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色泽、气味还有纯度,你是很有天赋的炼金术士呢。”小赫拿起试剂,一个个放在掌心间看了看。
“不要随便闻她卖的药剂,恐怕会有危险。”皮塔提醒道。
“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能随便破坏别人的生意呢?我也不会在这里耍诈,这是我的立身之本,儿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我非常想相信你,可是你整天和黎明那帮人混在一起。”
“黎明怎么了,也好过向净土乞食的你们。每天盼望着那些道貌岸然的维序者向你们施舍,维持着苟延残喘的生活,你们都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我不会因为你的话而生气,也不会怪你。但是也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皮塔和艾菲吵架间,艾菲桌上的药剂在迅速减少。
在方鸿眼中。那些迷魇偷走了药剂。
方鸿掌间日月之力涌动,一招将它们灭杀。被偷走的药剂从半空中落下来,被他一一接住,放在桌上。
“谢谢。”艾菲感激道。
“不客气,这些炼金药剂很稀有吗?”
“当然,炼金术的知识并不是秘密,但拥有制造药剂天赋的人寥寥无几,而这些人才往往被净土上层垄断。普通人想要得到药剂,必须要通过层层审批,而他们称之为公平。
黎明是不相信这些人的鬼话的,只有争取到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我不愿被他们招揽,做一些简单的药剂以低廉的价格出售。因为我售卖的药剂不涉及什么高深的机密,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看那些一身正气的维序者,也来光顾过我的药剂摊呢。”
“艾菲,你想要做什么呢?”皮塔担忧地问道。
“被地动和迷魔侵扰的城市,紧紧攀附在岩石与河海之上。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我不愿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投向黎明,就是你的反抗吗?”
艾菲忽地一剑刺向皮塔,皮塔无动于衷,剑刃停在皮塔的眼球前。
“你是个没有战斗本能的家伙。你的枪口只能指向迷魇,对你的同族无能为力,这是你最大的弱点。”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这是哥哥的教诲,也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坚持的信念。这座城市养育了我,净土也对我有恩。即使是不同立场的身在黎明的你们,我也相信你们只是误入了歧途——”
艾菲猛地收剑,嗤笑:“那个平时与你形影不离的家伙,听说是失踪了?如果你想要找到他,不仅得拥有对抗迷魇的能力,还要有面对其他敌人的心理准备才行。”
“你知道什么内情吗,难道是你们黎明干的?”皮塔追问艾菲。
艾菲看了看时间:“看来时间到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烟尘响起。
整个净土,忽然展开激烈的战斗。
“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告诉你一点信息吧,那个家伙是在三天前失踪的。三天前,黎明的人看到他被维序者带进净土了。怎么样,你要相信我吗?你究竟是选择来追我们,还是去维序者那里寻找你消失的朋友呢?”
艾菲身形如鬼魅,迅速离开了这里。
黎明的人与维序者在战斗,皮塔在深思,艾菲没必要骗他,但是……
“但那些物资关乎大批民众,我不能为了我的私心就不管不顾,朋友也一定会理解我的。维序者那里,也许有什么隐情呢?我暂时不得而知。但直至此刻,他们仍是我的同伴。”
皮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追击黎明!
他们迅速跟在艾菲身后。
艾菲脚步轻快,注意到身后紧追不舍的众人:“如果不教会年轻的孩子掠夺,那么他们的命运永远都会被人所掌控。”
“你们这样只会牵连无辜者!”皮塔看艾菲过了桥,桥的对面是炼金工坊。
“看来黎明为今天蓄谋已久。炼金工坊距离城区较远,多半就是黎明的大本营了。那座桥是前往炼金工坊最短的路,只要将其截断,就能给我们的追击增加很大麻烦。”
“不过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走地下河道过去,只是这条路要更曲折一些。地下河道是通往其他城市的必经之路,鲜少有人知道它还能通向炼金工坊。”
方鸿叹息:“听上去是个很麻烦的路呢。”
“为了降低地动对城市的损害,我们用了特殊的结构和材料来建造城市,让我们的家园免于四分五裂。但地动没能撕裂这座城市,反而是各怀心思的人们,要使这里陷入大火。”
过了一会儿,众人来到了地下河道入口。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艾菲说的话,她也认识你的哥哥?”小赫问道。
“我们从小就认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但现在我对我的记忆也没有那么笃定了,也许我从未认识过她。”皮塔不确定地说道。
皮塔和他的哥哥的家临近孤儿院,而艾菲是孤儿院的孩子。孤儿院对孩子们的管束不太严格,每天都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在皮塔有记忆时,父母便已去世。若不是有哥哥照顾他,他的归处也应当是孤儿院。哥哥从来都与人为善,经常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东西。
艾菲性格孤僻,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流。过了几年,皮塔再见艾菲时,她和黎明的人厮混在一起。
“孤儿院和外面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天地。净土保障孤儿院的物资,哥哥也尽量照顾艾菲。但我也清楚,有些东西是无法替代的,我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皮塔沿着墙壁慢慢往前走,忽然手掌按入墙壁中。
随着他触碰石壁,脑海中似乎有记忆在觉醒:
迷魇抓走了他,哥哥为了救他,被迷魇带走……
皮塔恍然大悟:原来哥哥不是远游,而是代替我被迷魔带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从那天起便开始的饥饿,是想告诉我——我已不属于这里了吗?
奥拉星?是老婆星!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