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狠辣,背后的海哥(1 / 1)

“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冒充黑社会。”

陈军轻轻拍掉掌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片落叶。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破败房间里荡出清晰的回音。

午后的光线从积满污垢的窗户透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像一道沉默而锋利的裁切线。

他看着那捂着手腕、脸色因疼痛和惊怒而扭曲的黑脸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让人放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想死的话。”

黑脸男腮帮子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球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已然失去知觉的手下,又猛地转回视线,落在陈军那张过分年轻、也过分平静的脸上。

大脑像是锈住的齿轮,一时竟无法转动。

在这片由他“经营”了数年的地界上,从来只有他让人恐惧、让人跪地求饶的份。

那些被骗来的肥羊,哪个不是一开始色厉内荏,最终却都在拳脚和棍棒下化为颤抖的烂泥?

可眼前这个……这个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学生气的年轻人,从破门而入到放倒他四个最能打的手下,用了不到一分钟。

出手狠辣、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干脆利落的程度,甚至让他这个自诩心狠手辣的人,从脊椎骨里冒出一股寒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脸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强压的剧痛和恐慌而嘶哑。

“我说了,炎国人。”陈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现在,放人。”

黑脸男喘着粗气,试图找回几分往日的凶悍。

“哪条道上混的?兄弟,山水有相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刻意抬高了音量,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

“出来混要讲究背景,要讲势力!海哥在这一代手眼通天,手下弟兄多得你数不过来!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再能打也没用!”

陈军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降温。

他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姿态,黑脸男却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我最后说一次。”

陈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铁钉般砸进空气里。

“将人放了。我不管什么海哥河哥。”

黑脸男感到额角的冷汗滑了下来。

他混迹底层多年,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冰冷的压迫感,远比单纯的暴力更令人心悸。

但他不能退。

那些人是他这个月的“业绩”,是海哥那里挂了号的“货”。

放了,他拿什么交代?

“你……你会后悔的!”黑脸男色厉内荏地低吼,“得罪了海哥,你绝对走不出T国!连带着你的家人,都会有大麻烦!”

他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的犹豫或恐惧。

然而没有。

陈军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冷了下去。

就在此刻,一阵极其微弱、仿佛被层层阻隔的声音,隐约从更里面的楼道方向传来。

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又像是虚弱无力的求救。

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被房间里的尘埃和血腥味吞噬。

但陈军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眼神却微微凝了一瞬。

黑脸男显然也听到了那点动静,脸色顿时一变。

他猛地对旁边一个还算完好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急促地低声说了几句土语。

那手下点点头,眼神凶光一闪,立刻转身,朝着通往楼道的阴暗入口快步走去。

就在那人转身的刹那,陈军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显得多么迅猛爆烈,却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脚步交错间,身影已如一道贴地掠过的影子,瞬息跨过数米的距离。

黑脸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只手冰冷、稳定,如同铁钳。

他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双脚徒劳地在空中蹬踹。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所有的狠话、所有的威胁,都被死死掐断在气管里。

他身后的那名手下听到动静愕然回头,只看到自己老大像只待宰的鸡鸭般被人拎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怒吼一声,放弃进入楼道的打算,反身挥拳朝陈军扑来。

拳头带起风声,直捣陈军后心。

陈军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抬腿,一记精准如尺量般的后蹬。

“砰!”

闷响声中,那人以比扑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旧家具上,溅起一片尘土,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下去。

陈军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张因缺氧和恐惧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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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直接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过,那样太便宜你了。”

“我听说,你们喜欢弄断别人的手脚?”

黑脸男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他想摇头,想求饶,但脖子被死死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陈军手腕一抖,像扔一袋垃圾般将他掼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撞击让黑脸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刚吸进去的半口气又被打散。

还没等他从那剧痛中缓过神,一只军靴的鞋底,已经稳稳地踏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你喜欢这样,对吗?”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黑脸男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喉咙。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脚下踩断的不是人的肢体,而是几根枯枝。

他移开脚,又精准地踩上对方另一只手腕。

“咔嚓!”

然后是左脚踝。

“咔嚓!”

右脚踝。

“咔嚓!”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黑脸男骤然拔高又迅速衰弱的凄厉惨叫。

他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混着涕泪糊了满脸,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最终,在第四次骨裂声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只有身体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

陈军不再看他一眼,跨过地上这具已经废掉的人形,径直走向那幽暗的楼道入口。

通道里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馊臭。

光线几乎无法透入,只有尽头一点昏黄的光晕。

刚走进几步,两侧的阴影里猛然扑出两道身影!

一人手持短棍,一人挥着匕首,动作狠厉,直取陈军要害。

显然是早就埋伏在此,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准备做最后一搏。

陈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在短棍即将砸中太阳穴的刹那,他头部以毫米之差侧开,同时左拳如炮弹般轰在持棍者的胸口。

右臂则格开匕首,手肘顺势上顶,重重击打在另一人的下颌。

“砰!砰!”

两声短促的闷响。

扑出来的两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人影晃动,便已结束。

陈军继续向前。

穿过短短的通道,里面是一个更加狭窄闭塞的房间。

唯一一盏低瓦数的灯泡悬挂在屋顶,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六个人。

四男二女。

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手脚,像货物一样胡乱扔在角落的草垫上。

他们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不一的瘀伤和疤痕。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长期的惊恐、疲惫和麻木,眼神空洞,只有在陈军走进来时,才下意识地剧烈颤抖起来,向墙角缩去,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显然,他们把陈军当成了新的施暴者。

直到陈军用清晰的炎国语言低声说:“别怕,我来带你们回家。”

那六双死灰般的眼睛,才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

其中那个年纪最轻的女孩,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大颗大颗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

半小时后。

四肢传来粉碎性的剧痛,将黑脸男从昏迷中硬生生扯回人间。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睁开眼,看到的是手下那张惊惶未定的脸。

“老……老大!你醒了!”

手下声音发抖。

黑脸男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猛地挣扎了一下,尽管这动作引来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人……人呢?!那些‘货’呢?!”

他嘶声问道,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手下脸色惨白,嗫嚅道:“都……都被带走了……一个没剩……”

“废物!一群废物!”黑脸男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抽搐,“那……那可是六个人!加起来值……值一千万!海哥知道了,非得剥了我们的皮!拿什么赔?!啊?!”

手下哭丧着脸:“老大,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那人太厉害了,兄弟们全被打晕了……还好,他……他没下死手,说明他还是忌惮海哥的吧?要不,我们赶紧告诉海哥,让海哥出手抓他?”

黑脸男剧痛难忍,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

是啊,对方没杀人。

是不是意味着,对方也怕把事情做绝,怕海哥的报复?

这或许是一线生机,也是推卸责任的机会。

他强忍着四肢传来的、几乎要淹没意识的疼痛,咬牙切齿道:“手机……拿过来!”

手下连忙将手机递到他勉强能动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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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接通。

黑脸男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竟然带上了几分悲壮和委屈。

“海老大!出……出大事了!”

他声音虚弱,却努力说得清晰。

“咱们……咱们的基地,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闯进来了!对,就一个人!救……救走了所有的‘货’!”

“那人特别能打!我……我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啊!我冲在最前面,跟他大战了上百回合!手脚……手脚都被他打断了!我……我就是想着,这是海老大您的钱袋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守住啊!”

他喘着粗气,声音愈发“凄惨”。

“可是……兄弟们伤的伤,倒的倒……我……我守不住啊海老大!我他妈是个废物!我对不起您!”

他停顿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对了,我……我报了您的名号!他一听海哥您的名字,明显犹豫了!最后没敢下死手,带着人走了……海老大,他……他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抢您的饭碗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这沉默让黑脸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涔涔而下,混合着疼痛带来的虚汗,几乎将他浸透。

终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

“一个人……放倒你们全部,还打断了你手脚?”

“是……是啊海老大,那人肯定是练家子,下手黑着呢……”

“提了我的名,没杀人……哼,看来也是道上的,懂点规矩。”海老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敢动我的货……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谢谢海老大!谢谢海老大!”黑脸男如蒙大赦,连忙道谢。

电话挂断。

黑脸男这才彻底瘫软下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剧痛再次席卷而来,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快……快送我去医院!老子……老子是不是废了?哎呦……那个王八蛋……海哥一定会弄死他……一定……”

……

另一边,城市某个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

陈军看着眼前经过简单清洗、喝了点热水,但依然惊魂未定的六个人,眉头微蹙。

那个被救出的中年人儿子,此刻正紧紧抓着自己父亲的手臂,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另外几人,眼神躲闪,充满了后怕和羞愧。

“国家,通过各种渠道,提醒过你们多少次?”

陈军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六个人都低下了头。

“不要轻信境外的高薪招聘,不要盲目相信所谓的‘朋友’、‘老乡’。”

他看向其中两个低垂着头的年轻男人。

“你们,认识那个介绍人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画个饼,许诺点好处,你们就敢什么都不查,跟着跑到人生地不熟的T国来?”

那两人头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陈军的目光又转向那两个年纪更轻的女孩。

她们脸上还带着泪痕,手臂上青紫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还有你们。网恋?没见过面的人,几句甜言蜜语,一些小恩小惠,就以为是爱情了?就敢把自己托付出去,孤身跑到这里?”

其中一个女孩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陈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此刻的斥责已于事无补,这些人已经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

他走到窗边,拿出一个经过加密的通讯器,低声与另一头通话。

很快,他得到了回复。

结束通话后,他走回几人面前。

“已经联系好了。会有人送你们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和治疗。之后,会协助你们联系国内家人,安排你们安全回国。”

几人的眼中终于燃起了真正的、充满希望的亮光。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重见天光的激动。

陈军看着他们的神情,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既然来了,就一并解决干净。”

通讯器那头,老温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满了紧张。

“陈局!这不行!您的身份现在非同小可!这种扫尾的事情,交给当地相关方面或者我们其他同志处理就好,您绝对不能再去冒险了!”

陈军望着窗外这座异国城市迷离而混乱的夜色,远处霓虹闪烁,勾勒出模糊又喧嚣的轮廓。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有些尾巴,不亲自斩断,总会留下隐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断。

“何况,那位‘海哥’似乎很想找我聊聊。”

“我这个人,不太特种兵:开局被安然拉去领证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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