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车往院落深处驶去,沿途人影攒动。
陈最扫过那些往来的人,眉梢微挑,开口问道:“家里这是要办宴会?”
“是场内部活动,”身旁的褚管家低声回应,语气带着几分斟酌,“这些人都是来求见老爷的,只是我家爷眼下……实在抽不开身。”
陈最收回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前亭上。
褚少言身着一身藏蓝色高定西装,双手背在身后立在亭下,听见车声便转了过来,眉梢眼角都浸着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陈最轻啧,“你家爷这张脸,我每次看,都觉得可惜...”
“可惜?”
褚管家不解的询问。
“这容貌...长在他脸上,有些可惜了,”
他们家爷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评判他的容貌。
这种话,褚管家是不敢应和的,尴尬笑笑,迎着陈最下车。
褚少言走上前,拍了拍陈最的肩膀,“多长时间没见你了?”
“两年有余了吧。”陈最与他并肩往里走,嘴角噙着笑,开门见山,“这次特意唤我来,定是有要事?”
“有桩生意想跟你谈...”
“电话里不能说吗,”
“细节太多,电话里聊不清,也不方便。”褚少言回头瞥了眼管家,吩咐道:“上茶。”
“是。”管家应声退下,片刻后便亲自端着茶盘过来,在客厅客座的沙发旁放下,给两人斟上热茶,随后静立在一侧候着。
听褚少言说完,陈最沉默片刻,“房地产项目?”
“我之前跟你说过,慕容家暂时没有大面积涉及房产项目的意思,”
褚少言:“不是慕容家...是跟你,”
陈最微微蹙眉,他挑眉看向他,颇有些似笑非笑,“我对房产,可是一窍不通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吧....”
褚少言往后看了一眼,后面一个秘书打扮的男人递来一份地图,展开摊在桌面上。
“这片地,我们出面谈,有些困难,需要借用你另一个身份,”
不等陈最拒绝,褚少言又开口道,“放心....”
“交往这么久,对你我还是了解的,不是让你徇私枉法...只是想敲开门,”
陈最忽而轻笑,“那看来,你要做的,是个利国利民的项目?”
“嗯...”
褚少言点了点头,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陈最,“这点毋庸置疑...”
“来,看看...”
陈最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确实是个能带动地方经济、改善民生的房产项目,可……商场之上,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褚少言这般费心费力,定然另有图谋。
褚少言又不是善人,他要从中得到什么呢。
他偏头看向茶几上的地图,目光渐渐凝住,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沉吟道:“你的目的,是海运吧。”
正端着茶杯的褚少言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愧是你,看张地图就猜出来了。”
陈最将文件推回他面前,语气坚决:“不可能。”
褚少言眯了眯眼,“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陈最摇头,“海运管控一向很严,”
“不可能因为临海的一块商业地皮,就跟运输牵扯上,”
褚少言:“你出面也不可能?”
陈最轻笑,“这种事,我不可能出面...”
“还真是人民的好领导啊,”褚少言笑叹了一声,眸光倏然转向他,“你该知道我现在的境遇,这条运输线路,对我来说很重要....”
陈最垂眸,他当然知道。
Keswick家族内部近两年也是纷争不断。
虽说褚少言能力不俗,但毕竟身份上跟人家嫡子长孙还差一截,生母又是个异国面孔,没有任何助力和根基,即便老家主偏爱他、有意扶持,可在这样的老牌家族里,想推一个混血次子上位,难如登天。
这些年,褚少言为了夺权,是一步也不敢停,陈最也帮他出过不少主意。
可那是动动脑子就能想出的谋略,眼下这事,却是要触碰原则、损害国家资源的底线,他绝不可能点头。
再次轻摇头,语气很坚定,“我可以在其他地方帮你,这件事不可能。”
褚少言:“我以为,我们是有些交情在的,”
陈最:“交情归交情,我做事的原则不能违背,”
褚少言的眼神有些变化,灰绿色瞳仁有些晦暗,深深地注视着陈最。
陈最挑眉与他对上视线,寡淡的丹凤眼中,清醒的没有一丝意动。
褚少言的眼中明明暗暗,终是哂笑一声,率先垂眸,抬手给陈最倒了杯茶,“...那,若是投资合作呢,”
“投资合作...你要拿出一份能打动我的方案,”
陈最淡淡道:“打动了我....你这份方案才能递交到招商部,”
褚少言:“这可不是一个市长的权利...”
陈最扬了扬眉:“回去就不是了,”
褚少言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渐深,漫不经心的轻笑出声,“哦?”
不得不说,他这张混血面孔露出这种不羁的轻笑,确实很让人惊艳,陈最难得的出声调侃,“你要是个女人,这般笑着冲我撒个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可惜你是个男人,啧啧....”
换作旁人这般评判他的容貌,褚少言早已脸色沉了下来,可听到陈最这般说,他只是微微怔愣,随后无奈的失笑一声,“那你怎么就不是个短袖呢,”
这话,阴阳怪气,带着戏谑的玩笑。
陈最也跟着笑了起来,摆手道,“没这个爱好,”
穿书年代:开局和系统谈条件!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