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萩原研二盯着友人靠在椅子上喝着红茶,听着古典音乐的模样,眼神难掩担忧。
不是,这都凌晨一点了,你一天没吃饭了啊。
他的目光从对方殷红的嘴唇上划过,忽然有种‘小降谷该不会进化成吸血鬼’的念头。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起小降谷之前说的话,‘我以为的孤独,是当我告诉所有人我要死了,他们都开开心心的恭喜我……’
是指挥!
是那个只要一想,就让他们痛彻心扉的指挥。
他眼眶一红,凑近了金发友人,细细描绘着他有些病弱的眉眼,哽咽地说:“上辈子的伤痕,终究是拖累了你这辈子吗?对不起。”
第二日,代行者吩咐人去东京盯着松田三人后,带着卡钦斯基飞往罗马。
一路没有半点停歇,到了第三日才赶到圣彼得大教堂。
第一次来到教堂的萩原研二只觉得这内部装饰华丽的窒息,令人惶恐不安。
殿堂的内部构造呈十字架,在十字架交叉点处是教堂的中心,中心点地下是圣彼得的陵墓,地上是教皇的祭坛。
祭坛上方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华盖,华盖的上方是教堂顶部的圆穹,周围布满了神秘的图案和浮雕,当阳光从圆穹照进来时,那圆穹犹如在肃穆教堂里开启的通向天堂的大门。
总之,萩原研二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但心里很不得劲儿。
代行者花了大价钱,见到了一位红衣主教。
在耶稣神像下,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代行者虔诚地在神像前祈祷完后,拿出装着他贴身衣物的盒子递给大主教,诚恳地问:“大主教,请您帮我看一下,上面是否附着恶灵或别的?”
萩原研二:??
他如遭雷劈,他好好的守护灵,在代行者嘴里居然成了恶灵?
不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代行者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恶灵啊,他干什么了?
萩原警官不理解。
大主教认真又耐心地检查了下盒子,没发现有什么污秽之气,便抬手打开盒子。
萩原研二惊恐哀嚎:“不要……”
眼见大主教表情都空白了,他羞耻地捂住脸,双目无神,内心尖锐爆鸣。
因为上辈子做了大孽,所以这辈子遭报应了吗,他丢人都丢到欧洲了。
大主教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盯着盒子里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强行保持着神职人员的波澜不惊,勉强扬起一个笑脸问:“孩子,这就是你让我检查的东西吗?”
代行者诚恳地说:“是的,麻烦您了。”
大主教:“……”
到底是收了钱,大主教只能忍着嫌弃,仔细辨认了下,今年的料子,不是好多年前老古董。没有血腥味和异味,不存在怨气。
他‘啪’一下合上盖子,如释重负般将东西递了回去:“这是普通的衣物,不存在任何异常力量。”
代行者倒也没有失望,他收起盒子,目光不经意间划过祭坛侧面的一块绿宝石,邀请大主教说:“您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大主教想了想,确定自己还有空闲时间,欣然赞同:“今日阳光不错,我带你四处看看。”
重要的是,他给得多啊。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圣彼得宝座,代行者忽然问道:“大主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大主教神情一敛,警告似的瞥向他,斩钉截铁地说:“神明是存在的。主也一直在天国看着我们,我们是主在地上的牧羊人,奉行主的旨意行走在地上。”
代行者并未多反驳他,柔和而又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明白了,今天和您聊的很愉快,期待和您下次相逢。”
他微微颔首,彬彬有礼地转身离开。
入夜,卡钦斯基正准备回酒店房间休息时,忽然听到身后的人说:“我听说,异教徒和教堂闹得很不好?”
卡钦斯基回忆了下,说道:“应该说是水火不容,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代行者垂下眼帘, 轻抿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愿主保佑他们,对了,听说东京有个乡下社团,似乎一直在寻找延长寿命的医药研究?”
卡钦斯基仔细思索了下,不确定地说:“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势力,他们不是乡下社团,而是跨国组织。”
代行者托着腮笑道:“都一样。”
他紫灰色的眼眸落在电脑上,被电脑的荧光照的脸色忽明忽暗,他漫不经心地敲了几下键盘,一条消息迅速传入里世界。
“卡钦斯基君,辛苦你从中东调一队我们的人过来。”
尽管他的措辞依旧礼貌温和,可因为特意压低了声调,低沉而又优雅的声音听上去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好的,先生。”
卡钦斯基立刻打电话调人。
从这天起,梵蒂冈忽然乱了起来。
每日都有陌生人过来,那些人气质阴郁疯癫,让人一见便觉得背生冷汗。
随着时间流逝,还有一些气质很明显属于里世界的杀手的存在也赶了过来。
三天后,卡钦斯基站在酒店窗前,望着外面的火拼,一脸纠结地说:“先生,我们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梵蒂冈了,最近有传言说,圣教堂的祭坛上有一颗圣弥赛亚宝石,自带对人体无害的辐射,能延年益寿,听说是当年盛放过耶稣血液的圣杯遗留铸造。”
“现在很多狂信徒、异教徒和里世界的势力都参与进来争夺那颗宝石,教皇已经下令让十字军团过来驻守,现在梵蒂冈已经禁止出入了。”
萩原研二听到消息,不敢置信地喊道:“圣弥赛亚?”
现实中,那颗宝石在小降谷手里,也不知道是否被组织回收了。
对外的假象是那颗宝石落在北极狐佣兵团的手里,后又被白石雅人用美人计骗走。
没想到这周目那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东西竟然冒出来了!
“暂时留下也可以。”代行者拿起斗篷披在身上,靠近窗前看向下方,潋滟的眼眸弯出一抹如月似的弧勾,声音柔软如春水,“麻烦你带人守在教堂外面,如果遇到里卡多大主教,将人请来见我。”
名柯:同期都以为我是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