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雷和朴松民正想跟随安格斯进入会场时,突然被开普塞拦下了,他目视前方,傲慢且无礼地说,“老头子可不记得还邀请了布林顿家的三公子哩,老头子的照云楼,也不欢迎不速之客哩。”
“先生,晚辈是负责大人安全的随行人员。”斯雷告诉对方,“我今日前来,并不代表布林顿家族。”
“负责大人的安全?哎呦呦,尊贵的布林顿家的三公子,居然还要负责某人大人的安全?而且还不是自家的大人。”开普塞嘿嘿两声,然后探过身子,盯住斯雷的脸,笑着问道,“小少爷,那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你所指的大人,是哪位大人呢?”
这是在明知故名,也是在故意找茬。
朴松民看得出来,斯雷在尽量隐忍。
“是安格斯大人,先生。”他轻吁一口气道。
“怎么,他没手没脚吗?为何需要你来保护?”
“晚辈是大人的安保人员。负责大人的安全,是晚辈的职责所在。还请先生放行。”
开普塞咧嘴一笑,“可我们都没带安保人员哩,只让安格斯一人带,似乎不太公平哩。所以,老头子不能放你进去。”
斯雷解释道,“先生,清风组一直想对大人动手,这您是知道的,为了防止他们的突然袭击,我有义务保护大人的安危。因为几年前的那场刺杀,日照台还特批了一支保护大人的安保力量,而我身为这支队伍的负责人,更是负有确保大人安全的主要责任。这也是明确写在日照台高层人员安保警卫工作总条例里的规定。先生,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开普塞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就他特殊呗?”
“先生,大人是不得不特殊……十大家族里,唯一被清风组写在暗杀名单上的,只有他一人……”
“可这里的照云楼,并不是日照台的照云楼哩,日照台的规定与我何干?老头子更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劳什子安保工作。而且,我们也早就商量过了——今天的这场投选会是我们内部的投选会,并不会对外公开,任何外人均不得参与。所以呀,布林顿家的小少爷,我还是不能放你进去哩,否则的话,我还怎么服众哩?我还想当个名垂千古的大慈善家哩。”
斯雷有些急了,“先生,日照台出台的法律条例,是覆盖全岛的,滨海小镇也不例外。先生,晚辈并不希望动用官方手段来解决此事,所以还请您……”
“哈哈,”开普塞露出一口瘆人的牙齿,笑了笑,然后道,“小子,上你爷爷这来耍威风了是吧?哈哈,”他陡然变脸,“我就不让你进去,你能把我怎样?欸,你能把我怎样?”接着,他又笑了起来,是那种贱到极致的,阴损间带着嘲讽的笑,然后环视四周,大声道,“嘻嘻,你们卡奈家的人,是不是耀武扬威习惯了,以为到哪里都能用特权说话哩?嘻嘻,老头子可不惯着你,谁背后没人哩?老头子的靠山,还是源先生哩!”
他身前全是记者,后面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们听的。
斯雷攥住拳头,脸色变得僵硬起来,“先生,我只是想完成我的工作……大人与他的家人,也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去耀武扬威……还有所谓的特权,是根本不存在的。”
“你刚才不就在跟老头子耀武扬威么?怎么,你当老头子是傻的,听不出来你言语中的威胁?嘻嘻,还是说,你不肯承认自己是卡奈家的人?”
斯雷咬着后槽牙说,“先生,我姓布林顿,不姓卡奈。”他的拳头攥的更紧。
“噢,原来你姓布林顿呀,”开普塞咧嘴笑道,“我还以为你给忘了呢!啧啧,堂堂布林顿家的三少爷,怎么还给人当起狗来了?怎么,是你哥哥不喜欢你?还是你爸爸不喜欢你?”他看看斯雷,继续道,“噢,对了,老头子想起来了,你是个私生子,是个小杂种!哈哈,怪不得呢,你爸爸的遗产,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也怪不得你会去给别人当狗哩!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嘿嘿,不过呢,老头子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人生这条路呢,还是依靠自己的双腿才最靠谱,跟在别人身后闻别人的屁吃,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小杂种,你记住了吗?”
斯雷眼里冒出火来,他狠狠瞪了过去。
“怎么,还想打我啊?嘻嘻,你动手嘛,”开普塞把脸伸了过去,“来,小杂种,动手,”他拍拍自己的脸,“来,往这打,”他又拍拍自己的脸,“来,往这打。”
“我家三少爷不是私生子。”安雅·贝摩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并挡在了斯雷与开普塞之间,“先生,请您自重,也请您向我家少爷道歉。如此不堪之言,不该出自您之口。如若不然,我会立即通知我家老爷,并会在今日的投选会上,认真履行投票的权利。还有,我家少爷之所以会选择侦探这个职业,是因为热爱,他的理想是成为扞卫法律,守望正义之人。”
“开个玩笑而已嘛,”开普塞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哩?哎呀呀,岁数大了,脑子就容易糊涂,糊涂了呢,就喜欢乱讲话。小少爷,对不起咯,你可别往心里去呦。行,我进去了。本杰明,不要让任何外人进去,如果有,我拿你的脑袋当球踢。”
“是,老爷。”
几名壮汉一字排开,将正门堵得严严实实。
“少爷,你不该来,”安雅冷冷地对斯雷说,“你更不该与他发生口舌。如果你刚才动了手,那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面,还有你哥哥的脸面和整个家族的脸面。”
斯雷扭过头,什么都没说。
“少爷,还请您认真考虑下那件事。您自己也知道,您不姓卡奈。”
斯雷以沉默回应。
“行,我去开会了。少爷,再见。”安雅也没有再废话的意思,她转身离开。
天照岛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