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花园的青石小径上,宛如碎金般闪耀夺目。定夫人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脚蹬一双精致的绣鞋,上面点缀着璀璨的珍珠流苏,在侍女们如众星捧月般的环绕下,轻盈优雅地走来。
此时正是牡丹盛开之际,园内一片繁花似锦,粉白色的花瓣上还凝结着晶莹剔透的晨露,更显娇艳欲滴。诸位夫人早已提前抵达,她们或站或坐于一张洁白无瑕的玉石桌旁,头上佩戴的点翠步摇随着微风吹拂轻轻颤动,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
“定夫人安好!”见到定夫人到来,那些位份较低的夫人们纷纷站起身来,整齐划一地向她行了个礼,裙摆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声音犹如春蚕咀嚼桑叶一般细微。定夫人微微抬起手,做出一个要搀扶众人起来的动作,但实际上并未真的用力,只是做了个样子而已。随后,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园的珠光宝气,最后停留在倚靠栏杆端坐的李夫人身上。
此刻的李夫人正不紧不慢地使用一把银色的茶匙,小心翼翼地撇去茶杯中的浮沫。她身穿一条鲜艳夺目的绯红色罗裙,与周围盛开的牡丹花交相辉映,使得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愈发显得娇嫩动人,恰似这园子里最为艳丽的那一株姚黄。
定夫人轻轻地拿起一方洁白如雪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按压在自己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唇角处,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行压制住内心深处正汹涌澎湃、不断翻腾着的复杂情绪。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夫人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定夫人相对。
只见李夫人脸上虽然挂着一抹看似温柔婉约实则并未抵达眼底的笑容,但她那双细长且略微向上挑起的丹凤眼中所流露出的神色却是让人难以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李夫人还用她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手中茶杯的把手,其动作优雅大方,宛如多年前手持棋子落下棋盘时一样淡定自若、泰然处之。
“定夫人啊,”李夫人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如水,然而其中似乎又暗藏玄机,“这都好些日子过去了,我怎么始终没看到九公子露面呢?难道说……”
说到这里,李夫人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开口道,“难道说是因为九公子不小心染上了风寒不成?不知请来了太医看过之后,他们有没有说出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症呀?”
说话间,李夫人还特意伸出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面前的青花瓷茶碗,发出一阵悦耳动听但同时又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和当年两人对弈时棋子落在棋盘之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李夫人突然轻笑出声,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但又似碎冰落入玉壶之中带着丝丝寒意:“王上倒是疼爱九公子啊!”她稍稍停顿一下后,那双美丽却冰冷无情的眼眸开始扫视全场那些因畏惧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的夫人们,接着说道:
“前些日子我听到一些楚系的老臣子们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着,他们说咱们那位长公子扶苏殿下性格温柔敦厚,简直就是当年秦孝公陛下的翻版呢!若是有朝一日这位长公子能够继承王位,恐怕他会施行仁政并放宽刑罚吧?如此一来,对于其他几位兄弟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呀!”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异常的庭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甚至就连微风轻轻吹过牡丹花所产生的细微摩擦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定夫人死死地盯着李夫人手腕处戴着的那一窜晶莹剔透的东珠手链——这可是上个月秦始皇赏赐给她的珍贵礼物!而且听说这些珠子都是从极其遥远寒冷的北极冰洋深处采集而来的稀世珍宝呢!
此时此刻,定夫人不禁回想起昨晚侍奉皇帝身边的内官向自己禀报的消息来:楚国那边的将领已经率领大军在函谷关一带集结完毕了;
与此同时,嬴骜则是在少锐营地进行军事训练去了,然而令人担忧的是,他身上之前受的伤至今尚未痊愈……她轻轻转动茶盏,目光与李夫人相撞,两人眼中都藏着刀光剑影。
在场 的其他夫人听到李夫人的话,没有一个敢插嘴的,都是皆垂首不语。毕竟,现在交锋的,一个是备受王上宠爱的九公子的生母,一个,则是现在在王上心里也占据了不少分量的李夫人,两位皆非寻常人物。
她们甚至都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来参加这场茶会,在自己的寝宫老实点的待着不好吗。现在他们是真的怕溅到自己一身的血了。
定夫人指尖微凝,任由茶烟袅袅升腾,却掩不去眸底乍现的冷光。她缓缓抬眼,正对上李夫人含笑的眼眸,唇角弧度依旧得体:“孝公仁德,天下归心,若长公子真能承其风骨,自是社稷之福。”
稍作停顿,声如细雪落金盘,清脆却带着凉意,“况且长公子身为诸公子公主之长兄,自然该有护佑弟妹的担当。”
李夫人垂眸轻笑,指尖抚过袖口金线绣制的蟠龙纹样,“定夫人说得极是,手足之情,最是珍贵。”她抬眼望向园外飞檐一角,恰见一只白鹞子振翅掠过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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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深宫之中,风向从来难测。今日东风压倒西风,明日怕是连骨肉至亲都要辨不分明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笑声,“妹妹这话可就说得偏颇了。”闻声之人只要在宫中有些年头的,立即就辨出这是长公子扶苏的生母芈夫人的嗓音。
芈夫人到——内侍的唱喏声突然划破寂静。众人转身望去,只见芈夫人身着深色素纱襌衣,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虽无珠翠环绕,却自有一股威仪。她是嬴政潜邸时便伴驾的老人,连吕不韦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妹妹们聊得正热闹?”芈夫人面带微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缓缓地坐在了主位之上。一旁的侍女见状,立刻恭敬地将一只精致的越窑青瓷盏呈到了她面前——这只瓷盏显然是芈夫人平日里常用之物。
芈夫人接过茶杯后,先是轻轻地吹去表面的热气,接着才慢慢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说道:“刚才我在走廊里路过时,恰好听到李妹妹提起了孝公时期的那些往事,不禁勾起了我对往昔岁月的回忆呢!”
“想当年,我也曾跟随大王一同前往邯郸做人质……那段时光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呐!”说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此时此刻,在座的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感想,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表示出对芈夫人的尊重与敬畏之情。要知道,单就资历而言,眼前这个女子绝对算得上是最早陪伴在嬴政身旁、与他共同经历过风风雨雨之人。
芈夫人身着深衣缓步而来,面上笑意温煦如春水初融,“只是如今四海未一,群雄环伺,单凭仁政恐难定乾坤。王上日夜操劳,所求者岂是一人之安?乃是万民苍生之托付。扶苏虽然好,但是也只是我们后宫妇人的见识罢了。”
“只要他能上孝顺王上,为秦国鞠躬尽瘁,下能够爱护弟妹们,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就心满意足了。”风过处,牡丹纷飞,她轻轻拂开落在肩头的花瓣,“李妹妹,你说是吗。”
李夫人指尖一颤,她是真没想到,芈夫人居然来的这么快,本来她想挑唆一下扶苏跟嬴骜的关系,没想到。。。。。。。
她隐秘的扶了扶自己的肚子,腹中这个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件事,她瞒了起来,为的就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抛出这枚棋子。毕竟她的孩子跟他的哥哥们差的年岁太多了,到时候想争那把椅子拦路虎太多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水搅得更浑,让这潭深水泛起更大的波澜,方能为未出世的孩子谋得一线生机。她的目光掠过芈夫人温和的笑颜,又扫过定夫人紧绷的侧脸,心底暗暗筹谋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最强的对手必须一一铲除,为腹中的骨肉铺平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至于其他阻碍,都不足为惧,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如今,嬴政迟迟未立储君,后宫之中暗流汹涌,人心叵测。
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大公无私,权势与地位是每个人都不愿放弃的执念,私心与欲望在此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景。
李夫人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挂着得体而温和的笑意,轻声回应道:“芈姐姐说得对,骨肉至亲之间,自然应当同心同德,互相扶持。”
她微微垂首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犹如冰裂纹瓷器上掠过的一抹冷刃,既凌厉又隐蔽。此时此刻,她只能选择等待。她不相信命运不会给她机会,只要耐心潜伏,终有一日会等到属于她的时机。
大秦:父皇,我只想咸鱼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