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有罪,恳请因果大人降罚。”
众高级系统惊恐万分,纷纷躬身至九十度,身影皆在瑟瑟发抖。
远在千里之外的冰梦妍见状,略一迟疑,也随之躬身俯首。
因果冷哼一声,看都没有看祂们一眼:“毁灭,你怎么看?”
“为什么从轮回释放出大道囚笼困住我们开始,你就一直不说话?”
毁灭现身于其侧,面色同样阴沉,“那人......有问题。”
“我曾与轮回交过手,祂本性傲慢,以祂的性子,绝不可能接受天道的援助。”
“更不必说,是以天道性命所化的囚笼来达成目的。”
因果听罢,微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转头怒视着面前的身影。
“你还是信不过我?”
“我说过,楚牧早就已经死了,这不可能是他。”
毁灭厉声打断:“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被命运给算计傻了?”
“你能斩断因果,大世界的天道亦执掌因果。”
祂望着因果愤怒的眸子,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你如何确定,当初斩断的,就一定是楚牧的因果?”
这话一出,因果神情骤变:
“你是说.......上一世我所诛杀的,可能并非楚牧本尊,而是天道寻来的替死之身?”
“当初,他用天道差点儿杀了我之后,天道还有余力帮他寻求替死之身?”
“正是。”毁灭寒声道,“若非如此,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将我们算计至此。”
“为防万一,我早就将此方大世界里外所有可能生变的因素尽数抹除。”
“除了楚牧.......我相信再无他人能做到这一步。”
“那......轮回......”,因果眸光闪动。
毁灭再度打断:“轮回早已陨落,你我都清楚此事。”
“祂的至高果位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断了。”
“失去无界之核的至高,无论身处混沌还是大世界,都注定形神俱灭。”
“一个即将陨落的至高规则.......谁又能抵挡这般诱惑?”
祂压低声音,继续道。
“你说呢?”
因果脸色变幻不定,等了半晌,祂才慢慢点下头,“有趣!”
“看来这个最古老的至高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当初祂过来谈条件的时候,我还以为轮回是假死脱身在密谋什么大计!”
“还思考过最后要怎么防备祂,没想到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祂不是轮回。”
话音停顿,祂目光冰冷的扫过周围躬身的高级规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给个主意?”
“若是不能尽快回到仙落时代找到时间。”
“等时间准备好,并和楚牧联手,我们想要拿下无界之核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是阳谋!”,毁灭叹息一声:“现在没有其它办法了。”
“就算他和时间联手,咱们想要离开,祂们也拦不住。”
“看楚牧的样子明显已经打算放弃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
“他大概率会抛出这个大世界的无界之核作为礼物,与时间结盟!”
“世界被灭已成定局,现在咱俩又被大道囚笼给封锁了大部分的实力。”
“如今只能加快进度,尽快打破囚笼,杀光这个世界的生灵拿到一些大道本源离开。”
因果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挣扎与不甘,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谋划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为时间做了嫁衣!”
祂猛然抬手,隔空一击,离得最近的一位高级规则甚至来不及哀鸣,便当场崩碎,化作规则残片四散消逝。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高级规则战栗不止,连规则的波动都染上了恐惧的涟漪。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因果不再回头,身影渐渐淡入虚空。
“我想早点儿离开这里,去其它世界,希望下一个世界不会再出这么多问题。”
“我的无界之核快消耗殆尽,我已经等不起了!”
毁灭凝视着因果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语。
四周鸦雀无声,连规则的嗡鸣都全部停滞。
所有高级系统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如同冰封的雕塑。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毁灭唇边溢出。
祂缓缓抬眸,眼底深处是万古不化的冰寒。
“楚牧,因果杀不杀你我不知道,但我离开之前一定不会让你活着。”
声音低微,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随即,祂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系统。
“束缚我们的,乃大道之囚笼。”毁灭之声沉静响起,穿透重重空间,回荡于众规则意识的深处。“这座囚笼的主人,正是方才离去的那位。”
“要打破囚笼禁制,唯有令众生共弃,渐渐消解此世界对祂的认同和归属。”
“稍后,我将用天道权柄重铸众生,至于如何使众生唾弃、又如何圆今天的谎,便交给诸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对了,那不是轮回,那人是楚牧,身份别搞错了。”
众高级规则闻言,身躯皆是一颤,随即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毁灭大人不罚之恩!”
“吾等愿肝脑涂地,以赎今日之罪!”
“必竭尽全力,令众生唾弃楚牧,助大人打破大道囚笼!”
此起彼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震荡在破碎的天地之间。
千里之外,冰梦妍同样匍匐在地。
跟着楚牧锻炼心神这么久,她自然知道审时度势。
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写满了茫然。
眼前所见、耳中所闻的一切,都让她难以置信。
因果与毁灭之间的对话,她和其余规则自然无法听见。
可神使明明说要救世。
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全然没有救世之意?
当楚牧下令灭杀众生时,所谓的神使,全都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明明楚牧是大魔头,为什么所有神使会对他这么害怕。
害怕按道理是对的。
可从害怕里面能明显的感觉出来,祂们更多的是敬畏!
一个是灭世的恶魔?一个是救世的神使。
祂们不该像个下属一样敬畏才对。
还有,那两个令人战栗的存在究竟是谁?
两者其中之一开口的那个声音.......为何那么像早已死去的救世主?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