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跪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的可怜,不停的朝着周围的人们磕头,求大家行行好,给点钱。
尤其是看到身边小女孩露出一脸害怕神情的时候,老人扭头哄小女孩的时候,眼里满是疼爱。
杜良拉了陈静胳膊一下,伸手指着老人和小女孩身边的一个牌子,“陈静你看!”
陈静顺着杜良伸手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一个木板,上面有黑色的记号笔写了密密麻麻不少字。
陈静和杜良一起读了一遍。
大概意思是说,这个老人身边的孩子叫王小暖,现在得了颅内蛛网膜囊肿,需要一笔钱来做手术,因为老人岁数大了,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些钱来,所以才乞求各位好心人,施舍一点钱,好让老人带着孩子去看病。
如果这个手术不做的话,是会持续性影响孩子的智力,导致年龄越来越大, 智力却越来越低。
看完牌子上的字,陈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人家,孩子的爸妈呢?我看你这年龄,应该是孩子的爷爷了吧?”陈静低头问了一句。
杜良看到陈静主动去问,便赶紧从陈静身边低声说道,“陈静。问归问,咱还是小心点。这年头骗子太多了。得谨慎点。我知道你心眼好,可千万别上头了。”
杜良说罢话,还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似乎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是跟这个老头一伙的。
听到陈静问这个问题,周围人群里倒是有好心人开口解释,“你不是我们本地的吧?这孩子不是老王头的亲生孙女,是收养的。前几年就在我们村口的石碾子上捡到的,也不知道是谁家那么狠心,把那么点的孩子扔下就走了。”
“这老王头把孩子带回去,当成了亲生的养。为了这事儿呀,他儿子跟他儿媳妇都不认他了,现在连家门都不让他进了。”群众里有人说道。
而且这样说的人,还不止一个。
陈静听完这个老人的故事,颇为感动。
对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能够做到这一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杜良见陈静心软,又在边上低声开口说,“别心软啊。陈静。我都怀疑刚才说话的那些人他们是一伙的。”
陈静听到杜良的话,也知道杜良是好意,便扭头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也不傻,又不是他们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些后续来的人,看到是老王头跪在地上,纷纷拿钱出来给他。
有几块钱的,十几块钱的,也有几十块钱的。
但最多基本上都不超过一百块钱。
甚至还有人捐了钱,摇头叹息着离开,嘴里还嘟囔着说,“哎。这老王头为了这孩子,真是要把自己的棺材本都得搭进去。这一次一次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也难怪他儿子都不管他了。”
看着这些人议论着老王头的事儿,陈静也动了恻隐之心。
“杜良。你说,要不然我也捐点吧。看这个老人家,这么可怜。”陈静自己拿不定主意。心里想要捐钱,又怕是自己遇到职业的骗子。
杜良只是扭头看了陈静一眼,认真的问,“如果这这个老王头的事儿是真的,你肯定是要捐的是吗?”
陈静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对。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确实是看不了这些事儿。尽自己的努力捐点吧。刚好我刚中的彩票,捐点钱,也不碍事。”
杜良同样是点头说,“其实刚才你不说,我也是想验证一下的。我跟你差不多。自己的生活还一团糟呢,却看不了别人活成这样。你等着,我来想个办法!”
说着,杜良便掏出来手机,走到了人群外面。
也就陈静和杜良说话的这个功夫,从人群的另一头,来了两个年轻人。
看样子,岁数比陈静稍微大一些,但也绝对不超过四十岁。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像是两口子。
走到人群里面以后,男人便气呼呼的来到老王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起拉他,一边拉着嘴里还一边抱怨的喊道,“我真服了你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为了这么个扫把星,你至于跑到大街上来给别人跪下磕头吗?我长这么大,你都没有对我这样过,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
男人一边骂着,一边把地上的老王头拽起来。
老王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死活不肯起来,“为民啊。你走。别管爹。爹都这个岁数了,还要什么脸啊。小暖的手术得做,耽误不了,不能耽误啊。”
不管王为民怎样拉老王头,老王头就是不肯起来,坚持跪在地上。
期间还打翻了身前的纸箱子,里面的几个钢镚掉了出来。
老王头看到以后,立马挣脱开王为民,双腿就这么跪在地上,蹭着地上的黄土,过去把钢镚给捡了回来。
其中有一枚钢镚就掉在了陈静的脚下。
陈静蹲下来,从黄土里面捡起来这一枚钢镚,递给了老王头。
“谢谢,谢谢。”老王头接过钱的一瞬间,陈静看的清清楚楚。
老王头的手背、脸部,瘦的皮包骨头,但他的一双眼神很有力,尤其是在看到刚刚掉出来的那几块钱,甚至比刚刚看到他儿子的目光都亲。
见王为民拉不走他爹,王为民的儿媳妇立马走出来,叉着腰,嗓门尖锐的骂道,“你这么个老东西,说你是老糊涂吧,你是一点都不糊涂!你说说你,我们都说了你多少次了,这个野种就是个扫把星,我为什么一直怀不上,不就是有这个扫把星在家里吗?”
“乡亲们,大家都给评评理!你们自己说,为民爹就为了这个小野种,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现在我们跟他分家,不过分吧?他一把年纪快死的人了,还想着把我们两口子拖下水,我呸!”王为民儿媳妇一脸嫌弃的吐了口唾沫。
自己媳妇这样当着这么多人骂自己的爹,王为民居然一点都无动于衷。
只有跪在地上的王小暖,身体轻轻的在颤抖,低着头,眼泪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纺织厂的假夫妻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