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石川优娜小跑着出现。
她今天穿得很校园风，浅蓝色连衣裙，白色短袜配帆布鞋，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淡淡的、有些羞涩的笑意。
她小心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等很久了吗？”
“刚到。”
唐凯发动车子。
“展览在哪？”
“在市立美术馆，离学校有点距离，开车大概二十分钟……”优娜小声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和唐凯独处，尤其是在这么豪华密闭的车厢里，她还是不太习惯。
唐凯看了她一眼，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调到一个播放轻音乐的频道。
“放松点，就是看个展览。”
温和的音乐流淌出来，稍稍缓解了气氛。优娜“嗯”了一声，悄悄看了一眼唐凯专注开车的侧脸，心跳还是有点快。
车子很快到了美术馆。
周末来看展的人不少，多是学生和年轻情侣。
展览主题是“青春物语”，展出的是一些青年艺术家的绘画和装置作品，色彩鲜明，风格活泼。
优娜看得认真，偶尔会小声跟唐凯解释某幅画的创作背景或她自己的理解。
唐凯对艺术完全是一窍不通，但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看着那些充满生命力的作品，感觉倒也不坏。
走过一个拐角，是一组关于记忆与时光的摄影作品。其中一张抓拍的是傍晚的教室，阳光斜照在空荡荡的课桌椅和黑板上，静谧而怀旧。
优娜在这张照片前驻足良久，轻声说。
“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才刚入学，转眼就……”
“感慨什么。”
唐凯站在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
“大好时光还在后头。”
优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脸颊微红，没有躲开。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伤感，似乎被肩膀上温热手掌传来的力量驱散了不少。
看完展览，才四点多。
唐凯问：“接下来去哪？送你回学校？”
优娜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
“学校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甜品店，他们家的舒芙蕾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怕被拒绝的忐忑。
唐凯看了看时间，点头。
“行，带路。”
优娜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品店很小，但布置得很温馨。
优娜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点了招牌舒芙蕾和两杯果茶。
舒芙蕾端上来，蓬松柔软，香气扑鼻。
优娜用小勺挖了一角，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唐凯嘴边。
“你尝尝看？”
唐凯愣了一下，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口感细腻，甜度适中。
“不错。”
优娜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一刻，她身上那种安静内敛的气质里，透出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优娜在说，说学校里的课程，说妹妹星奈又闯了什么小祸，说她们最近在看的书。
唐凯大多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气氛轻松愉快。
结账离开时，天色已近傍晚。
车子开回龙谷学府南门，优娜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唐凯，声音很轻但清晰。
“唐凯，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嗯。”唐凯应了一声。
优娜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便推门下车。
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唐凯看着她走进校门，直到身影消失，才踩下油门。
车子驶离校区，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深田悠美刚刚发来的自拍。
她在舞蹈教室，穿着练功服，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对着镜头比耶，背景里还能看到其他社员的身影。
附言。
“排练好累！但为了下个月的演出，拼啦！哥哥要来看哦！”
唐凯回了两个字。
“加油。”
然后，他调出通讯录，找到桐谷魅澪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点杂，似乎是在办公室。
“唐凯？”
桐谷魅澪的声音带着工作时的利落。
“有事？”
“合同草案，律所那边反馈过来了，有几个小问题。电子版发你了，抽空看看。
”唐凯说。
“好，我一会儿就看。”桐谷魅澪顿了一下。
“另外，联合品牌的三方会议时间不变，下周三上午十点，线上议程最终版我明天发你确认。”
“可以。”
公事说完，两边都沉默了几秒。
“还有事吗？”桐谷魅澪问。
“没了。”
唐凯说，“别熬太晚。”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或者是轻笑。
“知道了。你也是。”
通话结束。
唐凯放下手机，看着前方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明天周日，似乎没什么必须处理的事了。或许可以叫上艾璃，试试她新学的按摩手法，或者干脆在家庭影院看部老电影放松一下。
周日早上，唐凯难得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房间里很安静。
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
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
小阪蓝根发来了周三三方会议的最终议程和参会人员名单。
桐谷魅澪转发了一封海斯集团法务部对收购合同的确认函，只附了简单一句：“条款已核对无误，可签。”
岩田刚典的助理发来了物流合同的电子版初稿。
都是按部就班的进展。
社交软件上，深田悠美发了几张排练间隙的合照，一群女孩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石川优娜分享了一首轻音乐，留言说“昨晚睡得很好，谢谢你”。
唐凯简单回复了几条，便起身洗漱。
下楼时，铃沐艾璃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式清粥小菜，搭配煎蛋和牛奶，简单清爽。
“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艾璃一边摆碗筷一边问。
“没什么特别的事。”
唐凯坐下。
“下午可能去趟公司看看。”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黑泽良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