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戚长洲回了最后一个字，视线落到抖着腿等袁越洗澡的凌翔身上，好奇地问，“理论考试的速通方法你还记得吗？我们想先取取经。”

凌翔停下抖腿的动作，支着下巴回忆了一阵，“我……咳……不太记得了。就感觉考试那天过得特别快啊，下午考完，晚上就出了结果。”

“我这人神经大条，忘性大，对这种天书更是忘得快，不好意思哈，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他挠了挠头发，极力回想无果后只能说了句抱歉。

“好吧，那我们晚点找杜煜问问。”戚长洲看上去十分遗憾，但也没有再追问。

聊天到这里告一段落，虽然凌翔更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成为席飞婉的副官的，但是他们刚刚都已经说了，不是很了解飞婉少将，那说明他们和飞婉少将不熟。

更何况，荒星的人……一般都没什么能力，大概率是帮了飞婉少将什么忙才挂着副官的职衔吧。

这么一来，凌翔对两个新人的兴趣就失去了一大半，所以也没有了刚见面时的热情。

以星河对宿舍关系并不看重，互不打扰就已经算是和谐。

眼下已经是傍晚六点，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是食堂的晚餐供应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他起身把椅子推进桌底，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和戚长洲一起离开了宿舍。

二人开着终端导航走出宿舍前往食堂，一路途经好几栋宿舍楼，尽管也会收到来自路人的目光，但是总算没那么惹眼了。

毕竟所有人都穿一样的衣服，人员又这么多，总不可能所有副官之间都互相认识。

路上，戚长洲把席立羽和他说的事告诉了以星河，以星河应了一声，落下话音，“下次理论考核开放报名，我会通过。”

他平静地说出来这句话，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戚长洲闻言，牵住他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这么厉害？那有没有方法能传授给我？”

“……方法没有，不过……我可以把好运给你。”以星河扣住他的指尖，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

黄昏的光迎面照来，点亮他们的眉眼和脸庞，戚长洲应道：“那我可要收好了。”

二人都没有提找杜煜帮忙的事，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不愿卷入这个奇怪宿舍的纷争。

晚餐结束，他们沿着宿舍楼散了一圈步，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只剩下了杜煜一个人。

戚长洲仿佛没注意到杜煜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的目光，自然地问以星河，“洗澡吗？”

“嗯。”以星河点头，两人便拿着衣服，一人一间进了浴室。

杜煜坐在桌边，手里翻着一本书，但书页已经很久没翻动过。

他捏着页脚，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桌下交叉放着的腿进行了一次交换。

等一边的水声消失，门打开的声音仿佛把他吓到了。

“撕拉”一声，书页被他弄出一条裂缝。

戚长洲擦头发的手一顿，接着把帕子搭在肩上，推门走出来，似笑非笑地问，“是我声音太大，打扰到你了吗？”

“……不是。”杜煜吐出两个字，手上压平被他弄出来的裂痕，吞吞吐吐地又补了句，“抱歉。”

“为什么道歉？”戚长洲扯开椅子坐下，摸了一把还在淌水的发尾，扯着帕子继续擦头发。

杜煜张了张嘴，“我……”

他支吾了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恰好以星河从浴室出来，他好似惊弓之鸟又缩了回去，闭着嘴巴不再开口。

戚长洲眯了眯眼睛，忽然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以星河，“帮我。”

“好。”以星河今天没有洗头发，只有发梢带着点洗澡时沾上的湿润，他接过戚长洲的帕子，站在他身后给人擦头发。

等擦好，他正要帮忙吹，戚长洲却道：“可以了，我自己吹就好。你加油看书，我等着你一次性考核通过把好运分给我呢。”

以星河直觉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他还是点头应了一声，坐下打开文件，接着看书。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两个安静的人谁也没有说话。

在以星河快速阅读抓重点记录的时候，杜煜的书仍然停在那撕扯开的那一页，始终未动。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戚长洲吹完头发，加入看书大军半小时后。

杜煜像是建设了很久，才开口说话，“以……以星河，戚长洲，你们需要辅导吗？理论……考试。”

“……”以星河从满页资料里别开视线，不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变成了，“说说看。”

“我计算过题库的分配几率，可以预测固定考场的题目……至少……至少可以拿30分。”杜煜似乎不是很自信，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避开与人的对视。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像这样，理论测试80分通过，他一下子就保了30分，已经接近一半。

而他说这是他计算题库的结果……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总题库的？

以星河知道这人不简单，而且有很多事瞒着他们，但是大家都不熟，倒也无所谓。

现在杜煜主动提起帮他们，到底是出于纯好心还是别的？

他不想赌人心，没有犹豫地婉拒了，“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有把握一次通过。”

“……噢……好。”杜煜得到回答，似乎有点挫败，点点头，没注意已经坏了的书页，一翻就把那一页扯了下来。

纸张撕裂的声音似乎刺到了他的神经，他有些呆愣地看着撕下来的书页，过了很久才把书页夹进去。

以星河看着他的动作，拢了拢眉心。他不适合跟敏感的人交流，尤其对方和他一样钟爱沉默。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戚长洲的声音就落了下来，“你别多想，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他过目不忘，所以无论考试出什么题，只要他记忆过就可以答出来。”

“我的记性不如他，可能比他更需要这份速成大法。”

戚长洲替以星河解释了两句，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杜煜副官，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到你发现的这个结果的？”

刷好感99次，我为爱成零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