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安排人把军饷推出去,其余人则继续搬尸体,后赶来的李信当然是选择搬尸体了,自己还得找岳父大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岳父大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啊?
正想着,突然,他在军饷前看到了一具鼻梁很高的尸体,他一手拿剑指向前方,一手放在胸口……
想到父亲曾经说过,郭蓉高高的鼻梁长得像郭堂,不管是不是先带出去再说……
他拉起捂着胸口的那只手,只见那只手里紧紧握着一件东西……
李信翻过来他的手看了一下,是一枚长命锁……
一枚金镶玉的长命锁……
李信顿时百感交集,当时父亲说过,郭堂身上有一块金镶玉的长命锁,是打算送给郭蓉的……
临终的那一刻,他可能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只能遗憾地把这块应该送给孩子的长命锁捂到胸口……
李信抽了一下没抽出来,看着这块长命锁他对郭堂说道:“郭伯父,我是李信,是李宏的儿子,你当时和我父亲一起抢过这块长命锁,但我现在不是来抢它的,我要把它带回去交给蓉儿……”
“蓉儿一直盼着能戴上这块长命锁……”
李信说完后又试着抽了一下,神奇的是郭堂仿佛能听到这些话,这次很顺利地就抽出来,李信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长命锁放入胸口背起郭堂说道:“岳父大人,我带你回家!”
忙碌了几个时辰之后,天渐渐放亮了,但雾气还是一点没散,尸体和军饷都搬得差不多了,看情形大体是楚峥让郭堂带着一队人守着军饷,而他和冯广等人在外面杀敌,大部分的新罗人身上都有明显的致命伤……
也就是说,楚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按当时的情景很快就能活捉宇文行了,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地破了阵法闯入鹰嘴沟,他们会带着军饷和宇文行大胜而归……
可是,没有如果……
一步走错,一千四百余人在异国他乡彻底沉睡,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了……
辰时初,萧闽眼望着遥远的东方,心想祭祀开始了吧!
他看了看继续搬运尸体的萧凌,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能带他过来已经有可能暴露他了,而自己现在还没做好回去的准备,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他说吧!
做出决定之后,萧闽没有通知萧凌自己往东走去……
看着萧闽往浓雾深处走去,楚嵘压着好奇心支走了在旁边的几个人:
“再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了?”
“还有那边都好好检查一下!”
“千万不能把一个人落下!”
耳力过人的萧闽知道是楚嵘特意给自己留了空间,他又往东走了一段,确定不会有人看见之后,朝着遥远的东方虔诚地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于此同时,东曦国的祭坛上,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火焰“腾”地一下子蹿了起来之后便开始熊熊燃烧……
“啊!是圣子!”
“是圣子行圣子跪拜之礼了!”
“二十多年了,圣子火焰终于又燃起来了……”
听着众人的欢呼声,站在祭坛中央宛如翩翩少年的人红着眼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火……
他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圣子了……
他没有想逃避自己的责任……
突然间烈火中发出一束红光,很快便把烈火笼罩了起来……
“吉兆啊!”
“恭喜圣君!圣子的红光又亮了……”
“圣子回归近在咫尺啊……”
面若少年的圣君望着眼前久不散去的红光陷入了深思,潇闽的红光已经闪过了,但只是一闪而过,远没有眼前的红光耀眼……
难道还有人可以闪两次红光吗?
又或者……
不敢想象另一种可能,圣君摇晃了几下……
看见他的状态不对,侍从忙说:“圣君,属下现在就去把圣子寻来……”
“不要……咳咳咳……”
接着便是一阵激烈地咳嗽了,等他缓过来之后说道:“不要去寻他,让他自己回来!”
“可您的圣体……”
“没事,寡人能等到他回来……”
你都已经到了东曦国境内了,还不肯回来……
哼!
一个圣子还想改变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
既然你自己都不回来……
我又怎么能主动去找你呢?
唉!
你不肯回来肯定有你的道理,你在外面肯定有没有办完的事,我就不去打扰你……
虽然当时气头上说废了你也不让你回来了,但你若是真的回来了,我还能把你拒之门外不成……
你既然行了圣子跪拜之礼就表明你还认可东曦国圣子这个身份……
只要你肯回来,规矩的事……
也不是不能商量……
其实,我也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把外面的事办完就自己回来吧,我等你回来……
鹰嘴沟。
已经临近午时了,楚嵘楚清等人反复检查了几遍之后,确定里面没有一具尸体和一两银子后,悄悄告诉了萧闽,萧闽从东方收回眼神,随手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
霎那间,漫天大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又揉了揉眼睛,明明刚刚还是雾气腾腾的,怎么天突然间就清明了起来……
若不是一车车尸体和军饷确确实实地摆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要以为是一场梦了……
再看看土洼山的一草一木,还和以前一样啊!
“返程!”
楚嵘一声令下,众人来不及多想纷纷跳上马车……
石头因为自己背宇文行出来,生怕楚嵘生气,故意磨磨蹭蹭地落后几步,看着楚清萧闽萧凌上了楚嵘的马车之后才坐到了后面的马车上,一坐上去便看到了死不瞑目的宇文行……
同在一辆马车上的还有秦景和秦晃,秦晃拍着秦景的肩膀说:“这次跟着你可来对了,本来跑到半路我就后悔了,大冷天的不好好在京城当郡王,肯定脑子进水了才会跟着你跑到青云关吹冷风……”
“若是什么都没发现,空欢喜一场白折腾这一趟了……”
“要真发现什么了,我堂堂郡王爷还得背尸体……”
“你不知道啊,那一刻我肠子都悔青了,真想调转马头回去……”
“但看你兴致勃勃的样子,唉!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可大雾四起那一刻,我就感觉一切都值了!那场面真是太震撼太神奇了!那绝对是我活这么多年见过的唯二震撼的场面了……”
秦景忍不住地问道:“那另外一个震撼场面是什么?”
秦晃激动地说:“大雾散去的那一刻……”
皇贵妃假死后,皇上要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