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华听后,眼睛突然一亮,喃喃自语道:“嗯……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呢,妹妹你觉得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苏芷予,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
苏芷予若有所思地看着妘姝,疑惑地问道:“这个理由乍一听确实有些意思,只是二小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妘姝生怕苏芷予不相信,连忙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啦!我可没有半句假话!”
然而,苏芷予并没有轻易被妘姝的话所打动,她继续追问道:“可是,这与你之前跟老爷说的想法好像不太一样吧?”
妘姝心中一紧,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狡辩道:“哎呀,这种事情嘛,自然是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啦!不过,重点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们哦!”
李芳华和苏芷予被她的想法绕得晕头转向,如坠云雾之中,不由追问道:“这是何意?”
妘姝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自然是要守口如瓶,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最好大家都表现得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仿佛此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如此皇上才会觉得我们家值得赞赏。若是皇上尚未做出决定,我们自己却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那他说不定就会觉得我家不够好,从而将我们排除在外。您想想现在贵妃家,她们可没有四处宣扬。”
李芳华和苏芷予将这番道理铭记于心,两人虽心急如焚,但至少表面上平静了许多。
妘姝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而,她转念一想,自己这不走寻常路的想法,会不会弄巧成拙?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她顿感如老鼠钻进风箱,两头受气,一时间也茫然无措,不知自己不去伴读究竟是对是错。
哎~,罢了罢了,还是随心所欲吧,若是皇上真的点了自己做妃子,那大不了违抗圣旨,反正嫁娶之事需双方情投意合才行,强扭的瓜不甜。
一时间,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房间里反倒变得鸦雀无声。
三人苦思冥想了一番,最终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默默端起茶杯,借茶消愁。
旁观的琼玉看着几人间怪异的情景,吓得如惊弓之鸟,躲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为几人发泄的对象。
妘姝倒是泰然自若,既然有了决定,便不再考虑后果,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芳华和苏芷予,试图从两人变幻莫测的神情中揣摩她们的心思。
“哎~,暂且如此吧,以静制动,随机应变。”,李芳华说道。
苏芷予也附和道:“即便如此,二小姐也切莫东奔西走,哪有病人四处乱跑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家在撒谎吗?”
妘姝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她对伴读这件事毫无兴趣,更不愿意整天闷在家里。
“妹妹说得对,姝儿最好哪里都别去。”李芳华的话语如同一道命令,让妘姝的心情愈发低落。
“哦~”妘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机械地恭送两人离去。
然而,当那扇门缓缓合上,将妘姝与外界隔绝开来时,她的脸上却瞬间绽放出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小姐,我们真的就一直待在家里吗?”琼玉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自从小姐回来后,她已经习惯了经常外出,习惯了在热闹的街市中闲逛。
妘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呀,真是个傻丫头。待在家里固然无聊,但我们也并非完全不能出门。只要避开那些可能暴露我们身份的地方,比如姐妹聚会、诗会之类,其他地方又有谁会知道我们是谁呢?”
琼玉听了,眼睛一亮,顿时高兴起来。她毕竟还是个贪玩的孩子,对于能够继续外出玩耍感到十分兴奋。
夜幕降临,王芷再次踏入王宅的大门。
与昨日的冷清不同,今日的王宅显得格外热闹,众多人员聚集于此。而在这人群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瑾瑶。她身着一袭华美的衣裳,身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在她的身旁,雅意和彩珠一左一右相伴,两人同样身着锦衣,美丽动人。而在她们中间,坠儿那张俏皮可爱的小脸若隐若现,给整个场面增添了一丝活泼的气息。
其余的下人们则分成左右两边,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神情肃穆,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从人数上来看,这里至少包括了最初购买的那些下人,以及一些新加入的仆人。
就在这时,王芷推开了大门,踏入了这片热闹的场景。他的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瑾瑶身上。
“恭迎夫君回家。”瑾瑶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同时微微屈身行礼,动作优雅大方。
与此同时,下人们也齐声高呼:“恭迎主人回家。”这声音整齐而响亮,在王宅内回荡,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势。
王芷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面带微笑,向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迈步走向迎上来的瑾瑶等人。
继续阅读
“娘子辛苦了。”王芷走到瑾瑶面前,温柔地说道,接着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瑾瑶的面庞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毕竟,她尚未与他成婚,当众称呼他为“夫君”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然而,他那一声“娘子”却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她的心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被认可的喜悦。
至少在王家,她如今已然成为了当家主母。这个身份,虽然还未正式得到确认,但他的这声称呼无疑是一种默认。
“夫君不在家的时候,大家都对你甚是想念呢。尤其是你的贴身丫鬟们,她们可是天天都在轻声念叨着你呢。”瑾瑶的嘴角泛起一丝调皮的笑容,她用这样的俏皮话来缓解内心的激动,同时也展示出自己的大度和宽容。
王芷自然明白瑾瑶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又与彩珠、雅意两人紧紧相拥。甚至连一旁的坠儿,也得到了他的一个温暖的拥抱作为奖赏。
好在在场的众人都深知这种场合并不适宜过于亲昵,于是大家都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过分的亲热。尽管如此,这几个丫鬟依然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王芷环顾四周,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一众或熟悉或陌生的下人,朗声道:“从今日起,尔等皆为王家之仆,我王家对诸位要求甚微,只需诸位各司其职、恪尽职守,必能获更优厚之待遇。然若有吃里扒外、偷奸耍滑、小偷小摸之徒,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他言简意赅,寥寥数语,却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令众人皆铭记此主。
“于这家中,夫君所言即为圣旨,汝等皆须谨遵执行,纵是皇亲贵胄驾临,亦须依夫君之言行事,可曾明白?”瑾瑶亦展现出其驭下之能。
“明白。”下人们齐声高呼。
瑾瑶这才牵起王芷之手,“夫君,吾等此刻便去否?”
王芷颔首示意,然仍不忘提醒道:“此间亦需留人照看,莫要使其清冷无人气。”
“那是自然,毕竟此处有夫君之生活印记。”瑾瑶言罢,目光如炬,扫过雅意与彩珠等数女,其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王芷轻咳一声,于其耳畔低语,“调皮,信不信归家后将汝收了。”
瑾瑶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妾身才不会上汝之当。”
王芷微微一笑,“汝既言于家中,妾身之话即为圣旨,那么娘子是否应谨遵?”
瑾瑶未曾料到他竟以己之言语还击,一时语塞,无由辩驳,只得抢先行上马车,以避此问。
王芷亦不紧逼,登车而上,“启程罢。”
一行人浩浩荡荡,如长龙般向着新府邸进发。
待至新府邸,又是一番忙碌,未几,王芷几人便于后宅正堂安坐下来。
“夫君此次远行可有收获?”,瑾瑶如今唤夫君已顺口无比,可发问时,心中仍难免有些发虚,她着实担忧会得到糟糕的结果。
王芷凝视着她那满是忧虑的神情,知晓她应是将真心交付于自己,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在这般情形下,自己亦不可对她虚与委蛇,心中暗自琢磨着该如何向她说明自己目前的状况。
其一,自己如今的真实身份断不可告知于她,这关乎天香门任务的成败,乃是基本原则。
其二,自己还需让她安心,对自己心生归属感,如此方能避免日后自己道明真实情况时,她不至于太过抵触,亦不会与自己离心。
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在现有基础上撒个善意的谎言。主意既定,他正欲开口,却瞥见瑾瑶双眸噙满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怎了?”,他轻声问道。
“你在迟疑,是否家中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瑾瑶终究还是未能抑制住泪水。
王芷闻此,微微一笑,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小傻瓜,我只是在斟酌如何与你言说,你要晓得,修炼者的家庭甚是敏感,在尚未正式进入之前,皆会保持低调。”
瑾瑶不住点头,表示她知晓,然那眼眸却紧紧盯着他,似是急切地想知晓最终的结果。
王芷看着瑾瑶,又瞧了瞧雅意和彩珠,这才缓缓说道:“修炼家族皆行事低调,我家亦不例外。现今家中有人于一大型门派任职,居处亦暂且安顿于此。我在外游历,情况你们皆知,家中的意见是,若你舍不得离开这世俗,那我便在此为你安个家;若你愿随我离去,日后可随我归家,踏上修炼之路,只是如此一来,与家人的联系便会少上许多,毕竟相隔万里之遥,往返实非易事。”
平心而论,他如今简直就是在玩空手道,然而这并无不妥,只要他回归天香门,那么凭借他的实力,创建一个家族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发展起来会稍显缓慢罢了,但是底蕴却比一般修炼家族更深。
瑾瑶闻此,喜上眉梢,然而须臾,又微微蹙眉。
据她所知,那些修炼家族,多为略有成就的散修所创,往往藏有可传后世的修炼秘籍,如此方能确保家族即便落魄,亦有东山再起之本。
然她几乎未曾听闻,门派内有职务的中高层会自起炉灶,另立小家族。盖因他们的家眷与子嗣,本就天生算作门派外围成员,稍有建树,便可迅速迈入外门乃至内门。
而门派中高层不建家族之另一缘由,乃门派秘籍不得外传,故而即便建家族,亦无传世秘籍。
至于随他离去亦或留于此地,她自然是想跟随离开,然于家族而言,实则无甚所谓。自家家族所求,无非是一个底蕴,只要在她成为他的人之前,他或他家族之人能展露一番实力,那么此事便可轻而易举地解决。
说白了,耶律家族所求,无非是王芷背后家族的名头,那至少是耶律家日后的退路。
与她不同的是雅意和彩珠,二人自是希望追随自家公子,至于公子家究竟如何,她们自是不会在意,只因她们乃公子之人。
几人沉思之状,落入王芷眼中,他虽言中带诈,然其底气却是十足,起码在俗世中,他已创立自家家族,且家人皆已踏上修炼之路。倘若瑾瑶几人不满,大不了将她们遣至俗世,于彼处,生活至少会令她们称心如意。
沉思过后,瑾瑶问道:“通常而言,门派中高层皆喜于门派内成家,你家缘何不同?”
王芷自然不知修炼界的家族当是何模样,但于他而言,要功法有功法,要实力有实力,如何建家族,还不是他说了算。
然而,此时此刻瑾瑶的话语却让他意识到其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差异。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询问道:“那么,你所了解到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呢?”
瑾瑶对他的问题毫无戒心,毫不犹豫地将两种家族模式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站在梦与现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