌邪神不同,似乎拥有某种意识。
他也一直都以为,沉渊暗影最终的目的,一定是为了侵蚀天国神域这个主位面,因为那是旧日禁忌邪神的本能。
包括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侵蚀各大神系的诸神,灵蚀天国神域的大道本源规则,甚至让整个天国神域位面形溃,化为位面化身。
无一不在证明,沉渊暗影是在侵蚀整个位面,顺便侵蚀他这个猎杀者的存在。
但是明明已经彻底破灭的天国神域再次重现,让他猛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让消亡的天国神域,这个浩瀚的主位面再次重现世间?
除了原初之地,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存在能够做到这一点。
除非,天国神域根本就没有被湮灭!
沉渊暗影对亿万生灵和诸神的侵蚀,天国神域的形溃,都只是虚妄,只是沉渊暗影在侵蚀大道本源规则之后所显化出来的而已。
夺取大道本源规则权柄,再以模因污染效应,全力与他一战。
如果能够顺利侵蚀掉他,那么沉渊暗影必然会侵蚀一切。
如果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么沉渊暗影同样有着另一个后手。
那就是舍弃掉旧日禁忌邪神的本源存在,舍弃掉恐怖的模因污染效应。
直接取代天国神域的大道本源规则,成为这个主位面的创世法则!
沉渊暗影从未真正侵蚀天国神域,它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加彻底的道路。
那就是利用了自身的灵蚀效应在窃取权柄之后,完成最不可思议的蜕变。
它不再污染一切、侵蚀一切,而是将自己变成了规则的本身!
那所谓的创世之光,不过是它将天国神域从另一个维度重新拉入这片虚空。
在重现的过程中将自己的核心意志,与这个主位面以及大道本源规则进行了最深度的融合。
眼前这个天国神域,其本源已经不再仅仅只是曾经的大道本源规则,而是沉渊暗影与大道规则的结合,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无上权柄。
沉渊暗影已经彻底舍弃了原有的存在形式,它不再是被原初之地追杀的旧日禁忌邪神。
从此,它不再是旧日禁忌邪神,它就是天国神域,天国神域就是它!
楚云寒终于明白了,为何在湮灭最后的阴影后,归墟之塔并没有提示任务完成。
因为他的清理目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想要清理它,已经不再是清理一个旧日禁忌邪神那么简单了,而是要湮灭一个浩瀚的主位面世界。
如此一来,他还如何去清理沉渊暗影?
它是两大原初之地主战场的所在位面,清理它就等于是湮灭这个主位面世界。
这种情况,别说是他,恐怕就是归墟之塔也同样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继续完成清理任务,就等于是主动破坏平衡规则。
不清理,就等于是眼睁睁的看着沉渊暗影,在归墟之塔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一次华丽的变身。
楚云寒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终末之湮,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低声轻语道:
“归墟之塔,现在的情况想必你应该清楚了。”
“沉渊暗影现在已经不再是旧日禁忌邪神,而是天国神域,要么你直接让我完成任务。”
“要么...我连同整个天国神域一起湮灭!”
“到底该怎么选,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我可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似乎这种情况也有点出乎归墟之塔的预料,在楚云寒询问之后,久久都未曾给出回应。
楚云寒轻轻一挥手,战区大本营中天诛圣域所化的气泡便再次出现在他的掌心,里面是之前被他庇护在其中的亿万万生灵。
这些生灵并没有受到天国神域的湮灭和重现影响,重现的天国神域中,除了至高神国中的诸神之外,便只有信仰圣域的极少数生灵。
对于他来说,更希望湮灭掉重现的天国神域。
这样不但可以吸收诸神的灵魂之力,还能将那个彻底蜕变为大道本源规则的沉渊暗影湮灭掉。
如今只看归墟之塔如何抉择了,是选择容忍沉渊暗影的存在。
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选择连同这个主位面一起清理掉。
只是他等待了许久,归墟之塔始终都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和提示,似乎这个问题确实难住了祂。
楚云寒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快意,每次都是他被归墟之塔坑,现在终于轮到归墟之塔被坑了。
如果不是担心归墟之塔的惩罚,他恨不得当场仰天大笑,疯狂嘲讽归墟之塔。
他惬意地打量着手中的气泡,似乎上面有某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对于沉渊暗影的事一点都不着急。
反正这个难题由归墟之塔来抉择,关他屁事。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天国神域的诸神似乎因为信仰圣域和万族尘世的生灵突然消失,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
只是慢慢的,楚云寒眼中的惬意慢慢消失了,他突然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了。
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归墟之塔难道还没有决定好,该如何抉择吗?
他总不能就这么一直陪着归墟之塔耗在这里吧?
光阴轮转、岁月如逝,归墟之塔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既不提示他任务完成,也不给出任务提示。
这也让楚云寒心中隐隐生出了不妙之感,一想到归墟之塔往日的行事风格,于是他再也沉不住气了,直接厉声喝问道:
“归墟之塔,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
“???”
“不回应是什么意思?”
“靠!你倒是给个答复啊!”
“塔子,我总不能就这么一直陪着你干耗着吧?”
“......”
“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塔哥?”
“塔爷?”
“操!狗日的,你该不会是准备让我来背这个黑锅吧???”
“你该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
“尼玛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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