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漫长的梦境后,炘南的意识逐渐回归,在阳光的刺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俯下身观察他的乔奢费。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张脸,炘南就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炘南,炘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乔奢费轻声呼唤着。
炘南猛吸一口气又快速吐出,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后背有些僵硬,前胸几处地方有明显的撕扯感。
尽管浑身是伤,但炘南还是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事,其他人怎么样了?他们在哪?还好吗?”
“他们不就在你旁边嘛,估计也没什么事。”华赫的声音从乔奢费后面传来。
炘南转过头向乔奢费后面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他晕倒前一直念叨的华赫,然后就是微笑着的小天使西钊。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会死在那片黑暗之中。”
炘南心中倍感庆幸,连身体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乔奢费赶紧将他按住,安慰道:“先别激动,安分躺会儿吧,等会蕙姨就来了,别让她担心你。”
一说到蕙姨,炘南再次激动了起来,语气急促的问道:“蕙姨还有小兰她们呢?我把她们留在了赛场,后来怎么样?她们没事吧?”
华赫赶紧走到炘南床边,按着他的肩膀小声回应道:“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刚刚她们还在电话里问你有没有醒,快平复一下心情,别那么激动,这里是医院,是公共场合,注意点形象。”
炘南转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大病房中,周围都是病人和家属,他赶紧躺了回去,深呼吸平复激动的内心。
安抚好炘南,华赫又回到西钊床边坐下,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跟我说说,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场影界发动的攻势,也仔细给我讲讲。”
“好,那就从你昏迷以后说起吧……”
西钊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讲述起华赫昏迷后的事情。
作为这一系列事故的亲历者,西钊讲述的还是比较详细,也让华赫了解到那些他错过的事情。
“……最后,我进入了黑域,看不见,听不见,摸不到,被藏在暗处的暗影护法攻击也只能被动挨打,直到被打到解体后昏迷,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华赫听完后轻轻点头,皱着眉在脑海中梳理刚刚西钊讲述的内容。
‘在我昏迷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没有我的参与,剧情也没有像原来那样发展,但又有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影界还是选择用诱饵吸引其他铠甲自投罗网,只是这次影界玩起了新花样,操纵人类发动暴乱,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而且,似乎暗影护法也长出了新脑子,用新来的北凯做诱饵,在北凯身上绑炸弹,还把磁能罩也埋在他身上,让铠甲小队自己踏入陷阱。
这么说来,炘南他们还是没能逃过电解水,只是主角换成了北凯,那么他们体内的RT血素还存在吗?
如果像剧情中那样,炘南他们被异能量污染,RT血素消失,那么为了防止影界乘虚而入,我们就必须启用二队。’
一想起原剧情中的二队所作所为,华赫的头已经开始疼了,侵入系统窃取机密、夜闯幼儿园绑架孤儿、放任恶金攻击泽西而坐视不理。
不知为什么,这群人总表现出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好像身后有狼在追一样。
他们总是急于求成,迫不及待的宣告自己的存在,火急火燎的要解决暗影护法,那么的急功近利。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执行力高,心狠手辣,对外确实是把好刀。
可惜他们刀口对内的时候心更狠,手更黑。
一般的剧里,但凡是个正常人,谁会用孤儿来做诱饵?还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在战斗中,他们根本不管人质和队友的死活,在战斗结束后又继续围攻队友,甚至想灭口。
这样的团队,怎么严格管理都没用,只要让他们上,就绝对会惹出麻烦,哪怕没有敌对势力,他们也会暗戳戳的准备内讧。
二队都是合格的打手,但也是一团麻烦,一旦处理不好,带来的后果将会是致命的。
‘唉,真让他们上了,我们苦心经营树立起来的形象就算是完了,一不小心就要引出更大的麻烦。
这个城市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再让二队的人搅风搅雨,万一引起市民的恐慌,再惊动了上面,到时候又该怎么应对?
可如果不启用二队,影界趁机肆意破坏,铠甲小队无力阻止,还是会引起市民恐慌,一样会引来负面的舆论。’
一时间,华赫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可哪边都不轻,引发的后果同样难以判断,这才是真正的左右为难。
“这可怎么办呐!”华赫长叹一声,脸上满是纠结。
西钊一直在关注着华赫的表情变化,在听到华赫的叹息时,他不禁有些好奇和疑惑。
“怎么了华赫,发生什么事了?”
西钊的声音把华赫的注意力拉回眼前,看着西钊俊秀的面容,他缓缓摇了摇头。
“事情还没发生,不过也快了。”
乔奢费敏锐的察觉到华赫声音中透露出的纠结,他没有动作,而是放出意能用阿瑞斯传音术关切的询问道:“能把你难住,那该是多大的麻烦啊,要聊聊吗?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马上刀就要架在脖子上,伸头缩头都躲不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者说,我觉得这事根本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等会儿吧,等大家都好一些,我们把人召集起来开个会,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个事该怎么处理,反正我是真没招了。”
华赫无奈的用意能回复了乔奢费,随后继续看着西钊说:“快点好起来吧,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更大的麻烦?那……”
西钊还没说完,余光瞥到了病房门口的蕙姨,便收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蕙姨一进病房就看到了跟乔奢费聊天的炘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些,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都饿了吧,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