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送拍两件(1 / 1)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老喃喃自语。

这委实太过惊人。

泰阿剑他听说过,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一,在历史上名气极大。然而,别说现在的人,汉代之后,就没有人见过所谓的泰阿剑,这把名剑仅在史书上有过相关记载。

这也让绝大部分后人认为,泰阿剑就是虚构的,历史杜撰出来的,根本不存在。

沈世杰不服了。

“怎么就不可能?现在九州鼎都出来了。”沈世杰对此深信不疑。

古代很多有过记载而失传的宝物,楚哥都找出多少件了?他是亲眼目睹的。

在看到这把剑华丽变身之后,哪怕有人说这是轩辕剑,他都相信。

陈老被噎了下,沉默不语。

是呀!

他虽然身在海外,但对九州鼎的消息也有所耳闻,貌似也是眼前这小伙子找到的。这小子,就跟天命之人似的。

那些早已失传的宝物,一件件地在他的寻找下冒出来。

真就有种宿命感。

“泰阿剑呀!”

陈老伸手将泰阿剑接过来,仔细端详,眼睛盯着剑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势要将这把剑看透一般。

他心情复杂。

前面还在嘴硬,自己绝对不会不舍得。但现如今,这把泰阿剑的价值,恐怕不比那幅黄公望的《黄山春游图》。

一定程度上,这把剑的意义更加重大。

毕竟这可是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一呀!

多少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古代的帝王也不例外。可如今,落在他的藏宝室里。要不是楚健来访,它恐怕还要继续隐世下去。

“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失传的?”陈老忍不住问道。

他忽然很想了解这把千年古剑。

“秦始皇死后,好像就没有消息了。有人说,泰阿剑随秦始皇下葬了。现在看来,那是谣言。”沈世杰说道。

据传,泰阿剑由东周时期越国铸剑师欧冶子与吴国干将联手铸造的。

它是楚国镇国之宝,晋国曾为夺剑围攻楚都三年。楚王持剑登城激发剑气击溃晋军,被相剑师风胡子称为“威道之剑”。

秦亡后,项羽劫掠秦宫宝物,泰阿剑或在其列,下落成谜。

有不少古籍都记载过泰阿剑,比如《史记·李斯列传》记载“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秦始皇得到发着瑞光的昆山宝玉,衣饰上缀着光如明月的宝珠,身上佩带着太阿宝剑。

也有成语成语“泰阿倒持”,意为“倒拿着剑,把剑柄给别人。把大权交给别人,自己反受其害。”

总之,当那么多着作都有记载的时候,大概率就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了,关于这把剑的记载,估计是有夸张的成分。艺术加工一下,这很正常,不足为奇。

沈世杰又调侃:“怎么样?陈老,还舍得吗?”

陈老苦笑:“还真有些不舍的。”

他不怕实话实说。

要说自己完全没有不舍之意,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这一下,确实是把他架住了,左右为难。

他也没想到这把青铜剑会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泰阿剑呀!要能想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这时,楚健又说:“陈老,要不再换一件?”

陈老思来想去,开口道:“这样吧!刚才是老朽我食言了,以表歉意,楚小友你在我这挑两件送拍。”

他增加到两件。

实际上,他也不亏,毕竟这只是送拍,不是白送,拍卖所得的钱,不还是他的吗?变现而已。

“如此,那就多谢陈老了。”楚健笑道。

这么一来,对木棉花拍卖行更好,更有利。

楚健转头去,目光继续物色拍品。

陈老则是手持泰阿剑,怎么看都不腻,爱不惜手。

好险!这宝剑差点跟自己擦肩而过、有缘无分。好在最后还是留在自己手里,这将是他最重要的藏品。

是的!这泰阿剑的地位,已经超越了黄公望的那幅《黄山春游图》。

很快,楚健确定了第一件拍品。

“这件大明宣德桃园三结义青花梅瓶。”

陈老这次没有犹豫,点头:“好!”

这尊宣德青花梅瓶,老早就有港岛那边的富豪看上,开过三次价,从一开始的五千万港元,到去年1.7亿港元。

他还是忍住没有割爱。

明代永乐和宣德朝的青花瓷,永远不用担心没有市场,压根不用担心会砸在自己手里,只会越来越值钱。

五百多年过去,明代永乐、宣德时期的青花瓷依然是收藏市场的“硬通货”,始终占据焦点位置。

之所以会这样,有原料、工艺,以及历史价值三方面因素。

众所周知,永宣青花的独特性,首先源于一种名为“苏麻离青”的颜料。

这种原产于波斯地区的钴料,就像给永宣青花刻上了专属的“身份密码”,而这密码的背后,是明代初年郑和下西洋带来的中外文化交融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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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离青料的珍贵之处,在于它烧制后呈现的独特效果。

普通钴料烧制后颜色灰暗或艳丽过度,而苏麻离青烧出的青花,蓝中带紫,浓淡相宜,在瓷器表面形成自然的“晕散”效果。

就像中国水墨画里的墨韵流转,细看还能找到细小的银黑色结晶斑点。

这种效果无法人工刻意模仿,就像天生的胎记,成为永宣青花最直观的识别标志。

其次,永乐、宣德时期的工艺水准非常顶尖,可以说是青花瓷的天花板。

要知道,当时景德镇御窑厂作为当时的“皇家瓷厂”,集中了全国最优秀的工匠,形成了一套严格的生产流程。

每一件瓷器从制坯、施釉到绘画、烧制,都要经过多重检验,稍有瑕疵就会被打碎掩埋,这种“不惜工本”的生产模式,造就了永宣青花的工艺巅峰。

永宣青花的画风极具辨识度,一改元代青花的繁复细腻,呈现出雄浑大气的风格。

画工们多采用“一笔点画”的技法,线条刚劲有力,无论是描绘缠枝莲、龙纹还是花鸟,都显得舒展流畅,充满张力。

“这青花梅瓶绝了。”沈世杰看了一圈,不禁赞叹道。

陈老得意笑道:“那是,当年我花了20万美元从一位没落商人家里收回来的。

后来,有港岛的富豪看上,开了三次价,第一次五千万港元,第二次一亿港元,去年又给我打电话,提升到1.7亿港元。”

沈世杰举起拇指:“还好陈老您没有卖。按照目前的行情,这样的青花梅瓶,至少都是2亿了。”

他不是吹牛,也是去年,首都有一场秋季拍卖会,一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碗以2.07亿元落槌。

现如今,永乐、宣德时期的青花瓷,身价是越来越高,很多想要收藏的人望而止步。

实际上,这两朝的青花瓷也不是今天才贵起来的。

早在清朝,永宣两朝的青花瓷就是香饽饽,颇受追捧,就连乾隆皇帝也赞不绝口,还专门组建了一个团队,想要仿制永宣青花。

除了对永宣青花的制作执着,乾隆皇帝还大力收藏与保护这一瓷器风格。他在宫廷内建立了专门的收藏机构,积极收集了大量的永宣青花瓷器。

“这我知道,他开价一个月后,北京的那场拍卖会就开始了。”陈老说道。

也是有些庆幸,因为那时候他内心有些松动了的。

主要想着事不过三,人家都求了三次,后面恐怕不会再问。

“不过,这梅瓶的款识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沈世杰观察了一会,都没找到款识。

楚健把梅瓶小心侧下来,让瓶口对准沈世杰:“你再看看。”

沈世杰打灯一看,原来款识在瓶子的内壁。

六字有的大小不一,起落笔处呈尖状,“大”字多撇短,捺长,“德”字“心”上无一横。

这十分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宣德青花款识曾有满器身的说法,根据器物造型的不同,在口沿、耳、颈、碗心、足底、流、腹部均有书写。

但主要还是以器物足内中心的青花双圈六字楷书款“大明宣德年制”居多。

另外,四字款、横款,一般写在口沿及器物肩部,高足碗的款识一般是在碗心,多为双圈六字。

款识的字体结构布局都很规矩,字与字之间距离适中,模仿晋唐小楷的笔法,笔画粗细适中,笔法遒劲有力,字体清晰。

有一位已故的古瓷鉴定家还作了一首歌:宣德年款遍器身,楷刻印篆暗阳阴,横竖花四双单圈,晋唐小楷最出群。

“还是宣德青花玩得花呀!”

没有那么死板。

永乐青花虽然也牛逼,但在款识上,永乐还有些放不开。

永乐瓷一般都没有年款,极少数有款之物如青花瓷碗类器,均把年款书写于碗的内心部,且一律是四字篆书款“永乐年制”。

“另外一件呢?”陈老问楚健。

答应再送拍两件,那就是两件。

他这里,估价过亿的藏品,超过十件。

楚健继续走动,在一尊佛像旁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会。

“就它吧!”

陈老颔首:“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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