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其尔的身影在黑暗中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学者昏迷的躯体。
通道内的照明系统缓缓恢复,但那股刺骨的“死寂之冷”仍萦绕不散,仿佛空间本身受了无法愈合的创伤。
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外。
白戈背靠一棵巨大的针叶树,呼吸轻浅得近乎消失。
他如今的实力虽然恢复了一些。
但因为体内的神性冲突,他如今却是没有办法保持长时间高强度全速赶路。
因为每当体内神性冲突顶达阈值,他就不得不停下调养,完成一次‘磨剑’才行。
此刻白戈一边内视完成一次‘磨剑’循环,同时分出一些感知凝神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那种因果线上传来的窥探感不但没有减弱,此刻竟然越发的强烈。
这让白戈有些心悸。
尤其就在刚才,他能感到极远处哨所的方向一股极其庞大、冰冷的感知‘视线’扫过了他所呆的这片区域。
那不是人类的感知,也非寻常的能量探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触及规则层面的窥探。
“深黯者...”白戈低语,冰冷的眼底有着一丝苦涩。
白戈深吸一口气,完成这次‘磨剑’后的他立马站起了身。
不能停留。
但就在白戈刚起身的下一秒。
空间却是突然凝固了。
一瞬间,周围的树木、风雪、光线,都在这一刻似乎陷入了某种静止。
显然时间不可能停流。
这是某种更高位格的规则之力干预了这片区域。
白戈瞳孔骤缩。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前方三十米处,空间如同滴入墨汁的水面,晕开一圈深邃的黑暗。
冰冷、古老、带着星空尽头的空洞回响。
自黑暗中,萨其尔缓缓踏出。
黑袍无风自动,黑伞手柄顶端的晶体缓缓旋转,内部封存的暗红星系闪烁不定。
萨其尔一出现,目光便牢牢落在在白戈身上,深渊般的眸底掠过一丝抑制不住的贪婪。
“找到你了。”萨其尔的声音直接在白戈意识中响起,“身怀重宝的蝼蚁。”
而与萨其尔一同出现的,还有被其提在手中宛如死狗一样蒂法。
只是白戈对于蒂法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此刻他只是眯着眼死死的盯着萨其尔。
眼前出现的这个家伙是深黯这无疑。
但跟马尨一样,只是一具意志投影。
要是全盛时期白戈自然无惧,但如今他的情况,眼前这个深黯者的意识体投影足以威胁他的性命。
他此刻正处在最糟糕的境地。
“将原核交予吾。”萨其尔向前一步,周身的黑暗随之扩张,“汝可保留性命,成为吾之眷属。”
白戈闻言脸色丝毫不变,但眼神却越发冰冷。
他最讨厌的就是深黯者这副嘴脸。
不论是马尨,还是腐溃之主,亦或者此刻身前这个家伙。
每一个深黯者的口气都很令白戈厌烦。
“眷属?..抱歉,我自由惯了。”他缓缓挺直脊背,身形却如孤松般立得笔直,“而且,你也不配!”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戈动了。
他没有冲向萨其尔,而是向后疾退。
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速度快至残影。
虚空之中,无数灰色的锁链凭空浮现,每一条锁链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旧日厄祸权柄的显化“因果之缚”。
锁链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刺向萨其尔,并非攻击肉身,而是直接缠绕他的存在本身、他的行动轨迹、他的一切。
萨其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有趣的权柄技巧。”他评价道,甚至未曾移动半步。
黑伞轻轻一顿。
缠绕而来的因果锁链在距他三米处骤然停滞,继而开始“腐朽”。
不是断裂,而是从最根本的规则层面瓦解。
构成锁链的因果连线被“深黯”侵蚀、抹除,如沙堡遇潮,无声消融。
白戈脸色一白。
反噬袭来。
他太弱了,如今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完整度的权柄力量。
如今发挥出的,可能只相当于10%左右的厄祸完整度的实力。
而且此刻剧烈的规则碰撞下。
他体内冲突瞬间加剧,喉间涌上腥甜。
但白戈却仍旧没有停。
疾退之中,白戈右手虚握,一柄暗金色的长刀在掌心浮现。
下一秒,白戈反手便猛地朝着萨其尔挥出。
“轰——!!!”
以长刀为圆心,半径十米的地面骤然崩裂。
不是那种常规开裂,而是厄祸作用下的直接崩解。
树木、岩石、积雪,一切物质都在瞬间化为基本粒子,随即被狂暴的毁灭能量点燃,化作一片灰色中带着一丝暗金的苍白焰火。
那代表着厄祸的火海并非燃烧,而是“抹除”。
将范围内一切事物的“存在”从现实层面彻底抹除!
这是范围性攻击。
白戈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心知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伤到萨其尔。
所以他需要混乱,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几秒。
“雕虫小技。”
萨其尔的声音从火海中心传来,平静得令人窒息。
下一刻,黑伞顶端的晶体光芒大盛。
旋转的暗红星系投影而出,在萨其尔头顶展开,化作一片微型的星空领域。
领域所及之处,那苍白宛如焚世之炎的白色焰火顿时如同遇见天敌,迅速黯淡、熄灭。
不是被扑灭,而是被“深黯”同化、吸收,转化为领域的一部分。
火海在三秒内消散殆尽。
萨其尔站在原地,黑袍未损分毫。
他甚至未曾瞥一眼周围被彻底抹平的大地,目光始终锁死白戈。
“果然是至高规则之力,可惜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其百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吧....濒死挣扎,倒是徒增乐趣。”萨其尔缓缓抬手,“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话音落下,萨其尔五指虚握。
下一秒,白戈周围的空间骤然向内坍缩!
游戏现实双面板,别人刷怪我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