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胸口的伤好的差不多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吉普森这天刚拎着饭推开门,就看到指挥从窗户跳了下去。
吉普森瞳孔骤缩。
这是五楼啊。
本来要出院的人,又一次被抬进急救室。
等他转到普通病房后,吉普森发现指挥还清醒着,他木着脸坐在病床边,盯着对方打了石膏的胳膊和腿,不解地问:“今天没有你的朋友要死吧,你到底在干什么?”
吉普森困惑极了,又带着被大秘密吸引着热情:“医生抢救你时说你心脏停跳了好几次,可你明明只是伤了胳膊和腿。”
“给死亡状态续费。”指挥眸色暗沉,嘴里漫不经心的拉长了语调,“毕竟我也无法保证不会被发现。”
吉普森理解地点头,说的也是,这可是对神明的欺诈啊。
谨慎点是好事。
只是——
“你能控制心脏停跳?”
指挥歪着脑袋,唇边挂着腼腆的笑容,语气却无比淡漠:“你要学吗?”
吉普森疯狂摇头,万一他学会停跳了,却没学会恢复跳动,那不就完蛋了吗?
这大好世界他还能没霍霍够呢,绝对不要死啊。
三年后。
十一月七日一大早。
降谷零和吉普森便登上了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71号吊舱。
吊舱外挂着维修的牌子,里面的玻璃全都贴上了单向透视膜。
他们坐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进来。
将近中午,警察疏散购物广场的市民,爆处组也赶了过来,松田阵平也登上了72号吊舱。
吉普森的脸贴在窗户上,努力朝隔壁看去,压低了声音说:“指挥,这次我拆了七波炸弹,给组织送了十个炸弹人才。”
他该不会把整个东京的炸弹犯都处理了吧?
隔壁吊舱,松田阵平正在拆弹。
下方,萩原研二几人都守在这里。
“小诸伏,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萩原研二委婉地说。
这岂止是不好啊,简直跟熬了三个通宵即将猝死差不多了。
而且,小诸伏是不是有点脱发?
萩原研二的目光隐晦从同期头顶掠过,轻咳一声,劝说道:“小阵平有我操心呢,你、别太用心了。”
诸伏景光摸摸发量,叹了口气。
他哪里是为了松田用心,他是因为zero。
萩原度过了死劫,他确实很高兴。可这就意味着没有守护灵跟在zero身边,他们没人知道zero在组织的状况了。
他作为联络人,每隔十天半个月或更长的时间才能和zero见一面,见面也是匆忙交换一堆情报。
他只能看出zero瘦了,精神还算可以。
这种超出他掌控的失控感,让他十分不适,白天尚可被公安的工作填补,可到了夜深人静时,不在掌控中的幼驯染让他焦躁又难捱,每每想起都坐立难安,夜不能寐。
吊舱内,松田阵平并不知道降谷零正在他的隔壁,默默守着他,替他承担起风雨。
此时的炸弹拆到了最后一步,液晶屏亮起来,依旧是在最后三秒发出另一颗炸弹的位置信息。
松田阵平耐心等待了起来,在液晶屏上的地址彻底显露出来时,手速飞快地将地址发了出去,同时身上的屏蔽器打开,并一剪刀将最后一根线剪断,拆掉了炸弹。
他没有等着救援,而是拿出工具箱的锤子,迅速砸碎玻璃,干脆利落地从吊舱里跳了下去。
同时,72号吊舱轰然爆炸。
在吉普森心惊胆颤中,炸弹的碎片和余波冲击到过来,砸在吊舱外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吊舱也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掉下去。
吊舱内,吉普森神色复杂地看向喝下毒药,唇瓣发紫的人,欲言又止地问:“你还活着吗?”
指挥有气无力地靠坐着窗户,胃部、腹部都绞痛起来,剧烈的痛楚让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在松田阵平被好友们接住时,吊舱内,指挥胸膛的起伏一顿,再也没有起伏。
吉普森立刻掏出一管解药注射进他的静脉,见他的心跳一直没有恢复,又拿出肾上腺素注射进他的身体。
楼下,松田阵平活着回到了友人身边。
“收队。”
警察迅速离开,去追踪和调查炸弹犯的消息。
上车前,诸伏景光鬼使神差般仰头望着摩天轮,总觉得心脏有点难受。
“诸伏,走吧,晚上一起去居酒屋喝酒。”
伊达航轻松地说。
诸伏景光皱眉细细感受了下,发现那股情绪再也捕捉不到。
萩原研二轻步来到他身边,紫色的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看到摩天轮心里很难受吗?”
诸伏景光讶然,声音闷闷地说:“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难受。”
萩原研二望着小阵平挺拔的身影,叹息说:“我也很难受。自从小阵平在摩天轮上出事后,我每次看到摩天轮都心慌的厉害。”
诸伏景光恍然,原来我心脏难受,是因为阵平曾死在这里吗?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问题在哪儿,只能跟着警队一起离开。
几人坐在同一辆车上,高兴地互相碰了碰拳头,庆祝着他们又度过一次死劫。
冷清的购物广场半空,摩天轮吊舱正对着碧蓝的天空轻轻在风中摇晃,像一片执着眷恋着大树的枯叶,不愿意被秋风吹落。
吊舱里,指挥正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身边守着一个并不亲近的合作者。
他拼尽全力才能吸进去一缕氧气,给自己垂死的身体带来一丝生机。
直到警方彻底退去,组织的人接手了摩天轮维修,悄悄将人救下来立刻送往组织医院。
又一个月后,到了诸伏景光的死亡节点。
他蹲在公安的秘密监狱里,身边守着几位朋友。
这监狱是他暂时借来的,今天过后还要还回去。
诸伏景光神色越发憔悴,他死死攥着拳头,焦躁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zero了。”
伊达航穿着狱警的警服守在门口,安慰道:“降谷在卧底,一个月不见很正常。”
“不。”诸伏景光心里慌得厉害,“这次感觉不对,我昨晚还梦见他浑身是血的喊疼。”
名柯:同期都以为我是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