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懦夫不可救(1 / 1)

被丘夫子骂懦夫。

南萧山三人并不反驳。

昔年旧唐之时,但凡他们有点骨气,也早就死在那场大劫之中了。

南萧山单手一招,九把九子剑向他而来,再次向丘夫子而去。何秀才手中出现一把朱色毛笔,隔空写下一个“折”字。

这个字,他过去写得最多,也练了一辈子。

对于丘夫子的话,他嘴唇微动苦涩一笑道:“懦夫啊……我做了一辈子,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了。”

旧唐时,他出身书香门第,只是家道中落。他这一生向来都喜欢“宁折不弯”这个词,可到头来唯唯诺诺做了一辈子人。

年少时,他才学满腹,由秀才取得了举人的资格,可因为被上层士族占取了他举人的资格,他敢怒不敢言,自此只能是何秀才。

后来他机缘巧合又成了炼气士,本以为能扬眉吐气,却是发现不过是由一个圈子入了另外一个圈子。依旧有人占着他的名额……

宁折不弯这几个字,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此刻,红色的“折”字在空中写成,那像是一道敕令,施加在丘夫子身上要他折腰,同时也一定程度束缚了他的行动。

作为樵夫的屠一刀,一生的经历就要简单多了。四十岁之前,他就是个普通的樵夫,忙活了大半辈子,也都是本分做人。直到一次上山砍柴,得到一位炼气士指点,自此走上了修行。

那位炼气士就传了他三招斧子的招式。

这三招……

他就练了一辈子。且每次他亮出这三扳斧,三招之内必杀人。

“开山!”

他怒吼一声!

这是三招之中的第一招!

在他手中平平无奇斧头,但这一刻似乎已然劈开一座座连绵大山,携万钧之力而来!

“朽木不可雕也!”

丘夫子摇了摇头。

面前的这三人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懦夫,且单单只是骂是骂不醒他们的。

他手中戒尺陡然被他拿起,然后隔空拍了下去。

无形之中,一股莫名的力量作用在了丘夫子正前方,将向他飞来的九子剑和那个“拆”字给拍飞出去。

连带着屠一刀和他手中的斧头也被拍飞了出去。

“有错并不可怕……怕的是知错,错在哪里其中不肯悔改!破罐子破摔的东西!看老朽打醒你们!”丘夫子怒斥骂道。

他手中戒尺再起,又是一落。

他体内浩然正气涌动,不断加持在他手中的戒尺上。

南萧山三人似乎是领教到了丘夫子手中戒尺的厉害,三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分别向着不同的三个方向飞去。

可结果是无论他们三人飞到哪儿……

戒尺的力量还是作用在了他们身上。就好像戒尺已于他们三人产生了一种因果联系,无论他们三人跑到哪儿,戒尺落下之时,他们必定会吃痛。

就像是三座大山落在了他们身上一样,三人直接从半空中被拍下来掉到了地上!

但也不等丘夫子再落下第三下戒尺。

南萧山三人已然发动了他们的攻击。

他们察觉得到,眼前的这位老者修为应该是要高他们一些的。如果他们三人一位想着躲,恐怕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逐个击破,然后被他手中的戒尺拍成肉泥。

三人明白,他们要想赢必须得抱团取暖!且刚刚他们被戒尺结实拍了一下,着实也受了一些伤。

眼下,他们来不及调整气息去管那些伤,并且三人也不做保留。

南萧山再次引动九子剑。

九剑开始散发出一种邪异的气息……隐隐约约看到这九剑幻化出了少年的模样。

婴儿长成了少年,要抚养他们自然要更费精力。

这意味着,要是被这九剑伤到,剑能吸取到的修为会更多。

而少年正值叛逆,九剑多了些乖张戾气。

何秀才再次写下一个“折”字。

这个折威力胜过之前,让丘夫子行动迟缓了下来。

“裂海!”

屠一刀挥出来斧子。

这是第二招,带着排山倒海的气质!

丘夫子眼见如此,改攻为守,手中戒尺立在身前。

戒尺,并非也是要警醒世人,也要警醒自己不骄傲自满。所以当戒尺作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展现出来的便是安如磐石、不动如山的姿态。

它抵挡了屠一刀的斧子和和秀才的攻击。

甚至抵挡住了九子剑。

可到底九剑之中,有一剑抓住了空档在丘夫子胳膊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并不严重。

可瞬间,丘夫子约有小半成的修为被此剑给吸走。

一连九把剑,姿态有了改变,它们由少年幻化出了青年的姿态。

正就如南萧山所说,父母含辛茹苦将九子抚养长大,可九子却并不领情。他们好吃懒做,活脱脱就是不成器的街溜子,他们将榨干吸取父母最后的价值!

由此,九把剑变得暴虐。

丘夫子也明白,跟这三个人不能再耗下去了。

这短暂一交手,他看出来了。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虽然目前看来,他是上风。而继续耗下去,这九子剑会越来越强!而他则会落败!

而对面三人看似南萧山是核心。

毕竟他的九子剑发挥的作用更大。但实际上不如说核心是何秀才。何秀才的手段可以禁锢人。

而输出和干扰都由另外二人负责。

一旦何秀才死了。

对方的攻击手段,丘夫子大可都避开,不必再站着挨打。

打定主意,丘夫子抬起手中的戒尺。

对面三人这次有所预感,三人迅速靠在了一起。

可结果,丘夫子的戒尺只作用在了何秀才一人的身上。

“丘老哥……好手段!”

南萧山开口说道,眼中神色阴晴不定。

“不然呢?老朽的戒尺想打谁就打谁!”他接着连续拍下三次戒尺。

即便南萧山和屠一刀挡在何秀才身上。

可戒尺三次都作用在何秀才身上。直接将他打的吐血,打成了重伤。

丘夫子乘胜追击,在此挥动戒尺。

“丘老哥可真是大意了……都不注意身边吗?”

南萧山眼神变得冰冷。

就好像此前他那颓废的姿态都装出来的。

“老朽……能不知吗?”

丘夫子冷笑一声。

任九子剑中的其中一把剑穿自己的左肩。

这一次,丘夫子有一成的修为被吸走。九子剑威势更甚!

“你们……真的赚了?”

丘夫子面无表情。

“不好……”

南萧山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立刻向何秀才飞去。

何秀才本人也感到一阵绝望,大喊道:“南兄!屠兄!快救我!”

可到底还是吃了。

另外一边,丘夫子戒尺的力量已经作用了过去。

何秀才连人带他修出的元神,都被丘夫子戒尺打成了飞灰。

没有了何秀才束缚他的行动。

接下来,九子剑将再也碰不到他分毫。

南萧山面色变得难看。

这一波战斗博弈,看似他们赚了。但实际上,没有了何秀才的他们,将再无资格和丘夫子打消耗战。

因为你九子剑伤不到人,就无法发育九剑。没法发育,可不得就得被对方耗死?

“屠兄!我们只能速战速决了!否则……我们必死!”

南萧山面容扭曲。

“南兄……值得吗?”

可突然,屠一刀问他道。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杀了眼前这个人!那个蛊神真就会给我们自由吗?”

屠一刀似乎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致勃勃。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南萧山表情越发显得扭曲。

屠一刀见状则是苦涩一笑。人都是会把事情往好方面去想,连他们也不例外。正如他问出的这个问题,答案一开始三人都心知肚明。

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三人谁都不愿意开口。

但现在,已然死了一个人。这个问题就得摆出来去好好思考一下了。

可南萧山依旧是那么执拗!

“好!我懂了!不胜便死!”

屠一刀咬牙切齿,试图换回自己一点血性。

他刻意让自己变得狰狞,然后用出了最后一招,他大喊道:“破天!”

这一声,他喊的嗓子沙哑,声音从他嗓子里出来,似乎连他的喉咙都要撑破!极东之海上,也因为他这一声,海浪此起彼伏!大地上沙石乱飞!

他手中那把斧头,像是从天而降。由或是像神罚一样,将这天破开,毁灭大地上的一切。

“很不错的一招!”

丘夫子漂浮于极东之海上,抬头看着这神罚一击的“破天”。

他灰白胡须和头发被风吹的乱舞,一身衣服猎猎作响。

在这一击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而南萧山引动全部修为牵动九子剑向丘夫子而来。

就像是一个赌徒,南萧山一下子下注了所有筹码!

他明白,这时最后的机会!

打不赢……真的只有死了!

而屠一刀这一招,几乎将极东之海这片地方给笼罩了,丘夫子没办法避开。

而这一次,他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他喃喃自语一笑道:“古来夫子……可不都是只会用戒尺教训人。知道吗?古时圣贤讲道理,对方若是不听,便是打到你听!”

他说着,手中那把戒尺渐渐变成了一根锥子,或者说是一把短剑。

旧时,常有头悬梁锥刺股之说。

他旧唐求学时,便是这么过来的。

而戒尺,终究只是打人伤人,并不能杀人。而剑则是真正的杀人。

随后,他猛然出剑。

剑破开天,直接破开屠一刀的招,并且将他给一剑砍成了两半,死的不能再死。

随后,他避开向他而来的九子剑,然后出剑杀向南萧山。

这一剑很快,南萧山根本没法避开,直接被洞穿。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自由!我要自由!我要自由!我不能死在这儿!”

南萧山癫狂大笑,口吐鲜血。

同时九子剑向丘夫子飞来,其后两剑洞穿了丘夫子的胸痛。

继续阅读

约四成的修为被九剑给吸走。

但现在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南萧山已然要死了。

“真是可悲!”

丘夫子手中,那把剑变回了戒尺的模样然后落在了南萧山是头上。

“你到底死不悔改!”

丘夫子摇了摇头。

南萧山则是缓缓闭上眼睛,跪在丘夫子面前,已然没有生息。

南萧山死了。

但他的剑也似乎感知到了。就像是失去了父亲的九个孩子,九把剑显得慌张。

“子不教父之过!以后由老朽教你们吧!”

丘夫子说着缓缓坐了下来。

九把剑像是有感知一样,落到了他身前。

“嗯……李丫头。老夫应该是没法帮你了!”

丘夫子看了眼身前的伤口。

这些伤不致命,但也让他一定程度受了重伤。

待到他将伤疗养好,估计那边的战斗也要结束了。

……

而恐燊部这里。

诸多人人眼见天地间突然出现一颗巨大头颅,尤其是看到李月白被困于其中显得焦急。

而战场上,恐燊和五毒圣会已然是强弩之末,兵败如山倒!

他们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诸多人又都明白。

真正决定最终胜负的……

还是要看蛊神头颅内,五毒圣会大长老东墨沙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坚持到蛊神破开封印的那一刻。

头颅内。

李月白面前已然堆满了一具具的尸体。而他周身之间,一个个血红色的“罪”字越发凝实。

且随着她面前死的人越来越多。

李月白多少有些感受到东墨沙嘴中所说的罪孽了!

就像是一把把的枷锁施加在她身上。

她现在行动显得有些沉重了。

当然,对面的东墨沙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他要维持眼前的境况,不但要消耗他的修为,好要消耗他的寿元。

现在……

就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诸位蛊神的子民……再坚持一下!我们必赢!我们必赢!哈哈哈哈哈哈!”

东墨沙彻底癫狂。

似乎神志也显得不清醒。

诸多人在他的蛊惑之下,向着李月白冲来。

而每死一个人,就会有一份罪孽施加在李月白身上。

无形之中一层层的枷锁放在李月白的身上,让她的行动逐渐缓慢下来。

但即便这样,李月白脚下的速度却不曾放慢,反而加快了步伐。

“如果世上只有一个李月白,那罪孽的确应该有一个李月白来承担!”李月白说着,放开了燧火对自己臆想症状的压制。

她身后,许久消失不见的第二李月白出现了。

美少女的触手系修仙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