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夤!真的是你!”
看到眼前之人熟悉的容颜,喜极而泣的鹿蜀冲到墨夤面前不停抹着眼泪。
“是我。”
墨夤微笑着为眼前的姑娘拭去眼泪。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别哭了哈。先进屋吧,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多问题想问我。”
拉着鹿蜀,他招呼众人进屋说话。
来到堂屋桌前,墨夤非常自觉地坐到主位。
众人虽然跟着一同落座,可他们一言不发,只是单纯死盯着某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真的有东西?想问什么就问吧,这回我不会再藏着掖着了。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夤淡淡一笑。
“呃好吧,那我先来。就是昆仑一战后,你究竟经历过些什么?还有后来的事,包括这过去的三百年间……”
龙涛犹豫片刻后问道。
“这事你们不都知道吗?特别是萧河,当初可是他把我从青丘驮去昆仑的。怎么,他没和你你们说?哦,我忘了,萧河刚刚化回人形。”
某人尴尬一笑。
“好吧好吧,既如此,那我便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说一说吧。”
墨夤搜索了一下脑海,回忆起往事的点点滴滴后,对众人娓娓道来。
包括自己是怎么到的青丘,怎么身染魔气。然后跟着众神殒落,再从星海回到大荒。
神魂分化,杀死仙祖,清理秽气……
桩桩件件,墨夤都事无巨细地和大家说起。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后,最先消化完的穷奇对墨夤竖起大拇指。
“所以,你在星海沉浸了整整三百年?”
穷奇好奇问。
“嗯。若非仙祖作死,我可能不会醒得那么快。我的回归除了要感谢相柳,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墨夤说着。
“那,经过这么一遭,你还是你吗?”
穷奇又问。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了。墨夤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是灾夜。不过你们还是可以把我当成墨夤。”
墨夤笑道。
沅湘:“那我们就把你当初长大些的墨夤吧。”
“随你们,开心就好。”
墨夤摇摇头,把目光转向欲言又止的萧河:
“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有话就说。”
“啊?哦。其实也没什么啦。你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这次,你还走吗?”
萧河问。
“这个问题,我过会再告诉你,嘿嘿。”
某人卖了个关子。
“切!”
萧河瘪嘴。
“大师你呢,你怎么也光看我不说话?”
墨夤的目光投向花海和尚。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恕我冒昧,敢问您是不是能看到很远的未来?”
花海开口。
墨夤:“何出此言?”
“方才听您讲述诸事经过,仿佛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运筹帷幄,胸有成竹。所以我……”
大和尚对上墨夤的目光。
“如你所言,确实如此。我确实能看到很远的未来,包括现在我们的谈话,我都预见过千万遍。”
“当然,我看到的不止这些。我还能看到你们每个人的结局,能看到今后各族的兴旺发展。甚至,能看到大荒在不久后会再次走向毁灭。”
“至于原因嘛,诸神殒落,天地不佑。人道的兴起致使大荒灵气日渐稀薄,已不足以维系此间山海风云运行流转。大荒的毁灭,可以说是必然的。”
“所以刚刚萧河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了。包括之前,歌凡可能不太理解我的话。那么现在,我好好和你们说。”
“我会走,待会儿就走。并且这次走后,我们将会永别。和之前不同,我这次永远也回不来。身归混沌,灰飞烟灭那种,你们懂吗?”
“不过不用担心,你们会完完全全忘记我。忘记我的存在,忘记关于我的种种。不单你们,三界所有存在都会忘记我。就好像我从未来过,从未踏足此间。”
“所以,我才敢来到你们面前,解答你们心中所惑。啧,本来有很多煽情的话要说的。可我怕说着说着,我就不舍得离开了。毕竟,和你们在一起还挺开心的。我舍不得你们。”
墨夤笑了笑,目光扫过堂屋所有人。
最先反应过来墨夤话语含义的歌凡想起身按住墨夤,以防他再做傻事。
奈何他刚想动,却顿觉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在原地。
不单他,其他人的情况也是如此。
“墨夤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们!”
龙涛挣扎着。
“对啊墨夤哥,快放开我们!”
夜祈恳求。
见众人想用自身修为强行冲开束缚,墨夤摇摇头轻叹。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术法连帝鸿都难以破开,更别说你们。当然,我也不可能放开你们。”
“不然,待会儿你们哭着喊着求我怎么办?我会心软舍不得离开的。所以在我计划完成之前,大家还是安安静静好好坐在一起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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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夤眨眨眼。
“那么再见了家人们,我要走了。”
说着,这人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越过众人走到门口。
“墨夤……停下,别做……傻事……”
萧云努力活动自己的嘴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啊……一切都来得及。不就是大荒毁灭吗?以你的力量,应该可以回到过去改变结局吧?再不济,你可以回到过去的时空,我们……”
鹿蜀还想再劝一劝墨夤,可墨夤却摇摇头制止了她。
只见这人回过身,对众人笑道:
“我确实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可那又有什么用?要知道,只有逝去的人才会留在过去。而过去的大荒里,你们不在。如此,我回到过去又有什么用?你们,大家,都是属于未来的。”
“再者,既定的结局无法轻易改变。你们知道吗,此时此刻,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结局了。未来我预演过无数遍,才从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中找出这唯一的变数。”
“也就是这个变数,让我有了改变这既定结局的底气。放心吧,大家都会没事的。我会践行我的承诺。就像之前说过的,哪怕天地尽灭,我也会护你们无虞。”
“那么,再见了,我的家人们。”
说罢,墨夤消失在射入堂屋的阳光中。
明灭的星华中,只留一卷白玉简掉落在地。
无法行动的众人心急火燎,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夤再做傻事。
就在这时,风尘仆仆的阿玄冲进了堂屋。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这种表情?”
狐狸不解。
萧河:“是墨夤,他把我们定住了。”
阿玄:“啊?为什么?”
“先别管这些,你快去昆仑阻止墨夤!我刚刚耗散半生修为,方得以窥见他的蛛丝马迹。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妙。无论如何,请你阻止他!快!!!”
嘴角溢血的花海冲阿玄吼道。
“好!我这就去!”
来不及多想,狐狸转头飞速往昆仑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