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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问题,就是黎问音怎么回收这些黑魔力了吧。
尉迟权将手腕上的红发带解开了,放它在桌上自由活动,这条一下没了束缚的红发带,不知怎的突然开始模仿起了虫子,一几一几地蠕动。
“直接吸收这些黑魔力,”即墨萱有些头疼,“会像之前一样深受黑魔力侵蚀吧。”
黎问音双手捧着脸蛋,好奇地看着蠕动的红发带,疑惑它是跟谁学的,然后她就忍不住将手臂平放在餐桌,和它一起一几一几。
诸葛静:“之前周副会长带回来的魔药,还有剩吗?”
尉迟权摇头:“没有。”他出手快准狠地擒住这条乱动的红发带。
很奇特的是,这条发带明明没头没尾,全身长得一模一样,可愣是像被捏住七寸一样蔫吧下去无法动弹,仿佛还在哭泣。
“诶......”黎问音好遗憾地看着它,张手想要接住,“你弄疼它了...快撒手...!”
“......”尉迟权无奈地看着黎问音。
“我明白了。”周觅旋直接起身。
“等等,”即墨萱也直接抬手,快准狠地拽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干什么?”
周觅旋眨眼:“去想办法再获取一瓶魔药。”
即墨萱:“是再去周阿姨那偷一瓶吧。”
周觅旋很惊喜地捂嘴:“哇塞~萱萱宝你怎么这都知道!”
即墨萱:“......”
即墨萱松手,严阵以待地端坐着,凝思:“你上次去能够成功回来,是正好碰上周阿姨有事外出,此时想必她肯定已经回家了,说不定还发现了你偷魔药的事,再去一次,恐怕......”
即墨萱不太了解周觅旋的家庭关系,但是她总是听自己父亲愤懑讲述周玥的手段狠辣、为人处事阴晴不定,以及数不清的丰功伟绩,她有些担忧......
周觅旋已经重新坐下来了,笑吟吟地托腮,身子歪得恨不得整个人倒在即墨萱身上:“萱萱宝在担心我吗?”
即墨萱:“......”她说正事时这人就这样不正经。
——
黎问音十分好奇地左顾右盼。
她看来看去,小小地揪揪尉迟权的衣袖,捂着嘴小声问,像上课讲悄悄话:“周阿姨?”
“是现任周家家主,周觅旋的母亲。”尉迟权也小小声回答。
“喔!”黎问音又问,“那他们是情侣吗?”
“还不是,目前是同事。”尉迟权笑着轻声回答。
黎问音一副吃到瓜了的表情,认真观察二位后小声询问:“是还没追到?”
“可不呢,”尉迟权笑着陪她聊瓜,“追了好多年了。”
即墨萱:“......”
怎么当事人也不正经。
——
即墨萱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是纠结地说道:“一而再的盗窃,是不是也不太好?”即墨萱是想由她出面提供一些资源,和周玥交换那瓶给黎问音用的魔药。
不过全场估计也就即墨萱在意这个问题了。
“我可爱的萱萱宝,你这样主动和她提出交换请求,恐怕会被她要求奉上一整个即墨家才肯给你魔药喔?”周觅旋笑盈盈地看着即墨萱。
一整个即墨家?!
即墨萱大惊。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攥紧手心,但她又看了眼黎问音,坚定了目光:“我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
“诶别别别,”黎问音赶紧猛挥手,她发现这位姐姐有点点太认真了,“姐,使不得使不得。”
周觅旋笑着看着即墨萱:“所以不推荐这样嘛,宝宝你有点太可爱了。”
即墨萱:“......”好烦啊这人。
“比起迂回的交易,还是直来的盗窃比较符合我们学生会猥琐的作风,”上官煜倒是很坦然,“周副会长,你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配方一并偷过来,可以清除黑魔力侵蚀的魔药可真是太有用了,如果我能复刻出来就好了。”
猥琐?祝允曦脑袋上冒出一个小问号,她迷茫地问上官煜:“主人,你也很猥琐吗?”
尉迟权垂眸笑道:“谁说不是呢。”
上官煜安静地看着祝允曦:“......”有时候真觉得她胳膊肘往外拐。
“我赞成这个观点,”周觅旋盈着笑意注视着即墨萱,“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母亲,就算被发现了,她也不会真拿我怎么样的。”
原来他家母子关系是这样的啊......即墨萱思考。
周觅旋接着笑着说完:“大不了脖子以下全截肢地回来嘛,萱萱宝,你会为那样的我难过片刻吗?”
即墨萱:“......”她真是服了他了。
“脖子以下全截肢......”黎问音嘀咕着,又在和尉迟权讲悄悄话,“那不就只剩一颗头了吗?这也能回来?”
尉迟权悄悄回应:“是啊,这也要回来。”
黎问音小声感叹:“哇,身残志坚。”
即墨萱:“......”有些过于身残志坚了!
那边那两位同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讲小话!
——
“咦?”诸葛静忽然出声。
她兴致勃勃地坐正了,精神抖擞地问:“我有听说过周阿姨是魔女帽的一员,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帽子,周副会长,你可以说说嘛?”
周觅旋有些遗憾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玥是魔女帽的成员是周玥自己公布的,某种程度上只是宣布一个态度,摆明一个立场而已。
黎问音好奇:“魔女帽?那是什么?什么样的组织?”
“魔女帽呀......”百科诸葛静又开始发挥她的神力了,她笑着说明,“比起一个成型的组织,魔女帽的本质更类似于一种同好会。”
譬如网游同好会、卡牌同好会、薅羊毛交流会等等,魔女帽无首领无组织,也无长远的目的。
是一群要么非常名贵有权力、要么极其有能力,出身不凡或是能力超群的女性魔法师,偶尔不愿禁锢受困于显赫的身份,想更自由地、匿名地去做一些事,从而藏起身份,戴上相符合的“帽子”,成为“戴帽子的魔女”。
“很多魔女帽的成员都没有相互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诸葛静娓娓道来,“基本上,是约定俗成的中立派,周阿姨对外宣布自己是魔女帽的成员,就是直接否拒任何势力拉拢周家的意思。”
黎问音点头:“原来是这样。”
“所以呀,魔女帽的罪犯层出不穷,但在各行各业,也都总有魔女帽的影子,”诸葛静举例,“就像目前最畅销的漫画书《囫囵善意》的作者,就是以魔女帽身份的‘颓丧魔女’落款出版的,我分析过她的书,情感细腻但极为压抑,大概是位在过于严格的家庭规训中长大的小姐。”
黎问音点头点头。
是这样的匿名同好交流会......
——
周觅旋和上官煜已经在商量着偷些什么回来好了,只一瓶魔药会不会不够,要不多拿几瓶,配方也多偷一点。
即墨萱自己沉思了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认真地面向周觅旋,说道:“周,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周觅旋:“盗窃这种事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家萱萱宝来做吧?”
即墨萱:“......没事。”
“怎么啦萱萱宝,”周觅旋笑着靠着椅背看她,“直接到跟我回家见家长的环节了?我好荣幸。”
即墨萱无视他那些浪荡的话,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不想再欠你更多的人情了。”
“......怎么这样,”周觅旋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一点,他很是遗憾地委屈,“这件事就算有人欠我人情,也是黎问音或者会长吧?萱萱宝怎么还包揽上了呢。”
即墨萱深深地看了一眼黎问音,摇头:“黎问音是因为我才遭遇这种事的,我有责任一定要将她救回来。”
周觅旋安静了,轻轻地垂下自己的眼帘,没说话了。
“虽然我现在是失忆了......”黎问音又开始了,凑到尉迟权耳朵边上,“但我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因为她吧?”
“是呀,你是在击打坏人的过程中,从坏人那儿讨伐回了她的一只魔眼。”尉迟权轻声回应。
“魔眼?”黎问音奇怪,眨眼,她没看见这位姐姐身上有什么魔眼呐。
“是这只,”即墨萱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展示给黎问音看,目光很重,“是你很努力夺回来的。”
黎问音:“那夺回来就是给你的呀,怎么不安上呢?”
“它......”即墨萱非常遗憾地看着盒子中的魔眼,“它离开我的身体太多年了。”
原先生长魔眼的位置,也就是眉心,早就愈合封闭上了,即墨萱不知道该怎样把这样一个失去这么久的器官重新安回自己的身体。
因此,即墨萱现在非常的自责,她认为黎问音拼死拼活奄奄一息好不容易为她夺回魔眼,而她却不能立刻发挥出魔眼的用处,身体暂时无法很好地接纳它。
“很有道理哇......”黎问音倒没多想,还觉得很有道理,“腿断了一个月再接上都要磨合好久。”更别说离开自己身体那么多年的眼睛。
黎问音很乐观地竖起一根大拇指:“相信你没问题的!”
听了黎问音的话,即墨萱更加沉默地低头看着那只安放在盒中的魔眼,说不出话来。
看样子又要自责很久了......周觅旋无声地看着她。
不让她出力做点什么她估计很难接受......
周觅旋笑笑:“好哇,萱萱宝和我一起去吧。”
即墨萱颔首。
黎问音左看右看,忽然提议:“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尉迟权看过去,那他也得去了。
“问音?”即墨萱不明白。
“既然那瓶魔药是为了助我恢复记忆用的,我没理由不去啊,”黎问音将学校新闻报道铺开,指了指一处角落,“你们看,刚好后天就是祈愿节,是放假三天,可以回家和长辈团圆,一起吃面撒豆子,祈福消灾的节日。”
黎问音提议:“我和这位姐姐作为同学,一起拜访你家,吸引阿姨注意力,掩护你完成魔药的盗取,这不是很好的办法嘛!”
最重要的是,刚才黎问音听了诸葛静对魔女帽的介绍,忽然对魔女帽、对周觅旋妈妈,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她想见识一下这位周家家主,是怎样的人。
“好哇好哇,”有热闹诸葛静当然要凑,“那这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我也去我也去,我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周阿姨一面,而且,人多了你妈妈也不好开罪你了嘛。”
尉迟权已经在看带什么行李和礼物了。
目光集中在上官煜和祝允曦身上。
“?”上官煜感觉今夜自己加班已经命很苦了,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我也要吗?”
尉迟权斜眼看过来:“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带个医生有备无患。”
“或许,”上官煜微笑着看了看他们,疑问,“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我的基本人权,我放假不应该有自己的休息时间、私人时光吗?”
周觅旋笑道:“反正你不是总说你厌恶人类,不想当人类,最好能将意识注入魔器,魔器什么时候可以休息了?”
上官煜:“......”
他笑着没好气地说:“是这个不想当人类吗?”
“没关系的上官部长,”即墨萱很体谅他,“这当然不强求你。”
上官煜:“您这样说我就更没有理由说不去了......”
还是黎问音和诸葛静比较机灵。
黎问音从尉迟权那儿把自己蠕动的红发带抢回来了,挥舞着表演给祝允曦看。
诸葛静则在祝允曦旁边,恶魔低语“我们要走了哦,你未来好几天都看不到这样有趣的虫虫发带了”。
祝允曦专心地盯着黎问音手中的红发带,出声:“主人,我要和她们一起走。”
上官煜:“......”
“好啊,”尉迟权心情很好,“有一个医生就够了,上官煜,你去享受你放假的私人时光吧。”
上官煜:“......”
他当然不乐意了:“不行,我要去。”
“哇,”尉迟权轻挑眉梢,微笑道,“真有够粘人的。”
黎问音看他这样好玩,有样学样,也挑眉,勾起一抹微笑:“哇,真有够粘人的。”
上官煜:“......”
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