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带来新年的第一缕光亮。
柳江河早早醒来,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妻儿,心里涌起一种踏实而崭新的感觉。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开始快速而有序地收拾自己,同时也把今天要出门拜年需要带的东西准备好。
黄怡涟和柳子昂随后也起来了,一家三口都换上了崭新的、寓意吉祥的节日衣服.。
特别是柳子昂,又是一身红,像个喜气洋洋的小福娃。
按照京都这边大家族过年惯例和之前的计划,他们今天上午的主要任务,就是带着柳子昂,依次去给黄老爷子以及黄海军兄弟四人拜年。
这是礼节,也是维系亲情的重要一环。
虽然如今通讯发达,一个电话、一条信息也能表达心意,但大年初一亲自登门,见见面,说几句吉祥话。
尤其是让长辈们看看活泼可爱的下一代,这种面对面的仪式感是任何电子问候都无法替代的。
柳江河以前没有这么样的礼节,但是入乡随俗,也要按照这样的礼节来。
他们先去的是黄老爷子的老宅,老爷子看到重外孙又来拜年,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照例塞了个厚厚的红包给柳子昂。
在老爷子这里没有停留太久,因为知道后面还有几家要走。
接着,他们按照长幼顺序,依次去了大伯黄威军、二伯黄震军、四伯黄四军家,最后才回到岳父黄海军家。
在每一家,流程都差不多,进门拜年,送上精心准备的、不算贵重但很用心的礼物,说一番祝福安康顺遂的吉祥话。
长辈们则关心地问问柳江河在果城的工作是否适应、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同时又把注意力大部分放在柳子昂身上,逗弄一番,塞上压岁红包。
由于需要跑五家,即便在每家都刻意控制了停留的时间,只是完成基本的礼节性拜望和寒暄。
但路上奔波、等候、进门出门,一套流程走下来,等他们最后抵达岳父黄海军家时,时间也已经接近中午了。
黄海军夫妇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等着他们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午饭的气氛温馨而放松。
饭后,黄海军把柳江河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回来那天晚上没有多聊,明天柳江河又要回果城市,是得聊一聊了。
关上门,泡上一壶热茶,书房里便只剩下翁婿二人。
黄海军询问的内容,大体方向和黄老爷子昨天关心的差不多,都是围绕着柳江河在果城市的安危和工作展开。
但相比之下,黄海军这个岳父兼曾经的老首长,对柳江河的关切更加具体,也更加上心。
少了些老爷子那种基于家族长远考量的宏大视角,多了几分对晚辈切切实实的担忧和指点。
早在柳江河决定去果城市之前,黄海军就已经把自己在西川省积攒多年、信得过的一些老关系的联系方式,都郑重地交给了柳江河。
让他遇到实在棘手、或者需要了解深层内情的时候,可以尝试联系。
今天在书房里,黄海军再次提到了这一点,提醒柳江河要善用这些关系,但也要注意分寸和方式。
他语重心长地说:“江河,果城那个地方,水比我们想象的可能还要深,还要浑。”
“你现在撕开了一道口子,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他们明面上暂时偃旗息鼓,但暗地里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提防他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使绊子,小心阴沟里翻船。”
“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小疏忽,都可能在关键时刻被放大,成为攻击你的武器。”
顿了顿,黄海军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和支持:“不过,你也不用过分瞻前顾后,束手束脚。该做的事情,看准了方向,就放开手脚去干!”
“不要怕得罪人,也不要怕捅马蜂窝,只要你是出于公心,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果城市的发展好,是在法律法规和政策框架内行事,那就大胆去做!”
“真到了万不得已、有人想用歪门邪道来整你的时候,还有我在,还有老爷子在,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真要有那么一天,我这个当岳父的,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会想办法帮你兜底,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柳江河听着,心里暖流涌动。
他非常清楚,黄海军对他的好,与黄老爷子那种夹杂着家族利益权衡的关怀有所不同,显得更加纯粹。
这里面,既有岳父对女婿的亲情,也有老领导对昔日得力干将的欣赏和期许,更有一份长辈对晚辈毫无保留的呵护。
这种情感,不掺杂太多的利益交换色彩,让柳江河感到格外珍贵和踏实。
从黄海军家出来,时间已是下午。
柳江河和黄怡涟在门口分开行动。
黄怡涟带着有些疲倦的柳子昂先回他们自己的小家休息。
同时,约好了妹妹柳江玲会过去帮忙,一起收拾明天返回棉城老家需要带的行李,刘丽萍也同行。
柳江河自己,则还有几个重要的拜年行程必须完成。
这些人,是他仕途成长过程中,给予过他关键提携和无私帮助的长辈或领导。
关系是他自己一步步经营和积累起来的,属于他个人政治资源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过年期间,如果他们人在京都,于情于理,柳江河都必须亲自登门拜年。
这不仅是一种礼节,更是维系和加深彼此联系的必要方式。
他今天下午要拜访的,主要是两位赵显德和周易云。