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三声龙吟震天响起,三只硕大龙爪同时探出,硬生生将白一锋斩出的剑芒撕成三段。
然而断裂的剑芒并未消散,反而爆裂成一道道细密剑气,继续朝前飞射斩去。
“退!”敖青心头一凛,驾驭自身龙躯急退。
敖曼与敖烈却同时抽身,以龙躯护住身后的万龙巢山。
剑气激荡,虽被龙躯挡下大半,可仍有余波越过万龙巢山,斩向后方的连绵神山。
剑光呼吸间纵横三万里,沿途山巅尽数被削平。
远处观望的各方势力无不心惊,对白一锋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三位龙皇的龙躯上布满细密剑痕,却无一片龙鳞有损,无一滴龙血渗出。
龙皇之躯的强悍可见一斑。
“白一锋,你敢在我族龙巢放肆,今日定不与你干休。”
敖青龙身金光褪去,显露出青龙本相,周身云雾缭绕,雷鸣电闪。
“混账姓白的,你惹怒老娘了。”敖曼化为螭龙真身,巨口一张,引动上空天河引落。
“阿弥陀佛,嗔怒非我愿也。”敖烈的玉龙之身浮现无数卍字佛印,佛光普照天地。
白一锋手中凝聚的仙剑发出一声哀鸣,彻底消散。
“有意思,这都不肯现身。”他冷冷瞥向万龙巢山之巅,“那就别怪本帝不留情面了。”
“破...天...”
剑气冲天而起,白一锋身形扶摇直上,龙巢天幕应声撕裂,外界海风倒灌而入。
“白一锋——”三位龙皇紧追不舍,自下方疾驰而来。
“斩...天...”
白一锋抬手虚按,龙巢世界天幕竟被一分为二。
一道白色剑芒在他指间一闪而逝,他仿佛握住一柄无形之剑,朝着追来的龙皇挥落。
“什么?!”敖青龙目圆睁,骇然发现周身雷云竟不受控制地纷纷坠落。
“敖曼小心——”他见敖曼冲在最前,浑身龙鳞寸寸碎裂,急忙欲上前相护。
但下一刻,他却惊觉自己的头颅已与龙身分离,高高抛起。
此刻,仍坐于万龙巢山下方的寥寥数道身影同时起身,瞬息间消失原地。
肆虐剑气斩落之际,一声凤鸣响彻龙巢天地——似远似近,缥缈难寻。
凤鸣过处,龙巢内所有凌厉剑气尽数化作一阵阵清风,再无半分破坏之力。
红焚奠的身影倏忽间回到席间,另外几道身影也相继归位。
“可惜了。”红焚奠透过天幕裂缝望向远方,“若是再晚些出手,这场戏就更好看了。”
“阿弥陀佛。”一条玉龙卷着两条残缺龙躯落地。
敖烈化作人形,上身衣衫尽碎,露出精瘦身躯。
他肌肤上“卍”字佛印明灭不定,细密伤口纵横交错。
地上敖青、敖曼虽化人形,却或是身首分离,或是肢体残缺。
但随着龙血滴落,残缺处竟迅速重生。
敖青的头颅自动飞回颈项,严丝合缝。
二皇踉跄起身,齐齐呕出一口鲜血,怒视半空中的白一锋。
而此时的白一锋,正凝望龙巢之外。
一只七彩金凤托着漫天霞光翩然而至,长长的凤尾在云间流转霞辉。
金凤掠入龙巢,淡淡扫了白一锋一眼,便向下方落去。
白一锋原本戏谑的目光在触及凤首上一只小鸟时骤然凝滞,随即飞身落下。
七彩金凤落地刹那,原本避散的各族宾客争先恐后聚拢而来,朝着凤首恭敬行礼。
“拜见凤祖。”
三位龙皇也暂敛怒气,上前施礼:“龙族三皇,拜见凤祖。”
凤首上,一只眯着眼的小麻雀懒洋洋抬眸,瞥见三位龙皇的狼狈模样,老气横秋地斥道:“真是不争气,三个打一个都讨不得好,真给我妖族丢脸。”
敖青、敖曼面露惭色,唯有敖烈垂眸诵经,恍若未闻。
小麻雀白了敖烈一眼,转向迟疑站定的白一锋:“怎么?还要老身请你下来?”
白一锋面色微僵,飘然落地。
所落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片空地。
白一锋似乎习以为常,独自上前数步,朝七彩金凤的头颅处拱手了下。
“晚辈见过凤祖。”
小麻雀轻哼:“还算知礼。”
“否则老身定要去白帝城,找好姐妹理论理论,说说你这不知尊老的小子。”
白一锋难得神色一紧:“梧...姨,晚辈只为寻敖苍龙祖有要事相问。”
“白小子,你算一把年纪了,怎么脾气还这般冲?”小麻雀摇头,“你看你,好好一个龙巢,被你坏成什么样子了。”
红焚奠这时笑着凑上前:“梧姨明鉴,白一锋这家伙其实就是脑袋缺了根筋,人倒不坏。”
白一锋冷冷睨了红焚奠一眼。
凤祖没好气地瞪向红焚奠:“你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再理会赔笑的红焚奠,仰头朝万龙巢山喊道:“敖苍,有小辈找你,你还继续躲着像什么样子?”
“嗷——”
一道蓝色龙影破开山巅云层,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龙影盘旋一周,裂开的龙巢天幕自动弥合,就连下方此前被破坏削平的神山也都快速恢复如初。
方才三皇交手白一锋的一切痕迹,尽数消弭。
蓝色龙影再度盘旋而下,化作一只四爪如狗婆蛇一般的小蜥蜴,趴在了敖烈光溜溜的头顶。
“拜见龙祖。”万众齐声。
“哈哈哈,梧宆你这老婆娘总算来了。”小蜥蜴笑道,“你要不来,老头子我可不敢露面。”
“瞧你这点出息。”小麻雀嗤道。
敖苍抬眸瞟向蠢蠢欲动的白一锋:“这白小子专挑我不爱打架的软肋,老头子只好躲着先不出来了。”
凤祖梧宆淡淡道:“少废话,叫老身来所为何事?没事我可走了。”
“别急嘛。”龙祖敖苍吐出一口白雾。
周遭景象流转,众人已置身一宏伟殿堂。
宾客们恍惚间各自落座,案前美酒佳肴罗列,却无人动箸,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敖烈头顶——那位正踞于其上的龙祖。
敖烈闭目诵经,泰然自若。
趴在他头顶的敖苍看了看最近的梧宆,又瞥向一旁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白一锋与红焚奠。
“宆婆娘,你得替老头我看紧点。”小蜥蜴缩了缩脖子,“这儿有俩坏小子,一直想打我的主意。”
梧宆瞪向白一锋与红焚奠:“放心,有老身在,还轮不到他们撒野。”
敖苍这才安心,望向满堂宾客。
“既然都到齐了,那老头子我就简单说两句......”
大帝姽年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