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从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忽然感觉颈侧的银痕又开始微微发热,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那里。
“又发热了?”霍哲在她身边坐下。
“嗯,比昨晚温和些,感觉像是……共鸣,越靠近山里,这种感觉越明显。”她闭眼感受。
冷夕洛走过来,递给她一小包能量棒:“婉儿,补充点体力,你的脸色不太好。”
“谢谢。”苏婉儿接过,撕开**小口吃着。
“对了,你昨晚那个梦,除了火塘和阿诗玛,还有别的细节吗?”冷夕洛在她对面坐下,看似随意问。
苏婉儿愣了下,努力回忆着:“好像……火塘旁边还有一些东西,像是祭祀用的器物,有铜器,也有木器,阿诗玛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但我看不清。”
“铜器?会不会是……”灰隼立马警觉起来。
“是多瞳眼纹路的器物?”霍哲突然接话。
“我不知道,梦里很模糊,那些器物也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她怔了怔,苦笑。
冷夕洛和霍哲对视一眼,如果梦真的是某种记忆或预兆,那青石寨里的东西,很可能和镜侍者传承直接相关。
队伍休息了十分钟后,继续前进。
越往山里走,周围的景色越原始,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偶尔能看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苏婉儿虽然在几个人之中较弱,但毕竟也练过防身术,她逐渐适应了山路节奏,呼吸也均匀起来。
她开始有精力仔细观察周围,古老的树木,斑驳的苔藓,流淌过青石的山涧。这一切都让她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来过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紫鸢的记忆吗?
她不知道。
大约又走了半小时,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灰隼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仔细听了听后说:“快到寨子了,是寨子里的人在说话。”
果然,大家绕过一片密林后,一个寨子出现在眼前,石寨依山而建,几十户木结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屋顶盖着青瓦,有些已经长了青苔。
寨子口立着一座简易的木牌坊,上面用彝文和汉字写着‘青石寨’三个字。
只见,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牌坊下,看见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灰隼兄弟!”男人笑着打招呼,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他就是阿木,猎影在寨子里的线人,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神精明。
“阿木大哥,麻烦你了!这是霍先生,苏小姐,冷小姐。”灰隼和他握了握手,开始介绍其他人。
阿木一一打过招呼,目光却在苏婉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一路辛苦,先去我家歇歇脚。房间都收拾好了。”他说完,领着众人往寨子里走。
寨子里的路是碎石铺的,两边种着些蔬菜和果树。
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生人进来,投来好奇的目光,孩子们追打嬉戏着跑过,笑声清脆。
“寨子里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霍哲边走边问。
阿木想了想:“除了那几个做濒危植物考察的,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阿诗玛婶子前几天去了一趟后山的祭坛,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连杂货铺都让儿子看着。”
“祭坛?”苏婉儿不由心里一动。
“我们寨子后山有个老祭坛,据说有几百年历史了,逢年过节或者有大事,寨子里的老人会去祭拜。
阿诗玛婶子是守火人,平时祭坛的火塘就是她负责照看的。”阿木笑解释。
守火人?果然。
苏婉儿和霍哲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木家是栋两层木楼,一楼开着修理铺,各种工具零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二楼是住房,虽然简陋但干净。
“你们先休息,我去准备午饭。”他说着下楼去了。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聚在其中一间房里商量。
“阿诗玛去祭坛后闭门不出,时间点刚好在我们来之前,是巧合,还是她预知了什么?”冷夕洛开始分析。
苏婉儿随即提出猜想,“那个偷笔记本的人,会不会就是阿诗玛的人?她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如果是阿诗玛,她没必要用偷的方式,完全可以等我们来了直接谈,偷笔记本更像是想确认我们手里的信息,或者……阻止我们知道什么。”霍哲摇头。
灰隼顿了下问:“那几个考察的人住在寨子东头,离阿诗玛家不远,要不要我先去探探?”
“别打草惊蛇,下午我们先去拜访阿诗玛,看看她的态度,考察队那边,让岩鹰安排其他影卫暗中留意。”霍哲沉吟。
“明白。”灰隼点头。
很快,计划定下,大家各自准备。
苏婉儿走到窗边,看着寨子里的景象,炊烟从各家的烟囱升起,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几个妇女在水井边洗菜,说说笑笑,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
可她知道,这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她颈侧的银痕又微微发热了起来,这次热感指向寨子的深处,阿诗玛家的方向。
这个在梦里想对她说话的女人,到底知道什么?
午饭是简单的农家菜,腊肉、山野菜、土豆,还有阿木妻子自己做的荞麦饼。
吃饭时,阿木聊了些寨子里的家常,但没再提阿诗玛和祭坛的事,霍哲等人也没多问,一顿饭在看似轻松的气氛中吃完。
饭后,霍哲决定带着苏婉儿去拜访阿诗玛,冷夕洛和灰隼留在阿木家,一来避免人多引人注目,二来可以接应。
阿诗玛家就在寨子最深处,一栋看起来比别家更旧的木楼,门前挂着些风干的草药,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
霍哲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和阿诗玛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儿子。
“你们找谁?”年轻人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们想拜访阿诗玛,是从京海来的,有些关于彝族文化的问题想请教。”他礼貌说。
年轻人皱了皱眉:“我妈最近身体不好,不见客,你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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