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到游戏初始点的松田四人有些懵。
“我们不是在追查窃听我们的家伙吗,怎么这次人生忽然结束了?”伊达航不解地问。
诸伏景光面色陡然恐怖起来,唇瓣颤抖着,近乎失控地说:“我们每次回到这里,都是在zero死亡时。zero死了?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死……”
明明他们都自救成功了,准备将zero也从组织里捞出来啊。
几人脸色大变,顿时都意识到了这条潜规则。
前两个周目都是金发同期死亡,他们返回。
这次,必不例外。
松田阵平冷着脸:“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萩原研二已经在翻游戏各项功能了,既然是‘玩游戏’,一定有记录他们轨迹的东西,他一定要找到。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周目,他们忽视金发友人太久了。
他们总想着努力活下来,只要活下来了,就是对友人最好的陪伴。只有活下来,才能救友人于水火,却从未想过友人也可能先他们一步死亡。
“找到了!”萩原研二提高声音道,“系统日志里,有记录我们和小降谷的CG。”
其他几人立刻盘腿坐下,目标明确地打开了系统日志查看了起来。
先是他们今日游戏的第一天,过场CG并无问题,只是看到文字时,几人如遭雷劈。
松田阵平惊呼:“窃听器?我们刚一见面便被那家伙贴了窃听器??”
伊达航将刚见面的CG重新看了两遍,都没发现降谷是怎么将东西塞过来的。
诸伏景光作为曾经卧底过的人物,信心百倍地重刷了一遍CG,然后他有点emo。
幼驯染手速太快,角度太刁钻,他看了两遍才发现了端倪。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起来,忍不住想捂脸:“所以,我们谈论的那些……等等,诺亚方舟。”
他忽然叫道。
小孩子模样的诺亚方舟出现在几人面前,松田阵平直接问:“我们在NPC面前提起游戏之类的话,会被屏蔽吗?”
“NPC有高智能自主行动和思考的能力,为保证游戏世界的和平稳定,涉及现实与游戏之类的术语都会被屏蔽。”
松田阵平立刻用过就丢:“行,我知道了。”
诺亚方舟在原地消失,只是困惑极了。
侦探向案件调查,怎么就涉及到了游戏和现实?
觉得不太对的诺亚方舟将整个游戏全面扫描了一遍,愕然发现,进了游戏三次的玩家们——一个案子都没破。
那他们进去干什么,当生活玩家观光赏景吗?
诺亚方舟不理解人类的想法,也不会深究。
它离开后,松田阵平继续说道:“看来,我们不用担心降谷的三观崩掉了。”
萩原研二没他那么乐观:“哪怕屏蔽了关键词,可以小降谷的脑子,他很可能会猜出什么。我们要担心的是,他知道了那些事后的反应。”
“呵!那家伙能有什么反应,他伪装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缺的表演了一个警校首席该有的素质呢。”松田阵平望着CG里某人若无其事的模样,阴阳怪气道。
诸伏景光已经默默打开CG继续看下去,发现他们大半夜在宿舍商议自救方案时,幼驯染正在做组织的任务。
“zero早已进入了组织。”诸伏景光心情糟糕地说,“这次的zero,很可能是组织派来的卧底。”
他们调查过zero的生长轨迹,和主世界没什么区别,没想到埋了这么个大雷在呢。
难怪一见面就给他们塞窃听器,这手段可太刑了。
伊达航无奈地说:“换句话说,哪怕他依旧进了组织,却依旧没放弃光明,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想想纯黑的侦探,后期简直是将整个世界都搅的天翻地覆,惹得红、黑、灰三道齐齐对他围剿。”
提起侦探,几人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他们至今都不敢回想侦探死亡的那一幕。
日志继续,金发友人还抽空做了几次组织任务,直到警校毕业被派去组织卧底。
几人:“……”
怎么不能算是回快乐老家呢。
正当他们继续往下翻时,CG卡住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无声地交锋开始。
一方拼命阻拦,一方努力摊开。
“诺亚方舟还能卡住?”
下一秒,CG打开,是十一月七日,萩原研二拆弹的那天。
他们正在欣赏着萩原拆掉炸弹、度过死劫的光辉时刻,猝不及防看到金发同期在楼上一边监控着他们,一边一刀子捅进自己心脏。
“??”
“这是什么?”
“小降谷在干什么?”
“zero!!”
诸伏景光抓了抓头发,拿着狙击枪都很稳的手不断痉挛,眼前一阵阵发黑:“zero在自杀,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松田阵平觉得心口凉飕飕的,金发混蛋下手狠辣又毫不留情,压根没给自己半点活路。
他看到他们在庆祝hagi活了下来,金发友人却在死亡边缘挣扎。
太讽刺了。
“你竟然真把祂骗过去了。”
病房里,吉普森激动地对着刚从急救室出来的金发友人说,“但你不能每次救人都先给自己一刀吧?”
‘撕拉!’萩原研二的衣角被他无意识地撕裂,从吉普森的话语中,他像是得到了最后一块拼图,弄清楚了金发同期的行为逻辑。
可这个真相,却让人痛彻心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声音沙哑,语速极快,“死亡节点那天,一定要有人死去,否则我们怎么自救都没用。”
“上周目我在开始能逃过一死,是因为小阵平替我死了。我在三年后死亡,并非是和小阵平命运互换,而是那天的死亡节点,本就该死一个人。”
松田阵平如梦初醒般,脸色难看地问:“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我、诸伏,还有班长的死亡节点,降谷都有死过一次?”
伊达航下意识伸手想安慰同期,可手僵在半空,他喉咙发紧,最后只能低低地说:“……啊,他一定很疼。”
明明嘴上说最讨厌疼痛,却果断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名柯:同期都以为我是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