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迷迷糊糊的,江夜总算是睁开了他的双眼。
随后他的眼珠左右看了看,便发现了自己已经换了地方,一处差不多的海滩,江夜刚想要起身。
可身体像是不受使唤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甚至是细胞都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都在不停的微微颤抖着、蠕动着。
如同一个人在经历了一系列恐怖的事情之后惊魂未定的状态一般。
过了大概几个小时,天边的太阳都从海床上爬上来了,江夜这才觉得身体缓了过来,浑身上下开始受到江夜的意识控制。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江夜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四周的样子就和江夜最开始的海滩差不多,四下望了望,成功在一棵差不多的半倒椰子树上看见了撑着脑袋半睡不醒的黄奇仁。
“老头!这又是那?我的宝可梦们呢?”
好像是听见了江夜的呼唤,黄奇仁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这是哪儿?当然是第二个试炼的地方啦,至于你的宝可梦们,正在挨揍呢。”
说着黄奇仁无所谓的旁边指了指,江夜顺着他大拇指的方向看过去,又是一层又一层的古旧密林,不过这次的林子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淡蓝色的色泽。
树也不像是树了,每棵树都是晶莹剔透的,就像是某种冰块或者玻璃一样,从这些树的树干树枝之间还能看见某种深蓝色的液体在树里面流动着。
听见黄奇仁这么说,江夜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他的宝可梦的情况,不过靠着灵敏的耳朵,之前烈焰猴王那边另一头的战斗声还是能听清的。
“让我这样就算了,不能让他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吗?”江夜说着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胳膊。
江夜这么说,黄奇仁不由得看了江夜一眼:“嘿嘿,老头我怎么说也是武修里绝对的第一等,他们什么状态需要你操心?”
说着黄奇仁慢悠悠的灌了一口酒,也不知道他说酒喝完了还在用葫芦往嘴里灌得是什么就是了。
砸了砸嘴:“好了,醒了就乖乖进去找揍,今天我就不算在试炼的时间里面,给你点适应的时间。”
“嘿嘿,这儿可比猴子那边难过多了,过不了你就只能去打捞海洋垃圾了,你可要努把力了,不然等你的宝可梦们脱胎换骨,你还在原地踏步,那你可配不上他们了。”
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感叹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江夜回道:“这个你老就不用担心了,既然你对这试炼这么自信,那也要对完成所有试炼过后的我有信心啊。”
“哼!”
黄奇仁不屑的扭了扭嘴巴,之后翻身背对着江夜靠在椰子树不再理会江夜。
江夜也没有自讨没趣的腆着脸过去搭话,转身走进了林子里面。
刚走进林子,江夜就知道黄奇仁说的适应适应是什么意思了。
一种强烈的寒意在空气中游荡着,像是一种气体生物一般在林子里徘徊着,强大的湿度让人可以在林子淡淡的水雾之中看见一股白色的流体。
这股流体如同空气中的河流一般不息的流动着,江夜身上汗毛直立。
水雾里细小的水珠粘在他的衣服上、皮肤上,随后这股寒流一刮,肉眼可见的,江夜身上开始披上一层淡淡的水蓝色轮廓。
江夜默默的从空间道具里掏出雨披和雨鞋换在身上,同时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之前的试炼。
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挨一顿揍就过了?
他不信,可不管他再怎么细细的回想,整个过程就只有去干活然后吃饭、最后挨了一顿揍就结束了,他一醒过来就到了第二个岛屿。
真要说试炼过程和外面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就是那些看起来红彤彤的果子,和那群烈焰猴了。
果子大概率就是他通过试炼的原因,因为他吃的多吗?
至于那群猴子可太奇怪了,你见过一群火系宝可梦在工作之后专门修了一条溪水沟渠用来洗澡吗?
江夜的脑子里有印象的地方就只有关都的喷火龙山谷,那里面喜欢泡温泉的喷火龙了。
不过就算是喜欢泡温泉的喷火龙也不会让自己的尾巴泡在温泉里,而这里的猴子直接全身泡在水里洗澡,一边洗一边玩耍,完全违背了火系宝可梦厌水的常识。
作为被最古老的王朝选中作为守墓兽的宝可梦,就算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烈焰猴,那也绝对有着过人之处,更别说这些烈焰猴是超古代烈焰猴了。
不过在验证不足的情况下这些也不过是江夜的胡思乱想罢了,还是想想这个岛屿相关的事情吧。
从学校学的历史上看,第一个王朝崇尚的是火为核心的文化文明,对于宝可梦的使用多是以火系为主、第二个王朝是水系、冰系。
接下来依次是钢系、岩石系和地面系、草系、以及近代最后的一般系。
神游天外的江夜脚下一滑,回过神的江夜一个筋斗站稳往脚下看去,看起来盘根错节的一层层树根和青苔之下,是一层淡蓝色的光滑层面。
什么东西?
江夜蹲下身子仔细抚摸,一阵刺骨的凉意刺激的江夜的手掌,江夜顿时明白过来,这些树木和苔藓下面不是土地,是一层冰!
只是一层冰面而已吗?
心中大为震惊的江夜撕开这些盖在冰面上的苔藓,这些苔藓就好像是某种蘑菇菌丝一样,一根根的根茎插进冰面里,就好像冰面里有什么必要的营养一般。
江夜鼓动身体的力量,顿时一种举重若轻地感觉从体内传到他的大脑,随后他都没感觉怎么用力,像是冰面就像是遇见破冰锤一样砰的一声。
整个冰面一下四分五裂成了许多的大块,江夜诧异自己的力量增长的同时,将这些冰块掀开,下面还是一层层的淡蓝色冰块!
这些冰块就好像是一体的一般,许多的湛蓝的树根在冰块里面盘根错节,一眼望最下面看去,只有一层又一层的树干将冰块的最深处彻底的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