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1 / 1)

冰梦妍站在这片属于她的、灰色世界的中央。

手中血色长剑,此刻化作一根线,流转着摄人心魄的灰芒。

她看向刻,一步踏出。

在剑域中,她的动作不受丝毫影响,甚至比以往更快。

仿佛其本身就是这片领域的一部分。

仅仅一步,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刻的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简简单单、却凝聚了整座剑域之力、凝聚了她所有恨意与决绝的一剑,直刺稻草人那颗由黑石子构成的眼睛。

剑锋所向,并非物理的毁灭,而是直指存在的源头。

是冰梦妍所有恨意的起点。

是她对施加于她和众生身上的一切不公与玩弄,发出的最本源的反诘与攻击!

恨从愤怒中来,又回到杀戮中去。

“杀戮法则!”,刻看着越来越近的剑,眸光微动。

手中汇聚的血色能量逐渐消散,等消散到一定程度之后。

一把握住了刺过来的剑锋。

冰梦妍瞳孔缩小,距离这么近,她自然发现了稻草人这一系列的动作。

霎时间,一股屈辱从心里升起。

给人的感觉就是眼前这个诡异的稻草人觉得她不配被用全力对待。

这种赤裸裸的轻蔑,让其眼中恨意更深。

蝼蚁!!!

蝼蚁!!!

爬虫!!!!!!

无数话语似乎在脑海里炸开,楚牧说的,眼前这个稻草人说的。

两者说这句话都有一个共同的眼神,那就是轻蔑、俯视。

“嗡——!”

灰暗的剑尖与血色能量在半空中无声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

只有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可怕意志的领域力量在疯狂侵蚀、消磨。

灰白色的剑域如潮水般蔓延,试图将血色彻底吞没、刺向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稻草人。

而暴戾的血光则如同困兽,左冲右突,想要将灰色的世界撕碎。

冰梦妍持剑的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浸入灰色的剑身。

不过瞬息之间。

少女的七窍开始渗出血丝,强行开启如此极端、与自身执念还没完全融合的剑域。

对她的灵魂和肉身都是恐怖的负担,每一秒都在燃烧她的生命本源。

但她眼神中的锋芒,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炽烈。

刻则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仿佛陷入癫狂的少女。

它不太明白,明明已经打算饶她一命,为何她的恨意反而更加汹涌。

半空中,冰梦妍察觉到稻草人的杀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方从容自若、毫无压力的姿态,以及那上下打量、仿佛审视般的目光。

一股更深的屈辱从心底涌起。

又是这样!

就和那个大魔头一样,仿佛只是在戏弄一个玩具。

原来在这些恶魔眼中,她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个玩物。

她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根本战胜不了神使。

就算开出剑域,都不能让魔主的仆从全力出手,反而一副戏耍的姿态。

她逃不掉!

家人和她都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尖刺般扎入心中,令整个剑域轰然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嗡鸣。

愈发恐怖的恨意从其身上爆发!

转而变成恨不得挖骨剥皮的杀意!

僵持,只在瞬息。

冰梦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在半空中便化为灰烬消散。

但她却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全部生命和整个剑域的力量,连同灵魂中所有燃烧的一切,尽数灌注于这一剑!

剑身瞬间转变成速度法则的银白色。

“我是蝼蚁,但........蝼蚁不是玩具!”

“给我......破!!!”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道凝实的血色能量,从与银色剑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竟被硬生生染成了银白色,然后寸寸崩碎、湮灭!

银色的剑尖,势如破竹,刺入了刻血光缭绕的掌心,并继续向前,直奔那对黑石子眼睛!

刻的眼睛中,首次映出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惊愕的神色。

它似乎无法理解,一个如此弱小的蝼蚁,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悖逆常理、直指本质的力量。

“哗啦!”

一道破碎声响起。

冰梦妍穿透稻草人,几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剑,碎了。

血色长剑,化作点点灰烬,从她颤抖的指间飘散,混入这同样开始褪色、崩解的无边灰色里。

她能感觉到,最后那股决绝的意志,确确实实地刺穿了稻草人的眼睛,也刺穿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屏障。

代价是她的剑,她的领域,还有她体内最后一点燃烧的东西。

四周的灰色,正像潮水般退去。

不是收拢,而是消散。

支撑这片天地的根基本就不在她身上,而在那一剑燃尽的所有里。

灰色剥落,露出后面本来的、荒芜的旷野。

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血腥和焦土的气息。

她艰难的转过头。

面前,望着稻草人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只是姿势有些怪异。

一道清晰的、贯穿了它整个躯干的裂痕,从头颅开始,笔直地穿过抬起的手掌。

没有血,只有丝丝缕缕残余的银白色光屑,从裂痕中逸出,如同她正在缓慢漏气的生命力。

那颗被刺中的黑石眼睛裂成两半。

另一颗却还微微亮着,只是那光芒.......不再有之前的暴戾或从容。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近乎茫然的凝固,仿佛在确认一个无法理解的结果。

刻确实没有用全力,甚至都没有出力。

但她的剑,也真的刺穿了它。

冰梦妍想笑,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更浓的铁锈味。

恨意还在,但燃烧过后,只剩下滚烫的余烬和冰冷的虚空。

她没有赢,她知道。

她只是用自己的一切,在那看似不可逾越的壁垒上,凿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然后,一道声音响起。

不是来自面前的稻草人,也不是来自任何地方。

而是.......从她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清脆回响。

紧接着,是无声的坍塌,以及无边无际、淹没一切的疲惫。

视野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绝望的看到。

稻草人身体所有的伤势都在瞬间恢复,如同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在此之间,一道略微烦躁的声音传来,

“麻烦,怎么自己死了?”

“要不是主子要你活,我才懒得管你!”

天崩开局,我和系统玩儿命求生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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