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一点点把尘土归拢成小堆(1 / 1)

他从巷口开始,顺着路面慢慢扫,扫帚尖划过路面的防滑纹路,“沙沙” 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刚开始扫时,尘土扬起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他却没停下,只是把扫帚放低些,一点点把尘土归拢成小堆。

扫到小吃店门口时,老板娘端着一杯水走出来:“赵工,歇会儿喝口水吧,看你这汗流的。” 赵承平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 —— 工作夹克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不舒服。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下去,舒服多了:“没事,扫完就歇。”

老板娘看着他扫得认真,路面上的尘土、碎渣被一点点扫走,露出干净的水泥色,忍不住说:“这巷子现在看着真亮堂,以前走一步都得看脚下,现在随便走都放心。” 赵承平笑了笑,继续扫地 —— 他要的就是这份 “放心”,让街坊们走在巷子里,不用再担心坑洼、不用再怕电线、不用再躲杂物。

扫到修车铺门口时,王师傅也凑过来帮忙,他拿着小刷子,把路面缝隙里的小石子一点点抠出来:“赵工,你这扫得比我修自行车还细致。” 赵承平直起腰,捶了捶有点酸的腰:“得扫干净,不然下雨后,尘土和着水又成泥了。” 两人一边扫一边聊,王师傅说昨天已经有顾客夸巷子好走,他心里也跟着高兴;赵承平听着,手里的扫帚扫得更有劲了。

整整一个小时,赵承平才把整条巷子扫完。他站在巷口,回头望去 —— 路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物,路灯整齐地立在墙边,树池里的三叶草透着绿,墙面的浅灰色涂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爽。

第二天早晨,赵承平又来到巷子。他特意绕路过来,不是为了检查,而是想看看这条巷子在烟火气里的模样。

巷口的老槐树刚睡醒,枝叶上挂着晨露,树池里的三叶草沾着水珠,绿得发亮。赵承平还没停稳车,就听见 “唰唰” 的扫地声 —— 杂货店的李大叔正拿着竹扫帚,沿着新铺的水泥路面慢慢扫,扫帚尖划过路面的防滑纹路,没扬起多少尘土,只把零星的落叶归拢成小堆。

“赵工,早啊!” 李大叔抬头看见他,笑着直起腰,手里的扫帚往旁边一靠,“你看这路,扫着都顺手,以前坑坑洼洼的,扫帚总卡进去。” 他弯腰拍了拍路面,水泥结实得能听见 “砰砰” 的闷响,“昨天我家小子骑滑板车,在巷子里来回滑了三趟,说比小区里的路还平。”

赵承平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路面 —— 夜里下过小雨,路面是湿的,却不滑,防滑纹路里积的雨水顺着缝隙流进排水口,没留下一点积水。“您扫的时候注意点,别让落叶堵了排水孔。” 他指着树池边的小孔,“要是堵了,下雨容易积水。”

李大叔点点头,又拿起扫帚:“放心,我每天扫完都检查。对了,你要不要进来喝杯热茶?刚烧的。” 赵承平笑着摆手:“不了,我再往前看看,您忙。” 他心里暖烘烘的 —— 以前李大叔总担心施工影响生意,现在却主动邀他喝茶,这份转变,比任何验收报告都让他安心。

往前走了几步,就闻到一股面香 —— 小吃店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往大锅里下面条,白色的蒸汽裹着香味飘出来,在晨光里散成雾。店门口的路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积水,之前临时接的下水管道已经撤了,新的下水道口盖着铸铁篦子,篦子上的花纹清晰,还沾着水珠。

“赵工,要不要来碗热面?” 老板娘看见他,手里的面勺扬了扬,“刚出锅的,加个荷包蛋。” 赵承平停下脚步,看着店里已经坐了两位顾客,正拿着筷子吃面,桌上的辣椒油瓶摆得整齐。“不了,谢谢您,我还有事。” 他指了指门口的路面,“这几天没积水吧?”

老板娘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新的下水道可通畅了!昨天中午下大雨,我还特意看了,水顺着篦子往下流,一点都没积。”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汤,又说,“以前一到下雨天,我就得拿扫帚往外扫水,现在好了,省心多了。” 赵承平点点头,心里想着:当初改下水道时,特意让工人把管道加粗了十公分,还做了坡度,看来没白费功夫。

再往前,就是修车铺。王师傅正蹲在门口,给一辆自行车补胎,手里的撬棍轻轻一撬,轮胎就卸了下来。修车铺门前的路面平整,没有一点凸起,王师傅的工具箱放在地上,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垫砖头 —— 以前这里有个大坑,工具箱总往下滑,现在随便放都稳。

“赵工,你来啦!” 王师傅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活没停,“你看这路,现在补胎方便多了,顾客的车推过来,不用再担心陷进坑里。” 他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电动车,“昨天有个顾客,骑电动车过来修,说这巷子的路比外面的大马路还好走。”

赵承平走过去,看着王师傅熟练地补胎,胶水抹得均匀,补丁贴得平整。“您这儿生意怎么样?” 他问。王师傅笑着说:“比以前好!路好走了,来的顾客也多了,昨天一天修了八辆车。” 赵承平心里泛起一阵成就感 —— 他当初坚持先填坑再铺路面,就是想着修车铺的生意,现在看来,没辜负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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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了拐杖 “笃笃” 的声音 —— 住在巷尾的李爷爷和张奶奶正慢慢走过来,两人手挽着手,脚步放得慢,却走得稳。以前他们走这条路,得盯着脚下,生怕被坑绊倒,现在不用了,路面平整,路灯亮堂,他们每天早上都要走一圈。

“李爷爷,张奶奶,早啊!” 赵承平赶紧迎上去。李爷爷笑着点头:“赵工,早!这路修得真好,走起来稳当,我和你张奶奶再也不用怕绊倒了。” 张奶奶也说:“是啊,晚上路灯亮,我们吃完饭还能出来散散步,以前黑灯瞎火的,谁敢出来啊。”

赵承平扶着李爷爷的胳膊,陪他们走了几步:“您二老慢着走,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给我打电话。” 李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赵承平的电话,折得整整齐齐:“记着呢,记着呢,你可是个好同志,为我们老百姓办实事。”

赵承平站在巷口,看着李爷爷和张奶奶慢慢走远,看着李大叔继续扫地,看着老板娘忙着下面,看着王师傅补好胎,把自行车推给顾客 —— 巷子里的烟火气越来越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这比任何赞美都让他觉得满足。他骑上自行车,慢慢往单位走,心里想着:这条巷子的改造结束了,但街坊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到了单位,赵承平先把自行车停好,然后拿着工具包走进办公室。他打开电脑,把利民巷改造的照片导出来 —— 有改造前坑洼的路面,有施工时工人忙碌的身影,有树池里刚种下的三叶草,还有完工后亮堂的巷子,每一张照片都记着改造的点点滴滴。

他拿出文件夹,开始整理资料。首先是施工记录,从开工第一天的下水道疏通,到路面铺设,再到路灯安装,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日期、施工内容、负责人,一个都没漏。然后是验收单,上面有电力公司、市政部门的签字,还有居民代表的意见 ——“满意” 两个字写得工整,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赵承平把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好,贴在相册里,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着说明:“202X 年 X 月 X 日,利民巷下水道疏通完成”“202X 年 X 月 X 日,老槐树树池完工,三叶草种植”“202X 年 X 月 X 日,利民巷改造全面完工”。他贴得很仔细,照片之间的距离都一样,没有一点歪斜。

整理完照片和记录,他拿出一个蓝色的档案盒 —— 和之前几个项目的档案盒一样,都是单位统一发的,蓝色的外壳,上面印着 “工程档案” 四个字。他把施工记录、验收单、照片相册一一放进档案盒里,然后拿出黑色记号笔,在档案盒的正面工整地写上 “背街小巷整治项目 —— 利民巷”,下面还写了完工日期。

写完后,他拿着档案盒走到档案柜前,打开柜门 —— 柜子里已经排了整整一层档案盒,有 “城西公园改造项目”“社区服务中心整改项目”“老旧小区楼道翻新项目”,每个档案盒上的字都写得工整,他刚把利民巷的档案盒放进档案柜,办公桌上的座机就 “叮铃铃” 响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主任沉稳的声音:“承平,刚接到街道通知,有几个老式居民楼要做消防设施更新,你下午去现场勘查下,把基础情况摸清楚。”

“好的主任,我马上准备。” 挂了电话,赵承平心里立刻绷紧了弦 —— 老式居民楼的消防问题向来棘手,尤其是没装消防栓、没配灭火器的楼栋,一旦出事就是大事。他拉开抽屉,把之前记录民生项目的蓝色笔记本拿出来,又从笔筒里挑了支笔芯饱满的黑色签字笔,顺手塞进笔记本的夹页里。

转身看向衣柜,那件米黄色的工作夹克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后背的汗渍已经洗得淡了些,袖口磨出的毛边反倒成了熟悉的印记。赵承平伸手拿起夹克,指尖碰到布料时,忽然想起昨天在利民巷扫地的场景 —— 当时也是穿着这件夹克,被汗水浸透又被风吹干,现在摸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巷子里的烟火气。他轻轻抖了抖夹克上的浮尘,套在身上,拉链拉到胸口位置,刚好护住心口,暖和又踏实。

拎起黑色工具包时,他特意检查了里面的东西:卷尺是上周刚校准过的,刻度清晰;手电筒的电池是满电的,老楼道光线暗,用得上;还有一把小扳手和几张空白的测量记录表,都按顺序码在包里,伸手就能摸到。一切准备妥当,赵承平锁上办公室门,快步走向楼下的自行车棚 —— 那辆黑色的自行车还停在昨天的位置,车座上落了层薄灰,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跨上去,脚蹬子一踩,朝着第一个改造点赶去。

要改造的第一栋楼在城西的幸福里小区,距离单位有三公里路程。赵承平骑着车,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九十年代的老楼,楼道宽度大概率不够,消防栓箱的安装位置得仔细选;住户堆的杂物肯定不少,到时候不仅要协调清理,还得跟居民解释清楚消防的重要性。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指尖碰到纸页的纹路,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 不管多复杂的情况,记下来总能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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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自行车停在了幸福里小区门口。门口的老槐树比利民巷的那棵还粗些,枝桠伸到围墙外,挡住了半边阳光。赵承平推着车走进小区,刚到 1 号楼楼下,就看见几位大妈坐在单元门口的石凳上择菜,竹篮里的青菜还沾着水珠,翠绿得很。

“大妈您好,我是街道来勘查消防设施的,叫赵承平。” 他主动走过去打招呼,声音放得温和。择菜的王大妈抬起头,手里的青菜还捏在手里:“哦,赵工啊!是不是要装消防的东西?我们这楼确实该弄了,去年楼上有户人家炒菜忘了关火,烟子冒得老大,吓得我们都往下跑。”

另一位李大妈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剪刀 “咔嚓” 剪断菜根:“可不是嘛!楼道里又窄,还堆着不少破烂,真要是着火了,跑都跑不赢。” 赵承平听着,心里的紧迫感又重了几分,他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 “居民反映曾有火情隐患,楼道杂物堆积”,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

“我先上去看看每层的情况,一会儿下来再跟您几位详细聊。” 跟大妈们打了招呼,赵承平拎着工具包走进单元门。刚迈进去,一股混杂着潮湿、油烟和旧家具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楼道确实窄,最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上的白灰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红砖,有些地方还贴着泛黄的小广告,被撕得参差不齐。

一楼的楼梯间拐角处,堆着一摞旧纸箱,上面盖着块褪色的花布,旁边还立着个破旧的婴儿车,车轮上锈迹斑斑。赵承平蹲下身,用卷尺量了量拐角的宽度 ——1.2 米,比他预想的还窄些。他皱了皱眉,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草图,标注上 “一楼拐角宽 1.2 米,有纸箱、婴儿车堆积,需清理后评估是否可装消防栓箱”。

往上走的时候,每一步都能听见楼梯板 “吱呀” 的响声,像是随时会散架。二楼的住户在门口摆了个鞋架,鞋架上的鞋子摆得满满当当,几乎占了半个楼道;三楼的窗台下堆着几盆绿植,花盆是塑料的,有些已经开裂,泥土从裂缝里漏出来,在地面积了薄薄一层;四楼到六楼的情况也差不多,要么堆着旧家具,要么放着腌菜缸,楼道里的空间被挤得越来越小。

赵承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样的环境,别说装消防栓,就算配了灭火器,恐怕也没人能及时拿到。他想起之前在社区服务中心验收时,张教授说的 “细节要考虑周全”,现在看来,老楼消防改造的 “细节”,不仅是设施安装,更得包括居民生活习惯的协调。

走到七楼时,他已经微微喘着气,工作夹克的领口沾了些灰尘。七楼是顶楼,楼道尽头有扇小窗,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在地面映出细长的光带。赵承平走到楼梯拐角处,这里比楼下几层稍微宽些,他拿出卷尺,一头抵着墙壁,慢慢拉长尺子 ——1.5 米,高度 2.8 米,刚好能放下一个标准尺寸的消防栓箱。

他用手敲了敲墙壁,传来 “咚咚” 的实心声,心里有了底:这面墙是承重墙,装消防栓箱没问题。

他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下 “七楼拐角宽 1.5 米,高 2.8 米,承重墙,可安装消防栓箱”,还特意在 “可安装” 三个字下面画了条横线,作为重点标记。

把每层的尺寸、杂物位置都核了一遍,笔记本上的草图已经画得密密麻麻。他蹲在七楼拐角处,手指顺着墙面的砖缝轻轻划过,正琢磨着消防栓箱的固定方式,眼角忽然瞥见楼梯间顶端有个不起眼的小木门 —— 门板是深棕色的,边缘已经褪色,门上还挂着个生锈的铁挂钩,上面空荡荡的,像是很久没挂过东西。

“这是…… 阁楼?” 赵承平站起身,伸手推了推木门。门板 “吱呀” 一声响,露出一条缝隙,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木料的味道飘了出来。他从工具包里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柱穿透黑暗,照见里面堆叠的旧纸箱和废弃家具,显然是以前的储物间。

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里或许能放消防水泵。赵承平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木门。阁楼空间不算大,约莫十平米,地面是水泥的,虽然落了层灰,但还算平整。他举着手电筒四处照,目光落在墙角的承重柱上 —— 柱子是红砖砌的,粗实得很,表面还能看见当年施工时留下的水泥印记。

他走过去,用拳头轻轻敲了敲柱子,传来 “咚咚” 的闷响,没有一点空洞感。又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水泥层厚实,没有裂缝。赵承平心里一阵欢喜,拿出卷尺开始测量:阁楼长 4.2 米,宽 2.3 米,高度足够容纳一台标准尺寸的消防水泵,而且靠近楼梯间,方便连接各层的消防栓管道。

“太好了,总算找到合适的位置了。” 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 “七楼阁楼:长 4.2m,宽 2.3m,承重柱完好,可放置消防水泵”,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但欢喜劲儿没持续多久,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 水泵需要接电和接水管,阁楼里现在既没有电源插座,也没有水管接口。

他举着手电筒仔细查看墙面,在靠近楼梯间的位置,发现了一根裸露的电线管,里面的电线已经老化,外皮都脆了;墙角倒是有个旧的水管接口,上面锈迹斑斑,阀门早就拧不动了。赵承平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水管接口,指尖沾了层锈粉:“得重新布电线,换新的水管,还得做防水处理,不然漏水就麻烦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电线管和水管接口拍了照,照片里的锈迹格外显眼,他想着回头得跟施工队交代,用耐腐蚀的管材。

从阁楼下来时,楼梯间里传来了脚步声。赵承平抬头一看,是住在三楼的王大妈,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菜,还有一捆新鲜的小葱露在外面。“赵工,你从哪儿下来的?我刚才看你没在楼道里啊。” 王大妈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我去阁楼看了看,想在那儿放消防水泵。” 赵承平走过去,主动解释,“这样整栋楼的消防栓都能通上水,万一出事,能及时灭火。” 王大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放下布袋子就往阁楼门口凑:“真能装水泵?那可太好了!咱们这楼里楼上楼下都是老人,我家老头子腿脚不好,上次炒菜冒烟,他吓得半天没挪开步,要是真着火了,跑都跑不动。”

说话间,又有几位住户走了上来,有住在五楼的李大爷,还有二楼的年轻夫妻。大家围着赵承平,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赵工,装了水泵,水压够不够啊?”“会不会影响咱们平时用水啊?”“装这些东西,要不要咱们住户掏钱啊?”

赵承平耐心地一一解答,声音放得温和:“水压肯定够,我们会选合适功率的水泵;不会影响日常用水,消防管道是单独走的;所有费用都是街道承担,不用大家花钱。”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笔记本,把王大妈说的 “老人行动不便”、李大爷问的 “水压问题” 都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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