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第一次见到金发友人亲手杀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小降谷……”
无意识喊出这个名字后,他突然惊醒,拍拍脸蛋,无奈地叹息:“知道你混黑去了。”
他的友人只要不是在警校,就是在混黑,或者既在警校又在混黑。
从未见过正经当个普通人的时候。
许久之后,已经死去的大主教尸体都硬了。
一直盯着大主教的代行者才失落地垂下眼,睫毛微颤,落寞地自语:“您是上帝在人间的牧羊人,是传达上帝神谕的神眷者,是指引迷路的羔羊走向正途的神父……”
“这样的您,也无法让神明破例,让您复活吗?”
他喃喃自语:“对神明来说,死而复生应该很简单吧。”
代行者的目光落在大主教身上,多了几分对自己猜测的怀疑,眉宇间含着自己杀死生命的悲伤,不解地说:“是您的身份不够,还是——神明并不存在?”
“不,也许是您的身份低微,信仰也不够虔诚,我应该找教皇帮忙。”
他立刻朝身侧的二人吩咐道:“下面乱了起来,教皇已经坐不住了,让人去找找,如果发现了教皇,也请过来。”
“是。”
萩原研二捂住心脏一副心绞痛的模样,完了,小降谷成神棍了。
[萩原:小降谷成神棍了啊,你们敢信!]
他在几人共同的群里嚎了出来。
[诸伏:怎么回事?]
[萩原:小降谷在寻找神明的存在。]
[松田:他脑子坏掉了吗?]
[伊达航:别这么说,有信仰并没错。对了萩原,我们调查降谷信息时被拦截了。]
[诸伏:是的,以‘降谷零’或‘降谷’为关键字的调查全部陷入僵局,要么这个人不存在,要么直接是权限不够。]
[松田:警校这边没有降谷的记录。]
结合萩原提起的经历,真相大白了,金发同期这辈子真的从一开始就混黑去了,几人的心情都复杂起来。
三个小时后,天色蒙蒙亮,民宿大门再次被推开。
浓郁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冲进来,夹在着昂贵的香水味。
由四个雇佣兵护送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烁立的老人进来。
老人穿着白色法袍、披着红色的连帽斗篷,戴着无边帽,扛着加特林,嘴角带着从容而慈祥的笑容,衬得身边四位雇佣兵像他保镖似的。
这段位看上去就比大主教高了不止一截。
萩原研二顾不上和同期们聊天,他绕着老人转了好几圈,兴致勃勃地说:“这就是教皇吗,看上去太有气势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教皇手上时,表情扭曲了下,教皇不应该握着十字架吗,握着加特林是什么鬼?
代行者见到老人时眼睛一亮,嘴角噙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快步走上前,仰慕又尊敬地说:“教皇冕下,初次见面,希望在下没有失礼。”
教皇扬起笑容,加特林对准了代行者,慈爱地说:“孩子,你邀请我是想要见上帝吗,我可以送你去见祂的。”
代行者的步伐停在他身前,完全不在意将自己置身在枪口下有多危险,反而笑容愉悦道:“您真是心善又热心肠。”
旁听的萩原研二和卡钦斯基表情裂了裂。
这二人笑得有多好看,下手就有多狠。
教皇的加特林对准了代行者,四位雇佣兵的枪口对准了教皇,还真是谁都不吃亏。
代行者一双眼眸明亮极了,期待地望着教皇,认真地问道:“教皇冕下,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教皇的目光从不远处惨死的大主教身上划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眯眯地说:“孩子,你还小,当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当你活到我这个岁数你就会知道——”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世上,没有神明!”
萩原研二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天哪,距离上帝最近的、最虔诚的信徒竟然说世界上没有神明!
作为活了好几周目的人,他什么没见过啊,但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来自最权威的否定,让代行者沉默了很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婉转多情好像有万语千言要说的双眸暗淡下来。
“原来,没有神明吗?”
他轻声呢喃,叹息一声,退后两步,歉意地说:“抱歉,是我打扰您了,我这就让下属护送您回去,或者送您去十字军那里也行。”
教皇毫不客气地点头,态度温和包容,看着世间万物的眼神仿佛都溢满了父爱:“麻烦你了,孩子,送我去十字军团骑士长那里便好。”
教皇临走前,心血来潮般,忽然问道:“孩子,你知道闯入神殿,对吾主不敬的势力吗?”
在暗色的灯光下,冰冷的阴影勾勒出代行者的轮廓,他缓缓勾起唇,莞尔道:“当然。如果能将冕下祭坛上镶嵌的那颗绿宝石赠与我,这些情报我会双手奉上。”
教皇回忆了下那颗宝石,确定是自己随手挑的一颗品质还过得去的绿宝石,爽快地说:“没问题,等我回到教堂就抠下来让你的下属带给你。”
接着,萩原研二便看到教皇将自己的邮箱告知代行者后,紧握着加特林,和四位凶神恶煞的雇佣兵一起和谐地离开了。
萩原研二:槽多无口,并大为震撼。
你们混黑的怎么和政客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过话,而且还都是表面笑嘻嘻,背后捅一刀啊。
天色大亮时,雇佣兵拎着保险箱,里面装着教皇抠下来的宝石,刚走出教堂时,就被卡尔瓦多斯狙击,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刚好路过,戴着墨镜的魁梧男人下车顺手捡起染血的保险箱迅速离开。
一分钟后,卡钦斯基接了个电话,皱眉说道:“先生,宝石丢了。”
他实在想不通,一颗普通的宝石而已,怎么还会有人专门去抢。
代行者嘴角微扬,迭丽的眉眼在晨曦的微光中盛开的更加美丽,像是会蛊惑人心一般:“是个好消息。”
卡钦斯基不明所以。
萩原研二摩擦着下颌深思,小降谷这是要算计人吗?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代行者敲下键盘,一条信息飞速传递了出去。
名柯:同期都以为我是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