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余飞总算是回过神儿,有些不敢置信且声音颤抖的朝着江君义确认道。
“他们余家不管你了,所以我才去了汉河省!”
“而且为这事儿,我跟你爸他们也撕破脸了!”
再次长出了一口气,江君义继续解释了起来。
“另外你记住了,顾家的那个二小子一定要把他带在身边!”
“他可是你以后回国的保障!”
并且跟着,不等余飞再开口,江君义便又继续叮嘱了一句。
“顾轩他………….”
而听到这儿,余飞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跟着整个人便再次沉默了下来。
“小飞,放心吧!”
“没有他们余家还有二叔,二叔不会不管你的!”
电话另一边,江君义心知余飞肯定不会好受,便朝着他宽慰了起来。
“二叔,我没事儿!”
话音落下,余飞则是强扯出一个笑脸,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回应道。
“不要就不要吧!”
“反正…..从小他们也没管过我!”
紧接着,仰起脖子继续说了一句,余飞已经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了,但泪水终究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余飞想不通,如果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当初余家为什么还要认他回去。
已经二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回家人,余飞也说服了自己去接受,但最终却又被抛弃。
这让余飞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件垃圾似的,第一次被丢掉后以为里面还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捡起来见没什么价值便再次被丢在了地上。
手上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但尽管烫到了手指余飞却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感觉不到一样。
好一会儿,在江君义喊着的一遍遍小飞下,余飞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帐篷里。
而之后的几天,余飞整个人彻底颓废了,除了上厕所就再没出过帐篷,从国内带回来的那些药更是被他给吃了个精光。
“一鸣,一鸣!”
这天,随手拿过身旁已经空掉的药盒,见里面没了药片后,余飞便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然后扯着嗓子招呼起了贺一鸣。
“飞哥!”
而话音刚落,贺一鸣就从帐篷外走了进来,他显然是一直守在外面的。
“药…药没了!”
余飞整个人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连抬胳膊都有些费劲儿,哆哆嗦嗦的指着空药盒继续说了一句。
“飞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而看到余飞的这副模样,贺一鸣却很是疑惑,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几天里不只是贺一鸣,包括刘殿军徐凡等人也都询问过余飞,但他却始终没有解释过,只是在不停的糟践着自己。
“药!”
“给我找药去!”
但一如既往的,面对贺一鸣的询问余飞根本不回应,只是在催促着他去帮自己找药。
见状,贺一鸣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拿着空药盒出了帐篷。
“飞哥怎么样了?”
而也就在这时,徐凡刚好迎了上来,跟着先是瞥了眼贺一鸣手里的药盒,然后便朝着他询问起了余飞的情况。
摇了摇头,贺一鸣紧锁着眉心没有多说什么,并且眼神儿中也带有着一丝失望。
曾几何时,贺一鸣从来没有想过,余飞竟然会有一天堕落成这个样子。
贺一鸣可以为了余飞去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自己的这条命都可以不要。
但唯独看着手里的药盒,贺一鸣第一次产生了对抗性反应,并且是从心理上的厌恶。
而看到这一幕,徐凡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去找到了刘殿军。
毕竟在这营地里,余飞唯一会怕的人就是刘殿军,此前他滥用药物的事情徐凡等人一直在帮他瞒着,但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余飞就真要毁了。
所以,徐凡便找到刘殿军朝他道明了实情,希望能帮着余飞进行戒断。
而果不其然,得知余飞竟然沦为了一个毒虫,刘殿军肺管子都差点气炸了,抬腿先是将徐凡踹倒在地上,然后奔着余飞所在的帐篷就快步走了过去。
这些天,刘殿军也只以为余飞是不舒服加上情绪不太好,另外还有着徐凡等人帮忙打掩护,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可直到今天,听到徐凡的话后,刘殿军脑袋瞬间就嗡的一下。
因为他可是知道江君义有多看重余飞的,包括自己来缅国也并不是走投无路,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照看余飞。
可没成想,余飞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这副模样,刘殿军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向江君义交代了。
“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站起来!”
紧接着,掀开门帘走进余飞所在的帐篷,刘殿军猛然就大喝了一声。
可对此,余飞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他娘的!”
“你他妈对的起你二叔嘛!”
而看到这一幕,刘殿军是真气坏了,一边骂着就拽着余飞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余飞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被刘殿军提在手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余飞!”
啪———
见状,刘殿军实在忍不住了,再次喊着余飞的名字直接就给了他一耳光。
完全没有收力,下一秒余飞的侧脸就充血红肿了起来。
但对此,余飞却只是朝着刘殿军瞥了一眼,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
砰———
松开手,将余飞给丢在地上,刘殿军也没再搭理他,回身就奔着帐篷外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外面,听到刚刚刘殿军骂骂咧咧的动静儿,贺一鸣等人则是全都围了过来,包括一早就跟过来的徐凡。
“去找水!”
抬手指着面前的众人挨个点了点,刘殿军已经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终只能是低喝一声交代道。
而听到这儿,贺一鸣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赶忙就去端了一盆凉水。
紧接着,接过水盆的刘殿军再次回到帐篷里,然后对准余飞的脑袋就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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