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孙休的决意(1 / 1)

还没等孙皓说些什么,宦官身后紧随而来十几名甲士。

孙皓心中一惊,转瞬间勃然变色:“放肆!尔等无诏竟敢擅闯朕的书房,脑袋不想要了!”

为首的军官却不畏惧,不耐烦地一抱拳:“陛下恕罪,臣等奉丞相之命捉拿孙英,几番搜索不见其人,后才知他来了此处。”

孙英满脸疑惑:“我何罪?”

“谋反。”

军官语气冰冷,看向孙皓解释:“陛下,绕帐督司马桓虑已认罪,他欲刺杀丞相后逼陛下退位,让吴侯继位。”

孙英:???

孙皓豁然起身:“此事不能只听他人一面之词,吴侯当真有罪,也该由廷尉拿到朝堂上来公开审理,今日朕在此,你们绝不能带走他。”

军官心生退意,就算面前的只是一个十来岁,声线还没发育的娃娃,但那毕竟是皇帝啊。

不过他的心很快硬了下来。

抓不到孙英可能会死,冒犯皇帝却未必。

丞相连先帝后宫都敢玩,显然不在乎什么皇家颜面。

念及于此,他厉声下令:“把人带走!”

“喏!”

......

很快,桓虑、孙英及其同党以谋反罪处死。

此前在狱中,桓虑虽然坦白了拉拢孙封入伙的事情,但孙峻忌惮其兄孙壹手握上游兵权,暂没有处置孙封。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孙封这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得知桓虑事泄,整日魂不守舍。

而就在昨日,上吊自杀。

孙峻顿感不妙,连忙加快迁都事宜。

五月初二,皇帝孙皓、何太后及文武百官出东篱门,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与此同时,远在山阴县的孙休刚刚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送客,回到房间,孙休手中捏着信,看了一眼他的王妃。

“夫君何事惊慌?”朱佩兰轻声问道。

看着妻子一脸关切的神情,孙休心中多了几分自责。

此前何遂主政,戕害朱氏,得知消息的孙休惶恐不已,一度将妻子送去建业,以求自保。

结果走到半路,何遂竟败逃了,朱据再次起复,于是孙休连忙派人把夫人迎回来。

他本以为自己的无能会让妻子彻底失望,但她却不离不弃。

“你阿母的信。”孙休把信递过去。

“给我的?”朱佩兰茫然接过。

“准确来说,是给我的。”孙休道。

“夫君看过了吗?”

“看过。”孙休背着手,学着长者的模样踱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不那么慌张。

朱佩兰捧着信纸,默读,渐渐睁大了双眸。

“夫君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孙休踱了两步,却是意味深长地问道:“你阿母在北方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话说得这般云里雾里,并非孙休要装腔作势,而是他确实没有下定决心。

离开王府,他驱车来到会稽太守府。

府中卫兵见是孙休,连忙入内禀报。

不多时,会稽太守濮阳兴一路小跑而来。

“怎劳大王亲自前来,快请!”

孙休被迎入府堂,他看到案头上堆积着公文,小吏们跪坐在各自的小案旁,奋笔疾书,一切井然有序。

“濮阳公日后若能进得庙堂,必位列宰辅。”孙休夸赞一句。

濮阳兴连说不敢当,打量年轻的琅琊王一眼,心知当下朝局动荡,大王不会无故登门。

随即,他令属吏继续忙活,引着孙休来到书房。

咚咚咚!

木门被叩响。

“进来。”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乃是孙休的左右督将,张布。

孙休在山阴的这几年与濮阳兴交往甚密,三人互为熟识。

张布关紧房门,走到小方案前坐下。

孙休从怀中掏出书信,“朱公主劝孤起事,对抗孙峻。”

濮阳兴一脸愕然,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心中猜疑。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孙峻伪造,于是脱口问道:“当真是朱公主的笔迹吗?”

“阿兰确认过了,确是朱公主亲笔。”孙休点头。

濮阳兴姑且相信,却是劝道:“大王乃大帝亲子,岂可助魏人夺取孙氏的基业呢?”

“孤不助,莫非孙氏基业就能保住?”孙休反问。

濮阳兴默然不语。

孙休叹道:“吴国早已不是父皇在世时的吴国了,荆州尽失,偏安扬州已然是垂死之象......

“今闻孙峻欲迁都吴郡,呵,甚是可笑。丹阳、吴郡若失他还要继续逃吗?来会稽?还是去临海、建安,亦或是交州?难不成去夷洲海岛?”

“与其这样,不如早些让南北归一,使黎民百姓少受战乱之苦。”

良久,濮阳兴捋着胡须,叹道:“大王豁达啊.....”

“并非豁达。”孙休直抒胸臆,“孤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但这其中也是有私心的。”

说白了,他不想死。

他受够了整日担惊受怕的日子。

就在昨日,他得知吴侯孙英被处死的事后愈发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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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皇室县侯都如此遭人忌惮,何况是他?

兄长崩前,缺心眼外舅还曾经联合群臣拥立自己上位,这更是他的催命符!

不知哪一天,一杯毒酒说不定就会摆在他的面前,到时他喝是不喝?

这时,张布接话道:“大王不必如此,无论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自保,主动出击总好过坐以待毙。”

濮阳兴想了想道:“既然大王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劝,从即日起,会稽三千郡兵将听从大王调遣。”

孙休眼睛颤抖:“濮阳公这是....愿意相助?”

濮阳兴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张布。

张布道:“末将本就是大王的督将,自当谨奉王命!”

“好!”孙休抓住两人的各自一只手,喜道:“孤有二位相助,必能成事!”

三人又坐了下来,濮阳兴道:“不过大王,有一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濮阳公且说。”

“大王得留个心眼。”

“何意?”

“魏主的话不能全信,谁知道他此番是真的要全取江东还是浅尝辄止,万一战事遇到阻力,他最后撤军了,我等岂不成了一枚弃子?”

“呃....”孙休挠了挠头,“孤没想过这些。”

“所以。”濮阳兴接着说道,“此番举兵,大王要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切莫与魏人有半点联系。”

“如此,即便魏人不过江,我等也可联合诸郡反抗孙峻。”

“如若事成,大王便可入主建业。”

“孤入主建业?”孙休问,“孤年少德薄,群臣不会同意孤辅政的吧?”

张布笑道:“大王啊,到时你会是真正的江东之主。”

孙休与濮阳兴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重生夏侯,从街亭开始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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