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咱俩的仇怨好像已经结清了。萧河还在,阿玄那傻狐狸估计也不会在意,你也死过一回了。那么,咱们就两清吧。”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后种种,应向今日生。虽然人道大兴的大荒已经不再需要天道,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再好好看看你所爱的天地。”
“其实,该说再见的是我。之前你问我那个问题,答案如旧。唯一要补充的,大概就是我答应过某些傻子的话:哪怕天地尽灭,我也会护你们无虞。”
“现在,该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只不过,我还想再走走这人世间。”
说完,墨夤摸了摸帝鸿变得年轻些许的脸,笑着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东荒,青丘。
自上次侥幸逃跑后,涂山朵就一直躲在秘境外围的隐匿山洞里。
由于怕再碰上墨夤,这女人这段时间都没敢露面,更别说回青丘秘境了。
这天,涂山朵刚从睡梦中苏醒,便瞧见一个高大身影呆呆站立在她的床榻边。
在见到人影的刹那,求生的本能让她寒毛直立。
涂山朵刚想喊人,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力掀飞。
强大的惯性让涂山朵的身体以流线型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山壁上。
“噗!”
巨震让涂山朵脏腑移位,体内负压的变化令她猛地喷出一口血。
“大……大胆!你可知我是谁,你这竖子怎敢伤我!待我回去禀明狐皇,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咳咳!”
涂山朵咳了两声,指着黑影痛骂。
“呵呵,是吗?别说狐皇了,你把什么狗皇蛇皇叫来都没用。至于说你的身份嘛,我自然是认识的。”
黑影蔑笑道。
“你既知我的身份,又岂敢伤我!大胆,实在大胆!你就不怕狐族拿你开罪吗!”
女人不依不饶。
“大胆?你说得对,我这人一向很大胆。至于我怕不怕你们狐族所谓的开罪,你不妨猜猜。不过猜对了也没有奖励哦。”
说罢,墨夤拂去周身黑气现露真形。
“这……怎么是你!”
看到来人就是那个差点让自己肝胆俱裂的杀神,涂山朵终于慌了。
她想退,可身后坚实的山壁让她退无可退。
“为什么不能是我?”
墨夤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会把你今日的所做所为全部告诉瑾哥哥,你就等着他来找你算账吧!”
涂山朵搬出了她自以为的“救兵”。
“告诉那死狐狸?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啊?至于你问我今天前来所为何?自然是来找你好好‘叙旧’。”
“之前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不会全忘了吧?不过你会忘记也是正常的,毕竟贱人多忘事嘛,可以理解。”
“不过咱们一码归一码,这些事情是必须要全部算清楚的,不然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舒坦。你说是吧,朵小姐?”
墨夤目光骤然变冷。
“什么账,你这是什么,我……”
涂山朵还想狡辩,奈何血花飞溅的声音淹没了她余下的话语。
只一瞬,这女人的身体便被无形之刃切碎成几百份。
为了接下来的表演能够继续,墨夤特地保留了涂山朵头颅的完整性。
就这样,这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碎成碎块。
没了身体支撑,涂山朵的脑袋滚落在地,掉进自己身体堆积成的碎肉中。
伴随头颅滚动,她的视线也跟着发生转移。
直到尚还温热的血浸满她的双眼,涂山朵才想起来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而凄厉的惨叫从这女人口中发出,回响在寂静的山洞中。
洞外的守卫本想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奈何都被一堵无形的墙阻挡,难以进入半分。
此时的涂山朵已经没了被碎尸万段的痛苦。在她心里,只剩了面对死亡最真实的无边恐惧。
惨叫还在持续,刺得墨夤耳朵疼。
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脚将这颗扰人的脑袋踩爆。
啪!
一声类似西瓜落地破裂的声音传来。
涂山朵的头也像西瓜一样,在墨夤脚下爆开。
一时间,红白之物四溅。
“恶心。”
虽然这些腌臜没有沾染到墨夤,可他还是低声骂了几句,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嫌弃与厌恶。
“当初你抽了我六百五十九鞭,现在我也把你切成六百五十九块。怎么样,很公平吧。”
“我这人一直都是对人不对事。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放心,这是咱俩的事,我不会迁怒于旁人。账既已清,那便再见。”
墨夤将脚底的污秽擦净,闪身来到洞口。
站岗的守卫见突然有人出现,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么怕我吗?是被里面的叫声吓破胆了?”
墨夤睨了守卫一眼。
“你……你到底把朵小姐怎么样了……”
守卫颤颤巍巍道。
“没什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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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夤挥挥手,撤掉了洞口的屏障。
或许是出于对眼前高大男人的恐惧,守卫尖叫着爬起,逃命似的跑进洞中。
墨夤见此只是笑笑,摇摇头消失在暮色中。
青丘,皇城。
昏睡了七天七夜的阿玄在房间中醒来。
“我这是在哪儿?”
狐狸捂着脑袋看向床边的涂山雪。
“你自己的房间。”
涂山雪答。
“墨夤呢?他是不是来过?你可有遇见他?”
思维回归,想起当日之事的阿玄突然急切问道。
“没有,我没见过他。再说他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你又何必……”
涂山雪拧着眉头。
“呵,哥又想骗我。当时我被那些老家伙围攻,生死攸关之际突然就没了意识和知觉。可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了广场上的尸山血海。”
“我自认为我没那么大本事,能一次性杀掉那么多人。再加上此刻浑身酸痛,我想,是有人进入过我的身体帮了我。”
“能对我身体如此熟悉,又拥有这般恐怖力量的,这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人。所以,我知道墨夤来了。哥,你是骗不到我的。”
阿玄说。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呢。墨夤是来了,可他又走了。”
涂山雪坦白。
“为什么!”
阿玄急了。
“我哪儿知道!大概,是他不想见你吧。所以来去匆匆,甚至都不想等你醒了再走。毕竟你之前,可不止一次伤过人家。”
涂山雪鄙夷道。
“这……我……墨夤……”
无法反驳的阿玄一时语塞。
各种情绪翻涌,又急又气,红了眼眶的狐狸陷入到牛角尖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守卫慌慌张张的惊呼:
“禀狐皇,不好了!朵小姐死在了山洞里!被人分尸……分成了整整六百五十九块!她的……她的头还被人踩爆了……”
“洞里都是血!都是血!啊啊啊啊啊!”
可怜的守卫在大叫一声后晕了过去。
缘起山海:拐个狐狸当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