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亮还有段时间的时候,我们的斥候就来报告,吴军动了,开始在各营地内集合整理部队。
我赶紧安排做简单的早饭,要快!
然后是召集关平、于禁、徐晃。
他们也吃惊于吴军这么早就行动,我告诉他们无论是吴军要撤退还是要攻城,我们都要做好守城的准备,而且我还是觉得他们一定是要攻城的,不消灭了我们,他们拿下的武陵郡、零陵郡和郁林郡大部地区,都将会时刻面临我们的反攻!
拉锯战对双方都不利,但对人数多的一方来说,更加不利,人多吃的就多,各方面的消耗也一定是更多的。也只有解决了我们这个后患,孙权才能从容的去应对北方魏国的威胁,或者腾出手来对付交州的马超。
我们各自去招呼自己的部队,吃饭、各就各位。
也许我该跟诸葛亮学学借风,今天又是一个东风的天,晚上一直刮西风,晨曦时突然风向就转了,又成了东风,风力还不小,真的是老天爷作弄我们,太阳也是一样红彤彤的照射我们守军的眼睛,吴军背对太阳,完全不受影响!
今天无论胜负都将是决战,我们的大锅也被架在城头,最大的几口锅都在东城墙,柴火也点起来,这些分散各处的锅不是给士兵们煮肉熬汤吃的,也不是点火给士兵取暖的,事实上士兵都不愿意靠近这些大锅,因为锅里熬煮的是人畜的粪便,发出阵阵恶臭,这可是守城利器,俗称“金汁”,也是我们给吴军的一个特别大礼!
东吴大军慢慢集合成一体,那是真正的人海,估摸人数有六万左右,比第一次攻城时人数要少,但军阵看上去确实没有多大差别,依旧是那么庞大而压迫感十足!
他们战阵摆好后,敲了一通战鼓后,吴军前进,攻城战正式打响!
大锅里的金汁已经升温,升起了明显的水汽,味道更难闻了!
吴军依次前进,这次最前排的盾牌明显的多了,我们依旧放任他们通过第一和第二道壕沟,在第三道壕沟才用弩射击他们,用的弩箭一半是正规的铁箭头,一半是削尖的木头杆,效果不怎么样,杀伤的吴兵不多,等后排用圆木和竹子搭建临时通道的吴兵上前后,效果才提升起来,即使有盾牌的掩护,杀他们也要比杀扛盾的吴兵要简单多了。他们的五架床子弩也在第一道壕沟外布置好,向我们城头发射,虽然效果不佳,却也有压制我们的效果,而我们无法打击他们,他们在我们的两架床子弩的射程之外,我们的俩只能射击敌人的步兵。如果我们的床子弩射程再远点就好了,就能打击敌方的床子弩,想当年大宋的床弩可以射出三公里,甚至命中了敌军的主将!我的脑袋突然一亮,对啊,三弓床弩!我咋一直没想起来呢?!回去找蒲元让他想办法做出来。
吴兵越过了第三道壕沟,又开始突破第四道壕沟,迎接他们的是更多的箭矢,里面加上了弓箭手射出的箭支,里面也是有许多是削尖的木杆,杀伤肯定是比第三道沟壑要强一些的,距离近了嘛!吴军也不再是被动挨打,他们的弓箭手和弩手也在不断反击城头,他们得到了风势的帮助。
就在双方互射的时候,吴军的右翼分出一支部队,人数大概有一万,应该是轻装部队,他们加速往城北而去,在北城门以北又分裂成两股,一股冲向北城门,一股奔向城西。差不多同时,从珠江大河里逆流而来一些大小船只和许多的竹筏,上面站满了兵卒,还带着攻城长梯,他们一靠近河岸就登陆,直奔城南大门而去!孙权是想要靠着自己兵多,来给我们一个四面围攻,这是欺负我们兵力不足,欺负我们“军械不足”!
城北最早接战,那里没有任何担忧的,北大门是堵死的,城头由徐晃带兵守卫,也放置了很多滚木雷石和充当滚木雷石的城中民居的部件,也有秘密武器——金汁!
意外的是城南吴军比城西的吴军快,他们更快冲到城南大营,城内的守军是于禁留的一百轻装步兵,他们一见到吴军登岸拔腿就往城南大门跑,不带一丝犹豫,城门也配合的裂开一条缝,让他们可以鱼贯进入,吴兵没有追击,他们冲进了大营,要占领那里,当然还有抢夺大营的物资,这是正常操作嘛,就在他们在营地乱窜的时候,城南墙头点起了火把,然后是十几支火箭飞射而出,命中了南营的多处帐篷,帐篷骤然燃起火来,烟火很快蔓延开来,许多吴兵被点着,点着的吴兵到穿乱窜,引燃了更多的帐篷,有的则满地打滚,没被点着的吴兵大多往外跑,少量的在帮助着火的袍泽灭火,场面很是混乱。这就是我们给江东鼠辈的大礼,城西也是如此,只是距离太远我看不到,我的手下回报了同样的战况,西营也被点燃,烧杀了不少吴军。有他们后面受的,我们不仅在营地各处涂抹了油脂,因为没有火油,我们涂抹的可是我们炒菜用的动物油,不仅有油脂助燃,我们还在易燃物里夹杂了有毒的植物树枝和叶子,所以烟火是有毒的!
我听到这个好消息非常高兴,同时命令挥动令旗,令旗挥动后,战鼓也随着令旗的摇动而起来密集的鼓声,一大通鼓声响起,也就是下达了新的命令,各处城墙墙头全部换上铁制箭头和矛头的投射弹药,不再使用削尖的木头,并且全面防守,滚木雷石和金汁可以随意攻击!
一时间城头热闹非凡,远程兵继续和城下的吴兵弓弩手对射,近战兵看都不看,随意的往城下抛投滚木雷石、浇洒金汁,只有少数老兵用滚木雷石对准了敌人的攻城长梯抛投,打散了许多攻城长梯,长梯上的吴兵也随之坠落,“啊!”“呀!”“杀!”的喊叫不绝于耳。
我带着几个亲卫在城头转了一圈,四面城墙都守卫的很好,还没有任何一个吴军登上城墙,只是金汁的味道随着泼洒弥漫在整个定周城内外,直冲天灵盖啊!
喊杀声和哭喊声、哀嚎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完全混合在一起,我感觉我的头都是闷闷的!
东面的城墙依旧是敌人攻击的重点,大部分的敌军依旧集中在此处,不过时间在推移,太阳已经不能直射我们守军的眼睛,我们在天时上的劣势在扭转,又过了会,终于有吴兵抢上了城头,肉搏战开始了,几个吴兵被迅速的砍死,滚木雷石在肉眼可见的减少,可以说是飞速的消失!
我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我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感觉不明显,我在手心里吐了一点口水,再去感受,我感觉到了,风向变了,现在是西风,在我手心向西时能明显感觉到风吹来!老天长眼,天时第一次对我们有利,而且在郁林地区白天吹西风的时候很少,大多是东风或者南风。而且西营的毒烟也不再往城里灌......
好事还不止于此,敌人的床子弩终于哑火了,没有足够的弩箭了!而我们的两架床子弩还在疯狂的射击敌人后方!我们的弹药充足!
没多久,凭借西风的帮助,我们的远程部队开始压制城下的吴军弓弩手,我们的箭矢只有少数抹了毒,因为辎重队没送来多少毒物,大部分积攒的毒物被骑兵带走了,当然了我们的箭支也做了些手脚,基本都去金汁汤锅里浸湿了一下,这就够吴兵受的,如果被这样的箭矢划破哪怕一点皮,伤口能愈合的几率几乎为零!
多好,只要时间拖长一些,我们的弓手、弩手、投矛手、投石手就能最终击溃吴军弓弩手,没有远程部队支援的步兵最终也只会被击溃,我得意的想着,只要这样击退了吴军,我们就算是又取得了一场胜利!
我还没有更多的畅想一下胜利,就听到远处吴军后方战鼓震天,我匆忙查看,敌人有何异变,结果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只是他们好像加快了攻城节奏,有些吴军从东面转向了城北和城东,他们终于铺设完竹木的简易通道,可以支援别的方向了!
我再看看城头,已经没有多少滚木雷石,锅里也没有多少汤汁,吴军把握的时机相当的恰当!
没多久就有许多吴军越过垛口跳进城头,近战步兵冲上去把他们屠戮,我再探头瞥了一眼城下,城东的吴军明显少了很多,我心里想着再熬会吴军就该退军了时,有于禁和关平的手下来报,出事了!
西城和南城城墙同时告急,情况大体相同,都是有吴军重步兵上了城墙,他们两个都无法清剿这些爬上城头的家伙,结果越来越多的吴军爬上了城头!于禁带兵在往东面城墙且战且退,也就是往我这里退,关平则带领部下且战且退往城北徐晃处退去!
我头嗡了一下,原来敌人在杀招在这,吴军重步兵不多,我听过的只有解烦军和车下虎士,原来孙权搞了一个暗度陈仓,在城西和城南的攻城部队里掺杂了精锐部队,城东只是吸引火力的!
现在最急的不是支援于禁和关平,反而是要守住城西和城南的大门,一旦吴军抢下了西和南城墙,他们再派人下去打开城门,那一切都完了,没有城墙的保护,在数量上呈现碾压态势的吴军就会彻底粉碎我们,最可怕的是我们就没办法撤退了,会全部死在定周城!
我赶紧下令,命令孟虬带领他那一屯持盾的重步兵下城墙去守住南门,命令刘二带领他那一屯持盾重步兵去守住西门,他俩走后,我才继续下令,命令句扶带领他那一屯持长兵器重步兵支援南城墙退过来的于禁,孟水带领他那一屯持长兵的重步兵去支援退回来的关平军,孟土把大弩狂象士分成两半,一半在东城墙最北拐角处火力支援,一半在东城墙最南拐角处也是做火力支援。东城墙就只剩下猛虎和猎豹两曲部队,这两支部队在之前随关平撤退时就伤亡惨重,在后面的守城战中也损失了不少,现在都是严重缺编的状态,加起来都凑不够一曲部队,唯二的优点是重步兵相对完整一些,轻步兵中也有许多的老兵。我带着我身边唯一的护卫——樊仲,也冲上前去砍杀越来越多冲上城头的吴兵,樊仲死活都不肯离开我身边,我拿他也是没有办法,他一直护在我身侧。
城头早已没了滚木雷石,就连熬制金汁的汤锅和木料都丢下城头了,有人已经在往下丢尸体!城东墙已经是非常之稀松,之前的拥挤景象完全不复存在!
破天一斧头划开敌人的胸膛,热血滋了我一身,腥味直冲进我鼻腔深处,我甚至觉得有一股热血进了我的嘴巴,我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更加觉得喝了血了!嗓子眼一阵发苦!并不想吐,只是不舒服。
我余光望了一眼城南和城北,都是一个样,都是堵塞成一堆,句扶和孟水都无法形成有效的支援,西城城门和南城城门更是不知道怎么样了?唉,一切都回归到可怕的未知状态,只有一点可以明确,我们处在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覆灭!
穿越三国之蛮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