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将自己和他人性命彻底交出去的感觉,让白浪从心底里感到恐惧,更感到愤怒。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白浪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仅剩的力气,死死支撑着摇晃的身体。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可越是用力,眩晕感就越是强烈,甚至开始出现耳鸣,耳边嗡嗡作响,连蛇尾摆动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深潭之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催动着花香的药效。
他越是警惕地盯着深潭,那股眩晕感就越是猛烈,仿佛潭底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不断放大着他的不适。
可他又不能放松警惕。
一旦移开视线,深潭中的蛇尾主人很可能会发动致命突袭,到时候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一边是不断加剧的眩晕,一边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威胁,白浪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拼了!”白浪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嘶——”
尖锐的痛感瞬间从舌尖传遍全身,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这股剧痛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沌的意识中,硬生生将他下沉的意识拉回了几分。
白浪浑身一颤,眼前的模糊景象稍稍清晰了一些,眩晕感也暂时被压制住了大半。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将口腔中的血水咽下去,舌尖的痛感如同烙印般提醒着他保持清醒。
他再次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死死盯着深潭和那悬在半空的蛇尾,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就在这短暂的喘息之间,异变再次发生。
白浪的余光突然瞥见,一缕淡淡的白雾从小青身旁的地面缓缓升起。
那白雾极其稀薄,像是清晨的朝露,在水潭荧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白浪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小青。
只见那缕白雾如同有生命一般,慢慢朝着小青的方向汇聚而去。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白雾从周围的岩壁缝隙、地面凹陷处冒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向小青身旁,原本稀薄的雾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最终汇聚成一团白雾团。
这白雾团悬浮在小青身旁半尺处,缓缓旋转着,散发出阵阵寒气。
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白浪能清晰地看到白雾团旋转时带动的气流,将小青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这是什么东西?”白浪心中充满了诧异。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白雾,既不消散,也不扩散,反而精准地汇聚在小青身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担心惊动深潭中的蛇尾主人,只能强忍着冲动,死死盯着那团白雾。
就在白浪惊疑不定之时,那团旋转的白雾突然停止了转动,紧接着便开始缓缓消散。
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一般,浓郁的白雾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散开,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而在白雾消散的同一瞬间,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小青身旁缓缓显现出来。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白浪的心脏猛地一跳,怀疑是自己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舌尖的痛感再次传来,让他确认自己此刻是清醒的。
可当他再次定睛看向小青身旁时,那道人影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白浪死死地注视着对方,将对方的模样、身材、衣着打扮看得一清二楚。
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这确确实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极为艳丽的红色长袍,长袍的材质看起来极为华贵,像是用上好的丝绸织成,在水潭荧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长袍的袖口和领口处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纹路的样式古朴而诡异,像是某种上古的图腾,隐隐透着一股神圣而又邪恶的气息。
他的身材极为高大,比白浪还要高出大半个头,估摸着有一米九到两米之间,站在那里如同半截铁塔,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五官长得极为俊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若是单看容貌,足以让世间女子为之倾倒。
可偏偏,他的眼神破坏了这份俊美。
那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与嘲讽,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白浪的目光与对方对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红袍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毛僵要恐怖得多,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而且,与巫医娘口中“本事通天”的洞神完全吻合。
如果这山洞之中真的有洞神存在,那眼前的此人,绝对就是洞神无疑!
然而,面对这样一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存在,白浪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战意。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狂妄自大的家伙。
对方越是瞧不起他,越是将他当成蝼蚁,他就越要让对方知道,蝼蚁也能撼动大树!
而且,对方的狂妄往往会成为致命的破绽,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机会。
红袍男子先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白浪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小青,最后重新落回白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微笑牵动着他俊美的五官,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善意,反而像是毒蛇吐信般,透着一股阴冷的恶意。
“哼,小小人类,真是自不量力,竟敢擅闯本神的洞府,找死!”
自从下乡后,每天扶墙走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