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刚想说什么，门口又传出了自动门开合的声音。

“哥，我来了。”

虽然声线不同，但王歌知道这就是白柔的语气。

小孩哥突感没趣道：“行了，那狗头人还要改造吗？”

席巴想了想道：“装外置辅助单片眼镜，要多少钱？”

“光这个不行，必须和脑机芯片一起，否则那种数据量它一只狗头人是不可能处理过来的。”

席巴挠了挠头：“索菲亚，那算了吧，以后你自己研究。”

“汪汪汪，席巴大人你真聪明，伟大的狗头人公主索菲亚以后肯定能研究出来的，汪汪汪。”

白柔刚想开口说什么的嘴巴张大后就愣在了原地，席巴这家伙几年不见，怎么有些爱好变得这么邪门了？

随后用余光看了眼狗头人公主索菲亚，倒是眉清目秀一只哈士奇，只是……

白柔并没有扑入王歌怀中，这第一次的待遇当然要交给本体，直接拉着王歌，带着席巴和索菲亚离开了这家机械保养店，前往了神国文明遗址的一个地下室中。

“哥，你怎么来了？”白柔问完，才解释了一句，“为了不被那些音波捕捉器捕捉到，只能来这种地方了，周围已经放上了许多干扰器。”

王歌微微颔首，对白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把头上的叽里咕噜摘下了下来，齐诗诗晃晃悠悠飞了起来，又一次趴在了王歌头发上。

“意思是想要找一枚理智结晶？”

叽里咕噜道：“是的，哪怕只是萌芽和种子都没问题。”

“这……”白柔思索着蹙起眉头，似乎这件事情并不好办，说道，“哥，你不知道，其实理智结晶是有限的，就像是人类之中神格的数量是有限的，越到高阶就是越少，甚至有许多伪神用的还是别人的神格。

按照……”

“伟大的学者叽里咕噜。”

白柔瞥了眼丑萌的叽里咕噜，本着给哥面子的想法才接着说道：“伟大学者叽里咕噜的说法，它要的应该就是正经的理智结晶，但六大文明机械神明不知凡几，拥有理智结晶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首先要找到理智结晶的情报，然后再与无数的机械神明争抢，很难很难，尤其是情报上，天界会的情报虽也不错，但也拿不到一手情报。”

学者叽里咕噜史莱姆的空洞眼睛看向白柔：“你身上不是就有吗，味道很淡，嗯，很淡，你应该是某位应有理智结晶机械神明同步操控下的仿生人。”

王歌摆了摆手，知道学者叽里咕噜的意思是能拿到第一个就能拿到第二个。

“算了，先告诉我天界会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白柔突然露出一副有些幽怨的目光：“哥，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惹了什么大事？整个天界会，还有你，席巴可都是R5级别警报了，估计最多再半个小时，就会有六大文明联合委员会的人来收监你们了。

我和老鼠确实不知道，因此已经通过了机械神明的验查，可你们……”

王歌心底微微一惊，不过席巴显然也是不知情的，席巴被带走倒是没什么大事，而且以席巴的能力，大不了三千银龙军直接横推了，当然，横推有点过分，保命肯定没问题。

“验查是什么形式的？”

白柔捏着下巴：“不知道，只是猜测，估计想用精神力欺瞒过去应该是不行的，似乎是一种特殊的测谎，规则向的，直指询问事情的根本，除非你能骗过规则，或者选择性说真话。”

王歌思索一番，发现还真没办法，这种“测谎”有点像是「审判」的权柄，但肯定不一样，难道机械神明也能掌握一些权柄？

不过选择性说真话……

王歌很想把这工作委派给魂命之花，但一想到魂命之花是恶魔，而进入机械文明之后不管是人族，兽族，地精等等都见到了，唯独没有见到恶魔。

“询问之后呢？”

“如果没问题的话，估计会送到天堂会被监控起来，直到确定为止。”白柔犹豫一二道，“哥，据我所知，是曾经心源文明牵头的一份特殊计划出现了异常，才导致了这次R5颠覆级事件。”

其实在白柔说出“R5”的时候，王歌就已经想到了「情绪能源」，一种全新的可再生能源，确实足以颠覆此刻六大文明的现状，说是“颠覆级”也不为过。

只是如果这个评判标准从古早就已经存在，因为准确预估到了一战，二战，三战，那没有理由当初心源文明牵头的时候不发出警报，现在反而开始警报了。

“你现在是不是不能知道？”

“对，否则我没有把握能够通过下一次的查验。”

王歌揉了揉眉心，原本他身上携带的这一份资料就是给白柔带的，而自己本身的目标只是理智结晶罢了，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用那个计划换理智结晶？”

“那件东西没用？”

王歌摇头：“不，我认为颠覆级的评价是有道理的，只是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没用，只有对那些能源的约束从而停止发展机械文明才有作用。”

新能源？

那项计划到底是什么？

白柔最终还是没忍住：“哥，我切断所有，启动自毁程序，让我看一眼。”

王歌也没犹豫，直接将磁盘递了出去。

白柔心口出现一个凹槽，几番切换才换到了合适的读取槽，插入之后双眼闪烁过无数复杂晦涩的符号，而后深呼吸一口气：“原来如此吗？只不过这份研究并没有完成，其实上限都只是猜测，而且……情绪源于生命，难怪心源文明一直在进行人造人实验，但哪怕是克隆，都无法创造出真正的人类。

即便是体外受孕，随后培养长大，却也无法直接跨过性成熟的年龄，而人又会在这段时间内拥有独立的思想，拥有真正且完成人类的情绪。

而在洗脑与脑机芯片的控制下，又会与半改造人一样，只剩下残缺的人性。”

席巴随口道：“繁衍，是世界树赐给人类对抗机械的最后防线。”

“汪汪汪，席巴大人你懂的好多呀，真厉害！”

索菲亚狗尾巴摇得飞快，眼睛冒着亮光，就差直接把狗头拱进席巴怀里了。

这句话虽然不是对白柔话语的回应，但恰好符合了当下的语境。

“哥，他们来了，小心为上，等我。”

说完，白柔便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化作了无数细小的丝线，随后又像是与空气中的某些元素结合极速汽化成为了空气一部分，只剩下那磁盘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