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不死的尸体(1 / 1)

此刻甲胄的缝隙间,粘稠的鲜血汩汩渗出,却又被升腾的炽热杀意之气瞬间蒸腾,化作浓郁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缭绕流转在周身,将他衬得如同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

看都没看被击飞出窗外的莫尔福斯,也完全无视了角落里,被削掉半个头颅,却仍在发出低沉嘶吼,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重生的伊万·舒瓦洛夫,两点龙睛红光,死死钉在远处大门旁,瘫软昏迷的伊丽莎白女皇身上,只有解脱她,才能终结这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阳雨脚下猛然蹬地,破碎的地板再次炸裂,整个人如同离弦的血色重箭,带着决绝的杀意,与身后拖曳的猩红血雾,朝着女皇的方向凶悍暴射而去。

“彼得陛下是我的!女皇陛下也将是我的!她还不能死!”混合着狂热,贪婪,与无边愤怒的咆哮,如同闷雷般从大厅深处炸响。

沐浴在苍白白昼光下的阿列克谢,此刻的模样比阴影中更加可怖,身上疯狂增殖,蠕动不休的器官,仿佛受到了白昼光芒的刺激,变得更加亢奋。

无数扭曲肿胀的眼球,滴淌粘液的肉瘤,覆盖着硬痂的触须,如同无数条剧毒的蟒蛇,在躯干上肆意游走钻探,诡异得令人头皮炸裂,肠胃翻腾。

而阳雨周身几乎凝成实质,散发着铁锈与死亡气息的纯粹杀意,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任何蛊惑人心的言语,在此刻都是徒劳。

“吼!”阿列克谢非人的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再试图“说服”,而是展现出了更本质的形态。

两条手臂猛然膨胀扭曲,无数只形态各异,肤色惨白或青黑的断掌残肢,如同蛆虫般从皮肉下钻出,相互抓握,融合,交缠,瞬间增殖成两条由成百上千只蠕动手掌构成的巨大臂膀。

两条臂膀的末端,无数手掌疯狂堆叠挤压,最终融合成一颗巨大而畸形,由腐烂皮肉和森白碎骨拼凑而成的恐怖头颅。

头颅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个脸的巨口,口中密布着参差不齐,沾染着黑紫色秽物的獠牙,如同活化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与令人作呕的腐败腥臭,朝着阳雨冲锋必经之路的侧面,狠狠噬咬而下,企图将他连同坚硬的血龙甲一同咬碎吞噬。

“滚!”阳雨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冲锋之势没有丝毫停滞,面对足以将钢铁堡垒咬穿的恐怖噬咬,一层瑰丽到近乎梦幻的屏障,瞬间在体表之外浮现。

一团不断流转,变幻着摄人心魄光彩的奇异云团,仿佛由无数细碎的彩虹碎片,流动的极光,与深海珍珠母的光泽汇聚而成,珠穹宝盖七彩斑斓,流光溢彩,如同将天地间最绚丽的霞光裁剪下来披覆在身,珠光宝气,华美绝伦,与血腥污秽的战场,形成了最诡异最刺眼的对比。

不躲不避,阳雨的目标只有伊丽莎白,竟以绚烂的护盾,硬撼阿列克谢由无数腐烂手掌融合而成的恐怖巨口。

“轰!”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血肉爆裂巨响,瑰丽流转的珠穹宝盖,与布满獠牙,滴淌着脓液的巨口轰然相撞,刹那间极致的华美与极致的污秽,发生了最惨烈的碰撞,恐怖的力量冲击下,畸形头颅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的烂西瓜,瞬间爆裂。

“噗嗤!哗啦!”无数碎裂的断掌,腐烂的肉块,断裂的骨茬,腥臭粘稠的黑黄色脓液,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增生器官组织,如同被引爆的污秽喷泉,向着四面八方猛烈爆炸飞溅。

粘稠恶心的汁液泼洒在墙壁,地板,碎裂的琉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蠕动的碎肉和断裂的手指,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整个圣安德烈大厅,瞬间被令人作呕的器官血肉之雨所覆盖,弥漫开一股比地狱更深沉,混合着腐败甜腥与排泄物恶臭的恐怖气息。

“啊——!!!”震耳欲聋的咆哮,源自阳雨极致的愤怒,与受阻的狂怒,承受了恐怖头颅撞击,已然光华黯淡的珠穹宝盖,连同阳雨本人,竟被阿列克谢由无数蠕动断掌构成的巨大臂膀骤然合拢,死死钳制。

爆裂的头颅残余部分,如同烂泥般被甩开,但臂膀末端新生,由更多手掌疯狂挤压融合而成的第二颗畸形巨口,已然带着令人作呕的湿滑粘腻声猛然张开。

散发着宝石般余晖的珠穹宝盖屏障,包裹着阳雨的身影,被新生的恐怖巨口狠狠咬住,如同猛兽叼住了一枚五彩斑斓,光华流转的巨大琉璃球。

“咔嚓!嘣!嘣嘣!”

刺耳密集的碎裂声与骨骼崩断声骤然响起,巨口内用作獠牙的畸形骨骼,在咬合珠穹宝盖的瞬间,承受不住坚韧屏障的反作用力,以及阳雨狂暴挣扎带来的震荡,纷纷碎裂崩飞,无数惨白的骨渣,如同霰弹般溅射在巨口内部蠕动的肉壁上。

巨口深处,一条布满紫黑色肉瘤尖刺,分泌着腥臭粘液的巨大舌头,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抽向阳雨,阳雨目眦欲裂,口中嘶吼不断,手中昭沁化作一片凄厉的血色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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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刀锋撕裂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蓬蓬恶心的粘液,和断裂的肉刺碎块,可怖的舌头被斩得血肉模糊。

然而阿列克谢的增殖之力诡异到了极致,被削断的部分,瞬间被更多蠕动增生的肉芽填补,新的肉刺与瘤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甚至比被斩断前更加狰狞。

舌头仿佛拥有不死之身,带着粘稠的韧性与无穷的恶意,一次次悍不畏死地抽打纠缠着被困在巨口中的阳雨,珠穹宝盖的光芒在持续啃噬与舌头的撞击下,急剧波动,如同风中残烛。

“给我——断!!!”阳雨的怒吼如同困兽濒死的绝唱,带着撕裂喉咙的沙哑,被阿列克谢巨大的手臂高高举起在半空中,远离了地面,远离了昏迷的伊丽莎白。

刺骨的白夜天光,无遮无拦地照射在染血的铠甲和巨口狰狞的獠牙上,明暗交接,绝望弥漫的圣安德烈大厅内,一道绝非自然所能形成,如梦似幻的光辉,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光辉如同被揉碎的月华与极光纠缠而成,缥缈清冷、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瑰丽色彩,银白中透出淡淡的冰蓝,边缘晕染着朦胧的紫晕,核心却又凝聚着一点穿透性的皎洁。

月虹般的光辉并非悬浮于空,而是如同有生命的丝带,轻盈而迅疾地缠绕上阳雨手中昭沁的锋刃!

桂宫阑桥!

刀锋嗡鸣,阳雨脚下猛然发力,踩踏在剧烈闪烁的珠穹宝盖之上,借着反冲之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拧转,将全身的力量,凶戾,以及缠绕刀锋的月虹,凝聚成一道开天辟地的斩击。

昭沁偃月刀拖曳着如梦似幻,却又冰冷刺骨的月虹轨迹,对着死死咬住珠穹宝盖的恶心巨口,悍然劈落。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只有如同撕裂厚重丝绸,又如同切割凝固油脂,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啦”声。

璀璨梦幻的月虹刀光,飘逸绚丽,如同九天仙子的丝绦,但其蕴含的锋锐,却足以斩断凡俗认知的坚韧。

在刀光触及巨口皮肉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刹,随即恶心的头颅如同被投入滚烫利刃的油脂雕塑,毫无阻碍地被一分为二。

“噗嗤!”刀光挥舞的速度,甚至快过了劈开头颅喷溅鲜血的声音,当恐怖的撕裂声炸响时,漫天污秽粘稠,散发着强烈腐败腥臭的暗紫色污血,才如同决堤的瀑布般猛烈喷涌而出。

亵渎的生命之泉,带着亵渎的威能,向着圣安德烈大厅的穹顶,墙壁,精美的宗教壁画,璀璨的吊灯,以及碎裂琉璃窗透入的冰冷白夜之光,疯狂地泼洒而去。

玷污,彻底的玷污,神圣的浮雕被污血覆盖,圣徒的面容在粘稠的暗紫中扭曲,璀璨的水晶折射着污秽的光泽。

整个金碧辉煌,象征着沙俄帝国辉煌与神圣信仰的殿堂,瞬间被来自外神爪牙的污秽之血,泼洒出一幅幅残酷亵渎,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壁画。

头颅被斩断的巨大冲击,也让咬合力骤减,阳雨借助下劈的余势,身体如同挣脱囚笼的猎鹰,飞速向下坠落,试图彻底摆脱阿列克谢那巨臂的钳制。

“你也给我出去吧!!!”阿列克谢非人的咆哮,充满了被彻底激怒的狂躁,头颅被一分为二,对他而言仿佛只是甩掉了一块烂肉,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激起了更深沉的暴虐。

由无数手掌构成,正抓着断裂头颅残骸的巨大臂膀,肌肉猛然贲张,就在阳雨下坠的路径上,臂膀深处蠕动堆积的手掌与残肢之中,赫然猛地向内坍缩重组。

“噗!”一根粗壮得如同百年枯木躯干,表面却布满嶙峋尖锐倒刺的惨白巨骨,如同蛰伏在腐肉中的毒龙,骤然从堆积的手掌中暴射而出。

带着洞穿一切的恶风,狠狠地轰击在阳雨身前刚刚承受了接连冲击,光华黯淡到极致的珠穹宝盖屏障之上。

“咔嚓!”瑰丽的流光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发出一声清脆而绝望的碎裂悲鸣,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巨大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传递到阳雨身上!

“呃!”面甲上喷出一股血箭,阳雨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击的破布袋,不受控制地被狰狞骨刺顶着,以炮弹般的速度向后倒飞。

“轰!哗啦啦!”重重撞碎了早已布满裂痕的琉璃落地窗,无数七彩的琉璃碎片,在苍白天光下如同钻石星辰般爆散飞舞,又擦着撞塌了雕刻着帝国双头鹰徽记的大理石墙壁,砖石,粉尘,碎裂的琉璃,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裹挟着破碎的琉璃,飞扬的尘埃,以及自身喷洒的鲜血,阳雨的身影如同陨星般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彻底消失在圣安德烈大厅之外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白夜光芒之中。

“呼~!呼~!呼~!”雅德维嘉喘息粗粝得如同砂纸摩擦着喉咙,每一次吸气,白夜下冰冷的空气都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狠狠刺入灼痛的肺叶,带来撕裂般的痛感,然而脚步没有丝毫迟滞,反而在铺满了混乱喧嚣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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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的爆炸轰鸣,建筑崩塌的闷响,以及某种令人不安的低沉嘶吼,全部回荡在冬宫长廊的间,速度催发到了极限,冰冷的石板上,靴子踏出的铿锵回响,是此刻唯一能掌控,对抗无边死寂与恐怖的生命节拍。

就在不久之前,当阳雨的昭沁,以无可匹敌的凶悍将莫尔福斯狠狠劈飞,炸裂空气咆哮的“快跑!”如同惊雷,劈碎了众人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的潜行,所有的隐匿,都失去了意义,路易斯的脸上,因为无法及时打开该死的落地窗锁而涨得通红,混杂着羞恼与近乎绝望的疯狂,不再尝试精巧的开锁工具,而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向坚固的琉璃窗。

“砰啷——!”刺耳的碎裂声带着自毁般的壮烈,飞溅的七彩琉璃碎片在苍白的永恒天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光雨,路易斯血流满面,却为身后众人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裂隙,一条通往暂时安全,此刻浸透了白昼光辉的逃生之路。

然而生的通道并非坦途,莱尔瓦特和齐腾等人,都是身经百战,曾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但岁月终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纵然意志如钢,衰败的躯体却拖慢了脚步,剧烈的奔跑让他们呼吸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拖着铅块,赤塔虹和康知芝只能留下护卫着众人,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落在了突围队伍的后方。

时间!每一秒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雅德维嘉的心脏,阳雨最后的嘱托在脑海中轰鸣,没有丝毫犹豫,最后看了一眼蹒跚前行的老将们,牙关紧咬,双腿爆发出仅存的所有力量,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独自一人脱离了队伍,向着冬宫深处的大使馆方向亡命狂奔。

大使馆在冬宫庞大建筑群的一个偏僻角落,如同被遗忘的孤岛,随着雅德维嘉的急速靠近,令人窒息的死寂感扑面而来,将白夜无处不在的冰冷光晕,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败。

终于熟悉的建筑轮廓闯入眼帘,然而眼前的景象却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大使馆,并非安宁,而是坟墓般的森然。

环绕着使馆建筑的宽阔空地,此刻已不再是整洁的庭院,而是一片刚刚经历过残酷洗礼,令人作呕的战场遗址。

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

冬宫内侍华丽的仆从制服破碎不堪,染成了暗褐色,近卫军士兵象征荣耀的军装被撕裂,露出下面同样惨不忍睹的躯体,甚至还有几位穿着沙俄权贵特有,缀满金线刺绣的华服身影,也扭曲着倒卧其间。

这些躯体用异常惨烈的方式堆叠散落着,肢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折断,躯干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洞穿,许多尸体干瘪得异常迅速,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诡异的蜡黄色泽,仿佛体内赖以生存的鲜活汁液和能量,都被某种无形贪婪的存在,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抽吸殆尽。

一股混合着浓重血腥,与某种如同腐坏沼泽淤泥般的更深层甜腥腐败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沉重地压在雅德维嘉的鼻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来不及细看尸体状态透露出的更深层诡异,雅德维嘉没有丝毫停顿,更顾不上什么礼仪,求援的紧迫感压倒了一切,侧过肩膀,将全身冲刺的惯性与力量凝聚于一点,如同攻城槌般狠狠撞向紧闭厚重的使馆大门!

“咚!”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向内猛地弹开,雅德维嘉借势踉跄冲入大门厅,剧烈起伏的胸膛,让她几乎是贪婪地吞咽着室内同样浑浊,但至少暂时安全的空气,急促而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扫过整个门厅,一片狼藉。

门厅中央,用来镇压布洛克多夫的土丘,此刻正无声地燃烧,不是火焰,而是青色的烟雾,从泥土的缝隙中袅袅钻出,盘旋上升,给冰冷的空气注入一丝诡异的暖意。

土丘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小巧的香丸残渣,被点燃并且全部投入了土丘之中,显然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迫使留守的林星冉和李思齐动用了终极的净化手段。

门厅四周,同样散布着残缺的尸体,这些尸体的状态比外面同样诡异,有的被撕裂得不成人形,有的则呈现出同样迅速干瘪腐败的特征,肢体扭曲,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大理石地面上凝结着大片大片暗紫色的污渍,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硝烟味,浓重的血腥,焚烧香丸的异香,以及无处不在,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腥。

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雅德维嘉的目光疯狂地在狼藉中搜寻,万幸没有看到属于明辉花立甲亭成员熟悉的服饰或身影,林星冉和李思,应该还活着。

“呃……呃啊……”就在雅德维嘉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一丝发现而稍稍放松的刹那,一阵微弱却无比执着,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非人呻吟声,突兀地在脚边响起。

门厅冰冷的地面上,一具只剩下上半身的破碎残躯,正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姿态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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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下半身不知去向,断裂处拖曳着粘稠的暗色污迹,和丝丝缕缕的腐肉,只剩下惨白指骨和少量腐肉粘连的手臂,正疯狂地一下一下抠抓光滑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似乎感应到了大门的洞开,感应到了雅德维嘉身上散发出的活人气息,仅存的半腐烂头颅猛地抬起,空洞的眼窝死死“望”向大门的方向。

“阻止……阻止……他们……不能……不能……让他们去……” 破碎的喉管艰难地挤出含混不清,带着浓重气音和粘液摩擦声的词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

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雅德维嘉,所有的执念都凝聚在门外苍白的白夜之中,伴随着拼命的拖拽爬行,黏连在骨骼上的腐肉,正一块接着一块地剥落下来,如同融化的蜡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条散发着浓烈恶臭,污秽不堪的轨迹。

这东西明明已经破碎腐朽到了如此地步,却还在动!还在爬!还在固执地想要去往某个地方!雅德维嘉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它到底是死了?!还是活在死亡之中?!

“噗呲!”没有丝毫犹豫,雅德维嘉眼中厉色一闪,高筒军靴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决绝的狠劲,狠狠跺下,靴底精准踏在仅靠腐肉粘连在颈骨上的头颅。

那感觉极其怪异,并非坚硬的颅骨碎裂,也非纯粹的腐肉塌陷,更像是踩碎了一团朽木与湿泥混合的秽物,发出一声沉闷而粘稠的爆响。

仿佛脓液与油脂混合的暗绿色粘稠物质,混杂着碎裂的骨渣和蜡化的腐肉,四下迸溅,诡异执着的低语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挤压声。

“呃……呃啊——!”

“嗬……嗬嗬……”

然而一切并非终结,头颅粉碎的瞬间,仿佛有无形冰冷刺骨的涟漪,猛地从彻底失去生机的残躯上扩散,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恐怖的连锁反应。

死寂的门厅,骤然被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呻吟,与喘息声填满,原本倒伏在地,肢体残缺,呈现着诡异干瘪腐败状态的尸体们,,此刻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剧烈地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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