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我们承诺的报酬。”

“……不对吧,马库斯先生。我记得你起初承诺说是……会告知我们能够帮珍夜女士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的方法,以及更好控制住萧难凉的手段啊。”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会把它交由你们海城地府去研究。”

“……啥意思?”

鹿尧此时望着这块几乎快要有一张床那么宽大厚实的石板,不由得露出了更加茫然的表情。

“意思就是……这玩意,是很多很多年珍夜女士的母亲,那位神秘的东方女巫在消失之前,留下给阿尔卡特最后的遗物。别看只是块大石板而已,其中却是蕴含着某种奇妙,神秘的能量。我想那或许是你们冲国那块儿特有的巫术或是仙术一类的玩意,总而言之……我们至今都还没能研究明白。”

“……你真确定这玩意儿能解决珍夜女士的问题?”

“可以的。她身体如今出现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她体内那些自真祖传承下来的血脉。它们原本不知为何,只是一直在珍夜女士的体内沉睡,然而直至她前段时间身体承受了某些刺激,才开始变得愈发活跃。”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你的意思大概就是说,珍夜女士体内吸血鬼那一部分的隐形基因,在过去其实一直都未能被发掘,但是由于最近这几十年她不知道受了啥刺激,从而导致那部分血脉基因莫名其妙就被激活了,所以她如今的身体才出现了那些类似病症的问题,对吗?”

“差不多……这么解释也可以。不过我还是要再将一些关键的点说出来。珍夜女士体内那部分与阿尔卡特有关的血脉基因,不是导致她如今病重的真正因素。毕竟它们可是原本就一直掩藏于体内的东西……真正导致问题产生的,是她受到的那些未知的刺激。”

说着马库斯啪的一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低头望向了这块儿大石板。

这些字符和图像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尔卡特也更换了那么多任家主,却是没有一人能将这玩意给研究明白……

“可是一码归一码是不是?珍夜女士身体出现问题的原因我是知道了,但又该如何解决那问题呢?”

“很简单呐。那部分于血液之中开始渐渐暴走失控的力量再度沉睡就好了啊。”

“所以具体又该怎么做?难不成就是靠这块儿大石板?”

“实话告诉你吧,鹿尧先生。它能不能解决珍夜女士的问题,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我能够确信一件事……那就是,这东西一定对珍夜女士很重要。如果你们在将这玩意取回去后,研究了一段时间却是依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的话,或许你们可以试着将这东西物归原主。”

“……啧。我还以为那么简单就能把珍夜给治好呢。”

“哈哈哈哈……抱歉,鹿尧先生,我们能给予你们海城地府的,只是一个方向和一段线索而已。不过我想,事实也上你们并没有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所以这一切应该也还算是值得的吧?”

“……你说得也是那么回事。只是珍夜女士那事,可能已经拖不了太久了……然后我接下来还得考虑,该怎么把这玩意给带回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城地府去啊。”

鹿尧叼着烟瞅着这石板像是自言自语道。

“……不过说起来,这玩意到底该怎么用?”

“有着阿尔卡特血脉的血族,若是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上头。就会发生一些很神奇的事情。”

“具体是指什么很神奇的事情?”

“具体的……我很难用语言去描述。应该说是一段指引,还是启示呢……”

马库斯这会儿显得有些为难。但他其实也并不是要用这么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话向鹿尧解释。

主要还是因为当初自己是有主动去接触这玩意的……然而之后发生的大部分事情的记忆,他都没能留下。只记得这大石板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浮现过一些画面,似乎是为自己指明了某个方向。

“……马库斯先生。你应该没耍我吧。”

“没必要的事情,鹿尧先生,你也知道。如果这块大石板有问题的话,你们可以第一时间派人来到阿尔卡特庄园找我马库斯的麻烦。”

“哈……行,我明白了。那我们应该还需要一位阿尔卡特血族来协助我们研究这玩意。”

“我已经提前预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已经把安德森送到你们海城那块儿去了。一定记得要好好对他哟,鹿尧先生。”

“……马库斯啊……不得不说,你这小子,虽然平常看着嘚呵的,但这方面的小心思,耍得倒是挺不错。”

“嘿嘿,多谢鹿尧先生的夸奖。”

“行了,那咱就先不聊有关这块大石板的事情了。你承诺给我的另一个报酬呢?现在赶紧拿出来吧。”

闻言马库斯一愣,接着却是挠挠脸颊露出了有些心虚的表情。

“啊,那个啊……那个的话,我已经给你们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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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真的,已经给了的。”

“想赖账?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你忘了?”

“啧,别上火啊鹿尧先生……咳,这会儿你耐心听我说呀。我呢,肯定是不希望跟你们海城地府闹掰的,所以自然没有要赖账的打算。”

“……”

“别拉拉着个脸嗷,鹿尧先生。你想啊,萧难凉先生如今算不算是你们海城的一份子?”

闻言鹿尧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们海城的一份子,同时还和你们海城地府的一部分人有不浅的关联,那我是不是也就可以认为,萧难凉先生,他其实也就是你们海城地府的一份子?”

“……毕竟他归我们管。还是老姬他家的金龟婿。”

“对嘛,这不就行了!”

说着马库斯两手一摊露出有些谄媚的笑,然而鹿尧见状却依旧保持着那严肃的眼神……意识到这点后,马库斯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那骨头被艾尔偷走了。”

“啊?”

“……因为她想跟萧难凉交朋友,还要向他赔礼道歉,所以就搁我房里把那骨头给偷走了,这会儿它应该就在萧难凉先生和墨提丝大人的手上……”

“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随便的被艾尔那小丫头给偷走了?!”

“……因为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我的房间,向来都是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这算不得啥正儿八经的理由吧!”

“……所以我他妈的也没想到艾尔真就有那么喜欢萧难凉啊!这样的理由,鹿尧先生接受吗?!”

马库斯这突然抬高像是稍微有些破防了般的声音顿时让鹿尧一愣,可紧接着,鹿尧不由得有些尴尬的咧咧嘴角。

也是,马库斯有多宠艾尔自己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才认识不到一晚上的陌生男人给勾了魂……更何况马库斯可一直都将艾尔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啊。

马库斯这会儿没直接急眼去萧难凉跟前骂他是个小黄毛,都已经算得上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大度了。

“……唉。”

咋说呢,原本老姬还指望自己把这玩意带回去研究研究呢……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一根从萧难凉身上掉下来,却是没能被他那诡异的自愈重组能力给回收到体内的骨头啊。

如果能搞清楚当初这根骨头是怎么从萧难凉的身上被整下来的话,那说不定之后就能以此琢磨出将这老小子给整死的方法了……原本老姬在电话里头是这么和自己合计的。

结果这下好啦,已经物归原主了。这会儿偏偏自己还不太好伸手去向萧难凉讨回来……还真是有够伤脑筋的。

“……算了。既然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了,那就先这样吧。之后怎么把这东西弄到手,就由我自己来想办法好了。”

“呼……多谢鹿尧先生的理解。那这会儿……我们一块去外头吃早餐吧?”

说着马库斯便恢复了平常那副怡然自得的笑意,然后领着鹿尧就离开了自己房间的地下室。

“哈?你们吸血鬼的观念里,真的有吃早餐这个概念吗……而且我咋记得这和你们前段时间的作息时间不符合呢?讲道理,马库斯先生,你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才对吧。”

“嘛,我们倒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夜行种,只是夜晚方便我们的行动,所以就保持了这样的作息……但毕竟这会儿庄园里有客人嘛。我分明身为家主可却依然还是昼伏夜出的,这哪像话啊。”

“……不困吗?”

“不困。我们血族和他们人类不一样啦,不需要睡那么长时间。”

“好吧……只是,马库斯先生啊,你已经想好一会儿在餐桌上该怎么面对艾尔和萧难凉了吗?”

“……嘁!”

……

“高兴点啊。这会儿我可是准备带着你出狱了哦。”

“但这应该只能算是假释和缓刑才对吧……”

“没错,是假释。”

那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分明就是有罪之人,结果却是突然莫名其妙被放了出来什么的……

安此时已经被塔纳托斯解除了拘束形态和力量的镣铐,马上,自己就要被他带着离开渊牢了。

“……话说,塔纳。这地方原来应该是克洛诺斯待的地方才是吧。怎么这些日子,我都没能见到他呢?”

“哦。那老家伙现在在隔壁。”

塔纳托斯这会儿正对照着手机里头珍夜给自己发来的,要为安准备的东西的清单,为安打包着行李。闻言后,便随口应付道。

“在隔壁……什么意思?隔壁才是他的牢房吗?”

“不是。隔壁是狱卒,也就是墨利以前的房间。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换了新的狱卒……”

“……啊?他啥时候成狱卒了啊!”

“最近发生了挺多事情,跟你解释起来也麻烦……总之,把这些先穿上吧。”

说着塔纳托斯就将自己从外头买来的,包括文胸和外套在内的一堆衣物扔给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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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出狱了,那衣服就得好好穿着。”

“……我不会穿这个小背心怎么办呀。”

“那就别穿这个,把外头的全都套上。我现在下架去外头抽口烟,等你衣服穿好了就拎着行李箱出来找我。”

说完,塔纳托斯便推开渊牢那厚重的大铁门离开了,只留下了安一条蛇,望着这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行囊,露出了忐忑的表情。

咋回事呢……突然冷不丁的就被假释了什么的。

原本还以为塔纳来找自己,是特地要带着自己去审判庭呢。

不过这会儿就算是再不安,也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看来自己接下来,也就只能跟着塔纳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把自己给带到哪儿去呢?

想着这些,安也已经有些笨拙的将衣物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就拎着那小行李箱,扭着自己下半身的蛇足走出了渊牢。

然而才刚将门给推开,却是见到了那个当初,将阿夜从自己的手中抢走的女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啊!”

“好了墨利,冷静。仔细想想,你其实也没有损失什么重要的东西,对不对?”

“可是我的工作丢了啊!塔纳哥哥,我居然成无业游民了!”

“咳……怎么说呢。如今克洛诺斯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压根就不需要人看着,他就会老老实实坐牢。而让瑞亚婆婆来替代你这过去的狱卒呢,其实也是扎格的意思。毕竟不管是塔尔塔洛斯还是阳间,都已经没有瑞亚婆婆的容身之所了。”

“……哈。我,我知道了。但是,心里就是感觉很难受啊……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给撤职了呢?以后我又该怎么办?把我的容身之所给了瑞亚婆婆,那我岂不是没容身之所了吗?”

“怎么可能啊。墨利能干的事情很多呀。”

“比如呢!”

“……发挥自己的长处就好。”

“那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

“难不成墨利的特长就只有打架和法术了吗?”

“那不然呢!我又没政治头脑,也不是管事的那块料,也不像扎格一样走到哪都有朋友……你说我以后来就塔纳哥哥你手底下行不行?帮你处理处理阳间那些恶鬼啥的……”

“咳咳咳……这,这哪行啊。那些恶鬼压根用不着墨利你出马吧。”

“那我之后咋办?赫卡忒妈妈那边也用不着我啊!”

两人这会儿还靠在河边的围栏旁争执着呢。而安见两人的谈话一直都没个结果,便只好有些畏畏缩缩的介入了两人之间。

然而她刚伸手戳了戳墨利诺厄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可紧接着墨利扭过头去,却是吓得连嘴里叼着的烟都掉到了地上。

“握草,邪神!”

“……所以卡俄斯到底是怎么搁外头到底是怎么造谣我的?我分明很弱的好不好!”

真的很弱吗……好像真的还挺弱的。更别提此时她的手边还没有好用的化身。

“呃,好吧……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那个,我想说的是……既然是王女的话,又为什么非得找个工作干不可呢?难不成是因为生活压力大?”

“不是。我有点积蓄在身上。”

“不是生活压力大……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闻言墨利诺厄还真就被问住了。寻思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了。

“……可能只是因为闲不下来,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对冥界圣殿的价值吧。”

“为什么?过去的你,不是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价值了吗?你可是英雄啊,如果没有当年的你挺身而出,如今的冥界圣殿是否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

“而且又为什么非得把自己这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价值这种冰冷的概念挂上等号?难不成创造不了价值的人,就不都配存在了吗?”

不得了,这邪神好能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却是瞬间令墨利诺厄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好,好吧,我承认我刚才表达得有些问题……和价值什么的无关。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仅此而已。我不想自己从今往后会变得没有目标,碌碌无为。”

“这样啊……那你要做的事情,就非得和工作有关吗?”

“……工作可以帮到大家。就像是曾经,冥界王女墨利诺厄亲自充当克洛诺斯这老魔王的狱卒,能够让所有人都安心。”

“哦……意思就是说,工作能够让你拥有一个为之努力的目标的同时,还能让你帮助到别人,在你看来,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对吧?”

“……是的。只是这会儿我的工作已经丢了……所以请问你能给我什么建议吗?”

闻言安一手拽着自己的小皮箱,又一手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我的建议啊……我建议是,你接下来可以试着去结婚。”

“……哈?!”

“就把结婚当做目标为之呗。然后在这期间收获了爱情还能让自己开心,这不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而且说白了身为王女,如今的你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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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

“等会墨利,我寻思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你看你如今也不愁没钱花,刚好工作也丢了人又闲……你想啊,你为什么不能趁着这段没有工作的空档期,试着把小哑巴给彻底拿下呢!”

“塔纳哥哥?!”

“工作什么的,之后可以随时再找,再不济真让你来我手底下干也不是不行……但是墨利,像小哑巴这么得你欢心的恋人可只有一个啊。难道之后真的就得整异地恋那一出?”

“我也不想和她异地恋呐……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和她一直都待在一块,因为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过……”

墨利诺厄此时被塔纳托斯和安两人一唱一和的劝过后,居然还真的就露出了有些心动的表情。

“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工作啊……要是扎格能帮我安排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长时间待在海城地府的跨国职位就好了……”

“……我这会儿也只是提一个建议,并不是说真的就有这么方便合适的职位。但是我想说的是……墨利。你还记得你以前扎格在我们塔尔塔洛斯是干什么的吗?”

……特殊安保顾问。

具体要做的,就是时不时以地下塔尔塔洛斯的巨人坟场为起点,开始一段自下而上,直至杀出冥界的安全演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测试冥界圣殿安保措施的完整性,找出潜在的漏洞和隐患。

这样可以更好的防止地下塔尔塔洛斯内可怕的妖兽或是实力强大的巨人有朝一日越狱逃出冥界,为祸人间……

“……啊,我想到了,塔纳哥哥!这么一说还真是啊,虽然他们海城地府的地下十八层都已经用上了现代化设施,但我当时还是找出了很多的漏洞呢!要是那天逮到了个和我一样厉害的犯人,结果那家伙某天突然越狱了,那又该怎么办啊?”

“冷静,墨利!我,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这样的职位该不该存在具体也不是由我来决定的……”

“那我这就上去找笨蛋扎格和安池雨夫人,让他们看看塔纳哥哥你的提案可不可行!哈哈哈哈哈~”

墨利诺厄话音刚落便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跑远了……而塔纳托斯这会儿才总算是将注意力又放在了一旁的安的身上。

“挺能说嘛。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思想这么有深度?”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错,至少脑子比倪克斯正常得多。这样一来,我也放心把你丢阳间那块儿,不至于担心你会不会整出啥乱子来了。”

“阳间?塔纳,你要带我去阳间吗?”

“嗯。去阳间之前,你还有啥想在冥界做的事情吗?”

“……我可以自己决定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吗?”

“可以。但只有今天一天时间。最迟明天,我得把你送去阳间呢。”

闻言安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去,很快就发出了比蚊子还小的声音。

“我想去见见那些受害者们。”

“什么?”

“……我想去见见那些曾经被我伤害过的人,想看看他们如今……还有多少人活在这冥界,他们生活得,又究竟如何……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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