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个半是玩笑、半是实话的回答，引得台下不少学生发出善意的笑声，紧张的气氛也略微缓解。
但这显然无法完全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赵明正思索如何将话题带回实际的教学环节，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前排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教师。
这位老师面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萎黄，眉宇间满是疲惫，正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嘴里塞了一颗红枣。
赵明心中一动，信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地问：“这位老师，请问怎么称呼？”
被点名的男教师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一边跟赵明握手，一边自我介绍：“你好，赵老师。我姓马，主要教解剖学。”
通过短暂的身体接触，赵明已经对这位马老师的身体状况，有了清晰的判断。
问题很严重，直接讲明，又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只好用尽可能委婉但郑重的语气说道：“马老师，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气血亏虚得厉害。今天的课，你暂时别听了，最好现在就去医院，做个全面深入的检查。”
“不碍事。”马老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红枣，憨厚地说：“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就是有点贫血，老毛病了。你看，我一直在食补，也在喝中药，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赵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摇摇头肯定道：“不，马老师，这绝不是简单的贫血。请你务必重视，现在就去医院。如果……”
他稍稍加重了语气：“如果你不去，我只能请周院长给你暂时停职，直到你完成检查为止。无论如何，这个检查你都必须做。”
“你……”马老师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瞬间蒙上一层愠怒的暗红。
他强忍着没有说出过激的话，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赵老师，你还是继续讲你的课吧。如果不想让我在这里听，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假如是在路上萍水相逢，遇到这样固执己见的人，赵明才不会浪费口舌。
但此刻是在教学现场，自己肩负着“老师”的职责，看出患者病情危重，却听之任之，赵明做不到。
然而，对方毕竟不是自己的学生，说了不听又能怎么办？
正在这时，周凤琴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从赵明开始讲课到现在，周凤琴从未见他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她意识到，马老师的病情恐怕非同小可。
周凤琴劝道：“马老师，我知道你对待工作一贯认真负责，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听赵老师的，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马老师脸上露出委屈和不解：“院长，我虽然主教解剖学，可也是正经考下行医资格证的人。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有数，真的没必要去医院……”
“马老师！”周凤琴抬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听赵老师的没错。现在，我以院长的身份通知你，你被暂时停职了。”
她不容分说，目光转向马老师身旁的同事：“周老师，请你现在就陪马老师去医院，做最全面的体检。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如果我看不到详细的检查报告，你们两位，一起停职反省。”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毫无转圜余地。
马老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一跺脚，带着满腹的委屈和不满，低声嘟囔道：“我去！我去检查还不行吗？这叫什么事啊！”
说完，扭头便出了教室，那位被点名的周老师急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教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震住了。
他们能够感受到，周院长刚才所说没有丝毫商量余地，那种基于职位和责任的权威，以及她对赵明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管是周凤琴的工作风格，还是她的身份背景，都让马老师无从反驳。她说要给你停职，就是告到校长那里也白搭。
此时的周凤琴，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以她多年的经验，同样能看出马老师面色萎黄精神不济，这是明显的正气亏虚之象，甚至隐隐有邪毒内蕴的嫌疑。只是具体到了何种程度，是偶感小恙还是内有恶疾，她就判断不出了。
既然赵明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以停职相逼迫，非要他立刻去检查，那情况想必不是简单调理就能好转。一个不祥的念头划过脑海，该不会是……癌？
想到这个可能，周凤琴心情忽然又变得有些沉重。
可身为院长，她不能表现出来，迅速调整呼吸，满面寒霜转眼化为得体的微笑，对赵明点了点头：“好了，赵老师，你继续讲课吧。”
赵明会意，转身走回讲台。
台下师生的目光依然聚焦在他身上，许多人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刚才事件的惊疑和担忧。
“我知道，”赵明声音不高，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大家现在都很关心马老师的情况。但具体病情涉及个人隐私，在马老师本人同意之前，我不便透露更多。只能说，他的问题，很可能跟他长期从事的专业和工作环境有关。”
这话让许多学生，尤其是将来要进入实验室、解剖室、临床一线岗位的学生，心头都是一凛。
赵明的语气多了几分告诫的意味：“所以，无论你们未来从事医学研究、教学还是临床，请务必记住：严格遵守操作规范，做好个人防护，绝不是小事。我们学习医术、运用医术，是为他人祛除病痛、守护健康，但前提是首先要保护好我们自己。切记。”
接着，他将话题拉回教学正轨：“好，我们继续现场问诊。”
或许是因为马老师的例子带来了震动，也或许是赵明之前展现的精准判断，赢得了大家的信任，课堂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陆陆续续有学生举手，或主动站起身，带着或好奇、或试探、或真心求诊的态度，提出自己的健康困惑。
赵明也调整了方式。
他尽量不再依靠神念感知，而是回归到传统的中医诊察路径。
都市少年修仙三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