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潞带着骆江颜和岳荃穿过几重院落,来到驻地后园一处僻静的凉亭。
亭外花木扶疏,几株红枫在傍晚的霞光中如火焰燃烧。亭内石桌上已备好了茶点,淡淡的灵气从茶水中升腾而起,联盟顶级的碧海青茶的气息。
骆江颜与岳荃好久没有喝到了,是以不由吸了吸鼻子。
“坐吧,这里安静!”关潞示意两人落座,自己也在石凳上坐下。
三女围坐,一时竟有些沉默。
岳荃性格最是洒脱,先开了口:“潞潞,我听说机械帝国一直在追杀你们.......你还好吗?”
“挺好!”关潞给自己倒了杯茶,雾气氤氲中,她的眉眼显得柔和,“仲老安排我们躲在了一颗联盟的废弃矿星上,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有时候会想家,想你们,想你们如今怎么样了!”
骆江颜抿了抿唇,轻声问:“潞潞,你见到方默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关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放下,她抬起眼,目光在骆江颜和岳荃脸上扫过,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关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躲闪,“是的,你们知道我喜欢方默,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在他在我家武馆学武时就喜欢,每天我就喜欢看着他修炼,到云空武院我也是喜欢陪着他,每天给他做好吃的,只是希望那是永远!”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后来,你们一起进了秘境,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可命运并未辜负我,他回来了,而我......也想明白了,不想在错过了!”
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方默出现在废星院中同现的身影,从他踏着风暴来到她面前,她就决定再也不再错过了。
骆江颜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中的笑容有些勉强。
“江颜!”关潞看向她,目光灼热如火,“我知道你也喜欢他,我看得出来,在学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虽然总冷冰冰的,但是你总是不自觉地关注他,你眼眸中的感情瞒不住同样深爱着他的我!”
骆江颜的呼吸一滞,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
“荃姐也是!”关潞又转向岳荃,“你洒脱率性,喜欢就是喜欢,从不会藏着掖着,我记得你当年说过,‘如果哪天我岳荃看上哪个男人,就直接把他绑回家’。”
岳荃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我是说过!不过现在嘛……方默那小子,我怕我绑不动他了!”
两女也是笑了,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
片息后,关潞却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所以,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放手!方默对我来说,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已经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我要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骆江颜和岳荃都怔住了,她们没想到关潞如此直白。
“所以”关潞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如果你们也想争取他,我奉陪,我们可以公平竞争,看看最后谁能走进他心里!”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但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三个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弄得大家都痛苦,那我也有另一个提议。”
凉亭里安静下来,只有枫叶飘落的声音。
“什么提议?”岳荃挑了挑眉。
关潞的脸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但她还是坚定地说:“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骆江颜愣住了。
“对。”关潞的声音轻了一些,却依然清晰,“方默走得太快了,我们拼了命修炼,也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背影,江颜你现在是天人境,很快会突破超凡,然后是真人……可方默呢?我听说他的实力相当于劫婴境了,等他突破到劫婴,神游,甚至更高境界的时候,我们还在哪里?”
骆江颜的嘴唇微微颤抖,手紧紧握着,指节都有些发白,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没有人比她知道她追的有多辛苦,有多艰难。
“我不想浪费时间。”关潞的眼神里有一丝痛楚,“我也不想你们浪费时间,我们都是真心喜欢他的人,为什么要因为那些世俗的眼光,因为所谓的‘独占’,而互相伤害,而错过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看向骆江颜:“江颜姐姐,你那么骄傲,从来不肯表达心意,可你有没有想过........等有一天连背影都看不清了,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骆江颜浑身一震,脸色更加苍白。
“还有你,荃姐。”关潞转向岳荃,“你洒脱,你说无所谓,可你真的无所谓吗?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不会想他吗?”
岳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了。
“我的提议是......”关潞一字一句道,“我们可以一起陪在他身边,在他走得那么快、那么孤独的路上,多几个人陪着他,不好吗?”
凉亭里落针可闻。
良久,岳荃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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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关潞啊关潞,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胆?三个人一起?亏你想得出来!”
关潞的脸更红了,却倔强地看着她:“那你的答案呢?”
岳荃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我无所谓!方默那小子,从见第一面就觉得他不一般。我这人......喜欢就喜欢了,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三个人一起就一起呗,反正他将来要是真成了什么真君、天尊,身边肯定不止一个女人,与其让那些妖艳贱货凑上来,不如咱们姐妹几个先占好位置。”
她说着,还促狭地眨了眨眼:“再说了,三个人一起睡还热闹些,省得他半夜跑了咱们都不知道。”
“岳荃!”骆江颜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嗔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关潞也脸颊发烫,但眼中却露出释然的笑意。
岳荃凑到骆江颜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江颜妹妹,你就别装啦!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着‘要矜持’,心里怕是早就想把他绑床上去了吧?”
“你……你胡说!”骆江颜羞得耳根都红了,作势要打她,尽显小女儿姿态,哪还有骆仙子的冷傲。
三女笑闹成一团,先前那点微妙的尴尬和紧张,在这打闹中烟消云散。
笑闹过后,三人都安静下来。
骆江颜整理了下微乱的发丝,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看向关潞,轻声问:“潞潞……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关潞反问,“介意你们也喜欢他?可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罪过。如果方默只是个普通人,或许我们真的会争得头破血流。但他不是,他注定要走到我们想象不到的高度。在那样的高度上,凡俗的规则还有意义吗?”
她望向天边渐暗的霞光,似乎想起废星上日日夜夜的思念,声音有些幽幽:“我只知道,我不想再错过了,哪怕只能陪他走一段路,也好过永远站在远处仰望。”
骆江颜沉默了许久,终于,她缓缓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再错过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岳荃一拍石桌:“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姐妹三个,以后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谁要是敢来抢方默,咱们一起把她打出去!”
关潞和骆江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骆江颜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方默他……会接受吗?”
岳荃大大咧咧道:“管他接不接受,咱们先占了位置再说!他要是不乐意,我就把他绑起来,咱们三个轮流‘劝说’,直到他同意为止!”
“岳荃!”关潞和骆江颜异口同声地嗔怪,却又都忍不住笑了。
笑声在凉亭里回荡,惊起了栖在枫树上的一对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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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大厅内,谷梁龙耀等人还在聊着,关于试炼大陆,神殿,阴墟的一些事情。
骆云空若有所感,望向后园方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怎么了,骆老?”旁边一位老者问道。
“没什么!”骆云空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年轻真好。”
他的目光与谷梁龙耀对视,两人不由的笑了,心照不宣,很明显,不止他一个人在偷听。
楼飞云的脸上有些失落,目光落向坐在不远处的穆云澜,心道:“这小子,生什么孙子,要是有个孙女多好,真是废物!”
穆云澜坐在那笑着试炼大陆的见闻,突然感觉到一丝寒意,抬眼看到自家祖师,看着他眼眸中的嫌弃,顿时心里一寒,不由的缩了缩脑袋。
“我似乎没说错什么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