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紫鸢的责任(1 / 1)

“住手!”霍哲随即调转枪口。

但那人动作极快,液体已经开始注入,三件祭器同时爆发出刺目,不祥的血红色光芒,隔间也震动了起来。

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像一只贪婪的眼睛在石台上睁开。

三件古老的祭器——铜镜、短剑、玉琮,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共鸣声,那些连接它们的导线和暗红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蒸发,转化为更加狂暴的能量,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苏婉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那股力量从身体里扯出去了,颈间的银纹烫得像要烧穿皮肤,手里的火种石更是滚烫得几乎握不住。

耳边充斥着混乱的嘶鸣,有祭器本身的悲鸣,有地下设备过载的尖啸,还有那股被强行催化出来,充满掠夺意志的陌生‘意识’在咆哮……

“婉儿!”霍哲低吼,一把抱住她,对着那白大褂连开数枪。

白大褂倒地,但嘴里却在狂笑:

“哈哈……就算你们有玄门高手助阵,破坏我的禁制又如何?催化已经开始了,样本……捕捉……”他断断续续地说完,才咽了气。

整个仓库的震动更加剧烈起来,楼下传来冷夕洛的惊呼和更大的爆炸声,似乎地下也出了问题。

“不行……能量场在失控扩散,会引爆地下那些设备和药剂……整个仓库,甚至这片区域……必须阻止!

必须切断这个联系,或者……引导它安全消散!”苏婉儿强忍着不适,焦急喊道。

她感觉到,地下的静滞舱和核心设备正在与楼上这个被强行催化的祭器能量场产生危险的共鸣,能量指数直线飙升!

不由看向那三件疯狂闪烁的祭器,又看看手中同样滚烫、似乎在与那股狂暴能量对抗的火种石,一个源自紫鸢记忆深处的、极其危险的想法,冒了出来……

霍哲眼底掠过焦急,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苏婉儿,眼神迅速扫视这个正在变成能量漩涡核心的隔间。

强行破坏祭器?风险未知,可能直接引爆。

撤退?时间不够,而且放任这个能量场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婉儿,你刚才说……引导它安全消散?怎么做?”他强压着情绪,盯着她苍白的脸问。

怎么做?苏婉儿其实也不知道。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来自紫鸢记忆深处某个极其模糊的片段,关于‘归流’,关于将暴走的、不属于自身的外力,引向血脉认可的“源”进行化解或吸收。

但风险极大,一个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看着手中越来越烫,甚至开始与祭器血光产生对抗性脉冲的火种石,这块石头,是紫鸢当年从白岩寨火塘取出的‘心火’,是血脉与传承的见证,也是最纯净的源之印记。

也许……可以试试?

“阿哲……帮我靠近石台,我要用火种石,试试能不能‘吞’掉这股暴走的能量,或者至少把它引向火种石,争取时间让能量场衰减!”

苏婉儿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太危险了!”他想也不想就要反对,让女人直接接触那个疯狂的能量核心?这比任何子弹都可怕!

“没有别的办法了,紫鸢当年能用血脉封印‘门’,我现在有她的魂,有她的火种……不试试,大家都得死在这里,这是我的责任,阿哲,让我去!!”

她急迫的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神里的决绝,不是商量,是通知。

霍哲心脏像被狠狠攥紧,时间每流逝一秒,爆炸的风险就增加一分,紫鸢已经为了妹妹两度燃烧灵魂,他不想婉儿也……

片刻后,他猛地咬牙,将她往怀里狠狠一按,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十秒!十秒后不管成不成,我必须带你走!”

“好!”苏婉儿眼眶猩红的重重点头。

“掩护我们,准备随时撤离!”

霍哲不再犹豫,对阿吉和一名白岩寨青年吼道,说完,他半抱半护着苏婉儿,顶着越来越强的能量乱流和刮得人脸颊生疼的罡风,艰难地向中央石台挪去。

越靠近,压力越大。

苏婉儿觉得呼吸都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和霍哲的支撑才没倒下。

她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火种石和颈间的银纹上,努力感应着紫鸢残留的那种与天地能量沟通的玄妙状态。

三米、两米、一米……终于到了石台边缘!

狂暴的血色能量几乎凝成实质,像无数触手般试图缠绕、撕扯她。

火种石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和光芒,那光芒是纯净的,带着火塘温暖气息的银金色,与血光激烈对抗。

就是现在!

苏婉儿用尽全身力气,将握着火种石的手,猛地按向三件祭器能量交织最核心的那个‘点’!

“嗡……!!!”难以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炸响在灵魂深处!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手臂,顺着血脉,冲向心脏和眉心!

剧痛让她瞬间失声,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红和混乱的碎片画面……

那是祭器千百年来沾染的无数混乱意念,是被深蓝强行催化激发的暴虐欲望,是无数痛苦与贪婪的集合体!

“婉儿!”看到她身体剧烈颤抖,七窍甚至开始渗出血丝,目眦欲裂,霍哲实在忍不住低吼,就要强行将她拉开。

“别,别动,我……能行……”苏婉儿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绝对不能放弃!

为了紫鸢,为了她所爱的人,还有跟她一起并肩战斗的所有人……

“我以紫鸢之名,火塘为证,血脉为引……混乱归于源,暴虐止于心!”

她无意识地用古老的彝语念出了这段源自灵魂深处的咒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且抚平躁动的韵律。

随即,颈间的银纹光芒大盛,不再是与血光对抗,而是开始主动地汲取和转化着那些涌入的混乱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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