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琛看着她眼底氤氲的自责,心头翻涌的戾气像是被一汪温软的泉水猝不及防地浇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理智告诉他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只要她的未来属于他就够了,可是在感情面前哪有理智可言。没有冲出去打断他们的会面已经是他再三克制下的结果了。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昂贵的西装领带,微微倾身靠近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薄唇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珍宝。
奶茶店里舒缓的音乐还在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珍珠奶茶的甜腻香气。
邻桌的几个女生原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时尚,此刻却齐齐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他们身上。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更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了声音惊道:“卧槽,这颜值这气场,不会是在拍偶像剧吧?怎么没看到摄像头啊?”
“不坏。”
欧阳琛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都敲在余欢欢的心尖上,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不安与褶皱。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小巧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痒意,惹得余欢欢微微一颤,肩头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欢欢,你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错。”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为她的每一个决定撑腰。
余欢欢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着红,眼眶里的水汽险些就要落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峻禁欲的男人,此刻却眉宇柔和,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温柔。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臂,猛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所有的委屈、纠结与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依恋。
他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亲密的人。
欧阳琛反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以后,不准再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了,听到没有?”
“嗯。”余欢欢闷闷地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柔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晕染得格外缱绻。
店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流淌,是一首舒缓的情歌,歌词里唱着“爱是掌心的温度,是余生的归宿”。
这一次,听在耳里,竟多了几分甜蜜的意味。
一首歌曲结束,欧阳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他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地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包,挎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他牵着她往外走,步伐从容,像是在走红毯一样郑重。
门外,车水马龙的马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早已静静停在那里,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司机老陈恭敬地站在车旁,见两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等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车平稳地驶离,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奶茶店里的女生们这才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议论开来。
“天啊,我差点以为是在拍电视剧了!那个男人也太帅了吧,气场好强!你们认识那个学姐吗?”
“我知道!她叫余欢欢,是钢琴系的,她之前的男朋友是隔壁科技大学的高材生,也很帅。”
有看完了全程的女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有什么好羡慕的,那女的一看就是嫌贫爱富,攀了高枝就甩了之前的男朋友!”
“你这话就太酸了吧!”立刻有人反驳,“既没结婚,又没脚踏两条船,人家只是换个男朋友而已,多正常啊!再说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人嫌富爱贫吗?换作是你,有一个成熟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对你好,你不动心?”
“就是就是!而且刚才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简直宠溺到骨子里了,我都要酸成柠檬精了!”
宾利车内,开着冷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
欧阳琛侧过头,看着身边正乖乖看着窗外的女孩,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问道:“想去哪?”
余欢欢转过头,眼底的红意已经褪去,只剩下清澈的笑意:“回家炖个汤给我妈送去。”
欧阳琛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不是早就安排了专业的营养师专门给阿姨他们送营养餐过去吗?”
余欢欢蜷起被握住的手指在男人手心挠了挠,“我妈肯定更爱喝我做的啊!那是人家的心意嘛,他们又待不了多久。而且我会做双份的,一份给我妈,一份给你,好不好?”
欧阳琛没想到,自己的那份竟然是顺便的。
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不过想到余欢欢做的汤那鲜美的味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再想到余家人这次来,也确实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回去,他便只能顺着她的意,勉为其难地应下:“好吧。”
他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的发丝揉得乱糟糟的,眼底却满是宠溺:“下午陪我去公司好不好?我处理点工作,你在旁边待着,想做什么都可以。”
余欢欢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虽然觉得有些无聊,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好啊。”
车子缓缓驶离,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道绝尘的背影。
而奶茶店拐角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年代快穿之炮灰随心所欲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