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两樽御玺(1 / 1)

张邯快步走到冯异面前,恭敬地呈上一封信件,并压低声音说道:“将军,这是邓晨派专人送过来的密信,请您过目。”说完,便默默地退到一旁等待指示。

冯异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只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一行字:“鸟尽弓藏,不如藏弓于匣。”短短十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冯异凝视着手中的信件,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知道,这是邓晨在提醒他,让他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要懂得隐藏自己的实力,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邓晨的这番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暗自庆幸,还好有邓晨这样的挚友在身边,能够及时地给他提醒。

否则,他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犯下大错。

冯异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正确的选择。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似乎透过窗户看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信纸扔进火盆里,看着它逐渐化为灰烬。

转过身来,冯异对着张邯吩咐道:“立刻传达命令给全军将士们,从今往后,这八万大军就交由邓禹将军全权指挥调度吧。

至于我个人的官印、佩剑等物品,也一并交予他保管。”

听到这话,张邯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劝阻道:“将军万万不可啊!这些可都是您多年征战沙场所积累下来的荣誉象征啊……”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冯异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冯异语气坚定地说,“我此番回京,身边只需带上十二名亲信侍卫即可。其他所有财物和军队,都应当归还给朝廷。毕竟,我们身为臣子,理当以国家为重。”

冯异的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他更清楚,只有这样做,才能避免自己陷入困境,同时也能让邓禹将军更好地发挥他的才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他相信,邓禹将军一定会不负众望,带领军队取得更加辉煌的胜利。

说罢,冯异再次转身望向窗外,静静地欣赏起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来。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那略显孤寂而又坚毅的脸庞。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喃喃自语道:“其实陛下让我回京述职,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我到底是忠心耿耿的良臣呢,还是拥兵自重的权臣罢了......”

“那么将军究竟是哪一种人呢?”站在一旁的张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冯异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忠臣?那是陛下说了算的。我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像忠臣。"

他提起那柄黑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刀,"他自言自语,"十年没饮血了。希望今后,也无需再饮。"

窗外,赤眉降兵还在操练。他们不知道,那个给了他们活路的将军,明日就要走了。

而东归的二十万百姓,还在函谷道上艰难前行。

他们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归义"旗,此刻正被送到洛阳,摆在皇帝的案头,成为冯异"越权"的证据。

天下已定,但功臣的末路,才刚刚开始。

洛阳,建章殿,夜已三更。

殿内只点了一盏青铜雁足灯,灯焰被铜罩拢着,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秀独坐在巨大的舆图前,面前摊着三份军报,呈品字形排列,像一局下了十年的棋,终于到了最后收官的时刻。

左手边第一份,来自潼关。冯异亲笔,字迹工整如刻:“臣已于崤底受降,赤眉贼酋樊崇、徐宣以下八万众束手。另,遵陛下爱民之意,遣散附贼百姓二十余万,各归本籍。降卒精锐,臣已就地整编,分属逄安、杨音、谢禄,待命听调。传国玉玺完好,臣不敢擅专,已遣快马护送入京。”

刘秀的手指在“就地整编”四个字上停留良久,指节泛白。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见冯异站在崤山之巅,八万人匍匐在脚下,山呼“冯将军”的场景。那场面,该是何等的威风。

右手边第二份,来自陇右。是邓晨的密信,藏在普通军报夹层中,用火漆封着,印纹是半个太极图——这是他与刘秀之间约定的暗号,意为“最急”。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隗嚣已得天机卷,如获至宝,昼夜推演,神智渐昏。今其陈兵陇坻,号称十万,实不足五万。臣已按陛下之计,诱其东顾,关中空虚之态已成。然冯异兵强,隗嚣必不敢深入,臣料其将在旬日内退守天水。此时击之,可一战而定。”

刘秀看完,将信凑到灯焰上烧了。火光中,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邓晨不愧是他最远的棋,这枚棋子布在河北,却能撬动陇右的局势。

中间那份,是绣衣御史的密奏。内容最令人玩味:"征西大将军冯异,于潼关擅发归义旗二十余万面,赦免赤眉附逆百姓,未请旨而专行。

关中诸将,皆言'但知冯将军,不知有天子'。又,冯异犒赏降卒,动用私财千金,军中感其恩德,有泣泪者。臣恐尾大不掉,请陛下明察。"

刘秀没有烧这份奏折,而是将它折好,收入袖中。这是他需要的"罪证",不是现在用,是未来用。

刘秀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想起之前邓晨帮他找回的传国玉玺。

那枚玉玺,历经磨难,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现在,又有一个来自赤眉的传国玉玺送到了他的面前。

哪个才是正统的玉玺?这个问题在他心中不断盘旋。

他决定亲自去查看这两枚玉玺,以确定它们的真伪。

他站起身来,走向密室。密室中,两枚玉玺静静地躺在木匣中。刘秀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仔细观察着两枚玉玺。它们的外观几乎一模一样,都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刘秀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两枚玉玺的真伪关系到他的正统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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