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婉闻言看向徐保国,“徐同志,你那真有人要买金丝楠木?”
“叫什么徐同志,生分了,”徐保国摆摆手,满心期待道:“你就跟喊冯骥一样,喊我徐叔吧!”
徐保国之所以让符婉这么喊,其实也是有点私心在的。
自打冯骥被请回研究院上班,他也能看出来,这老小子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先前符婉来那次,徐保国虽说阴阳怪气,但心里其实更多的是羡慕。
因为都是研究院的孤家寡人,冯骥过得显然比徐保国快活多了。
徐保国这大半辈子,说起来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前半辈子的徐保国是大学教授,家庭和睦,前途无量。
可这样的幸福日子没过几天,学校突然乱了起来,学生不上课还打老师,他因为收藏了几本外国书,便被人举报下放到一个偏远的山村。
他妻子本就身体不好,刚到那地方,就生病去世了。孩子也被派下去当了知青,结果在山上被野猪撞死了。
他被下放的那个村村民并不友善,隔三岔五批斗他们,让他们去挑大粪住牛棚,吃不好睡不好,最后熬到平反回京城的,只有徐保国一个人。
所以在他刚见到符婉的时候,忍不住便把她当成以前农村的那些野蛮人,可后面观察了一阵子,他发现符婉几人跟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农村人并不一样。
相反,她有文化,也有对这个时代的朝气,最关键的,她有一颗纯朴善良的心。
所以他很羡慕冯骥,符婉虽然喊冯骥叔,但对他跟亲爹似的,那些大包小包的山货海货,基本上每个月都没断过。
徐保国看着眼馋啊,要是他也有这样的待遇,以后在研究院的日子也有盼头!
“徐叔?”
符婉想都没想便改了口,叫叔又不是叫爹,这有什么难的。
“哎!”
徐保国美滋滋的,要知道他之前在村里,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喊他臭老九,现在,也有人喊他叔了。
“行了行了,赶紧言归正传!”冯骥没好气地打了个哈欠,再拖下去,他这老人家真要睡着了。
徐保国闻言,这才掏出怀里的笔记本。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翻到最后一页。
“老冯也知道,我主攻方向是木制品历史,京城这地方,不止研究院里有木制品,那故宫、王府,门槛房梁窗户,可都是木头的。”
“但木头的也容易坏,加上早些年那些事,不少东西都被砍坏了。
我看不下去,偶尔有时间,我也会看心情去那些人家帮忙修复。
是今年年前吧,恭王府附近的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头,曾问过我有没有见过金丝楠木,他要弄回去打个……”
“打个棺材?”
符明忍不住猜到,符老大被他突然说话吓了一跳,直接踢了符明一脚。
这臭小子,说什么玩意呢!
徐保国被打断了话也没生气,反而是意外地看了符明一眼。
“对,确实是打棺材。”
“天老爷,真用金丝楠木做棺材的?我还以为是书里骗人的呢!”
符明惊呼,秦福倒是见怪不怪。
“金丝楠木以前还有个名字,叫做帝王木,这种木材可以防虫辟邪,用来做棺材也很正常。
以前京城有名有姓的那几个,家里凡是家具,就没有便宜木头。”
说罢,秦福看了徐保国一眼,住在恭王府附近,且能买得起金丝楠木的老头,他倒知道一个。
那老头说起来也是个老王爷,年纪大没跑出去,以前在京城扫大街,后来平反了,还给他的四合院就有十多套,用两套来换副棺材,倒也不奇怪。
毕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老头的小辈基本都在国外,老头花自己的钱也很正常。
“阿婉,这笔买卖能做,那人确实有钱,给的价格应该不会太低。”
秦福朝符婉点头示意,见秦福也这么说,符婉便没再纠结。
“卖给他倒也可以,但这木头怎么运去京城?”
徐保国闻言摆摆手,“那就是他的事了,我这趟来主要是看货,如果确定了,那人有弄回去的法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那老头平反之后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运木头也是可以的。
符婉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干脆点头答应。
“那就拜托徐叔回去帮我问个具体的金额,如果可以,这木头我就卖给他了。”
徐保国应了声,笑道:“放心吧,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商量完这事,众人才惊觉已经将近九点了,舟车劳顿,冯骥早就困了。
符明那有客房,三人就在他那里住了一晚。
这晚上注定是个失眠之夜,第二天一早,瞧见符明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符婉不禁疑惑。
“哥,你昨晚干啥去了?”
符明叹了口气,将符婉拉到一旁。
“阿婉,我昨晚寻思一晚上了,你那木头在哪捞的你还记得吗,一根几百万啊,咱下水再捞两根,回头可以换京城好几套院子呢!”
符婉没想到他一晚上没睡,竟是惦记这事。
她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就别再想了,这种东西一定是埋在深海里的,那次咱们也是走运,被拖网拉上来了。
你要真下海去找,还不一定能找到。”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玄乎,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要刻意去寻,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符明哪能不明白这事,但想想自己每次出海,脚底下的某个地方没准藏着几百万,他那个心啊,跟有人在抓挠一样难受。
说话间,秦福几人在海边溜达了一圈回来了。
秦明珠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秦福。
“我记得你,你是我六堂舅。”
秦福见到这张跟自家表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三十多的汉子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是啊,我是堂舅。”秦福伸手摸了摸秦明珠的头,“明珠,我来替你妈妈看看你。”
秦明珠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只要这舅舅不是带她回京城的就行,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破地方。
吃过早饭,符婉送两个孩子去上学,得知秦福过来,秦安宁中午也回来了一趟。
符明使出浑身本事烧了一大桌子菜,秦福三人在符家村住了两天就回去了。
他带来的东西符婉也看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现在就差找个大师算个黄道吉日动工了。
送三人离开的那天下午,符婉刚开车回来,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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