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志武看来,自己身边两百多名的亲卫,再加上不少西越士卒。
收拾几十个夜晚来的蟊贼还不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由于西越溃兵的出现。
许多西越士卒已经开始划水装样子,同时偷偷地向着黑暗的角落摸去。
那些摸到角落的西越士卒,在夜色中趁着督战队正在与叛军厮杀不注意之际。
他们则偷偷地离开了这片惨烈的战场。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月饭都吃不饱,军饷都得不到,犯得着让自己在这里拼命吗!
此时唐去疾也看到已经集结,向着自己这边冲杀而来的西越主将。
他嘴角上扬,快速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放在嘴中。
随着他吹响口哨发出最新的指令,在他身侧与之一同冲锋的左骑军骑兵。
靠后的骑兵则快速将手中的长枪收了起来,将马背上还剩余的一个炸药包拿在了手中。
“铁血长枪,勇者无敌!”
“杀!”
唐去疾身子微躬,双腿夹紧马腹,将长枪再次夹在腋下当成骑枪。
听着他的高喝之声,其余士卒此时纷纷异口同声地喝喊起来。
霎时间,一行人的汹汹气势再次暴涨。
在他们的心中,此时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干掉敌军主将。
火光的照耀中,一行人如同奔行于夜间的夜叉一般。
所过之处,尽皆人仰马翻。
他们身上的轻甲与胯下的战马,已经被西越守军的鲜血所染红。
唐去疾身先士卒,众人如同是一支锋锐的箭矢,毫不费力地便将阮志武安排在外围的西越士卒冲散。
转眼间,便与那些骑着骡马的亲卫交手。
在阮志武亲卫没注意的时候,左骑军中再次有数个炸药包飞掠而出。
向着阮志武所在的方位投掷而去。
“轰隆隆......”
数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照亮夜空的火光,在阮志武亲卫队中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波,顿时将周围清空了一片。
不仅如此,更是让地面都快速地震动起来。
震动的地面,让不少西越士卒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由于这一次众人完全没有控制与爆炸中心的距离。
爆炸所激射而出的蒺藜钉,更是不分敌我地散射开来。
即便左骑军此时在爆炸中心的外围,也依然有数名骑兵与战马被蒺藜钉所击中。
而刚刚数个炸药包的叠加效应,更是将西越的骡马吓得受惊,此时完全不受那些亲卫的控制,四散奔逃而去。
左骑军的战马则完全不一样,这些战马在之前的训练当中,就已经经历过类似的声响训练。
虽然也有所影响,不过在骑兵的抚慰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阮志武此时面色铁青,他刚刚还以为那些夜袭的敌军,已经没有了那种厉害的玩意。
可此时竟然又有好几个在自己跟前不远处爆炸开来。
巨大冲击波从他的脸上拂过,让他更是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硝烟味,更是让他心中微微失神。
他在心中忍不住惊愕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大国底蕴吗?”
“即便是四分五裂,也不是小小的西越所能挑战的吗?”
他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怀疑的思绪。
而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爆炸的威力,也让阮志武刚刚升起来的斗志消散了不少。
特别是看到自己那些亲卫与士卒,竟然被几十号骑兵杀得丢盔弃甲。
这在以前,他是想都没敢想。
他完全不理解,为何夜袭自己的这些骑兵,竟然如此不怕死。
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即便他心中已经有了惧意。
可是作为将军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后退。
更何况,一旦自己真的当了逃兵,那王庭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族人。
要是自己战死沙场,至少还不会牵连自己的族人。
阮志武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已经出现了问题。
已经不再有争夺大盛疆土那股无畏无惧的胆气。
他手持长枪,高喝一声,而后向着唐去疾的方向疾冲而去。
唐去疾见状,心中大喜。
他没有想到这敌军主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胆向着自己冲杀而来。
而此时,又有好几个炸药包被两翼的士卒扔了出去。
阮志武身边近千人的防御,竟然被气势汹汹的七十几人所冲散。
这等战绩,可谓是十分耀眼。
“驾!”
“兄弟们,你们可都别和我抢功劳啊!”
正当手持长枪的唐去疾准备迎上向着自己冲杀而来的阮志武。
就在这时,他的旁边突然冲出一骑,高声狞笑着向着阮志武疾冲而去。
唐去疾正想喝骂,到底是谁要与自己抢功劳。
他定睛一看,顿时勒转马头,驾驭着战马向着侧方疾驰而去。
“这个疯子!”他忍不住喝骂一声,双眼却是忍不住红了起来。
刚刚他已经看清楚了,冲上前的那个兄弟,平日里为人最为和善。
与谁都没有红过脸。
在他的脸上与身上,全是鲜血,就连战马的毛发也被鲜血染成了一缕一缕。
他的怀中,竟然抱着三个炸药包。
唐去疾已经猜了出来,向着阮志武冲去的那个兄弟想必是受了重伤。
想要以这种方式,死得轰轰烈烈。
“西越狗贼,拿命来。”
率众策马侧行,斩杀西越士卒的唐去疾及一众左骑军骑兵等人。
都用余光瞅见,那名兄弟骑着精良的战马,躲过数名西越亲卫的夹击。
而后他胯下的战马,与敌军主将阮志武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那名士卒在战马相撞的瞬间,竟然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而后双腿灵巧地跨在了阮志武的腰间。
巨大的冲击力,将阮志武顿时便冲下了马背。
而他腰腹轻甲的衔接处,却被阮志武手中的长枪所洞穿。
长枪从前腹刺入,又从背后刺出。
这名左骑军骑兵,根本就没有想过躲闪。
此时他跨坐在阮志武腰间,长枪枪柄杵地。
骑兵看着地上惊恐万分的阮志武,咧开了正冒着鲜血的嘴,向着不停挣扎的阮志武笑了起来。
而他手中的三个炸药包,已经在刚刚将阮志武撞落下马背的时候,拉动了拉绳。
他爽朗的笑声,此时直冲云霄。
“疯子,疯子,疯子!”
任凭阮志武如何挣扎,他的腰间就像是被铁箍箍住一般,根本无法松开半分。
看着身侧正在冒着白烟的包裹,死亡的恐惧让阮志武产生了生的意志。
只不过,心存死志的左骑军骑兵,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又怎么会让他挣脱!
“轰隆隆......”
那名狂笑着的士卒笑声戛然而止。
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左骑军士卒与西越主将阮志武。
在这剧烈的爆炸中,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